沈寒雁眉心一跳,猛地攥緊了手心。
被他看到了!
但是劉錢松既然沒有直接去告發她,而是私下威脅,就說明有所圖。
她緊攥的手心緩緩鬆開。
「你想要什麼?直接說吧。」
劉錢松得意笑道:「很簡單,我只想要沈將軍的武學功法。」
「想必沈將軍不介意與我分享分享吧?」
「只要沈將軍給我功法,今晚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一輩子爛在心裡!」
也是今晚忽然發現這個秘密,他才臨時起意。
並未與段雲辭商量。
等拿到這功法,他自己也能去領功勞。
若能調去禁軍,混個閒職,不比虎賁軍待遇好?
沈寒雁心中暗驚,「什麼功法?」
劉錢松意味深長笑道:「還能是什麼功法,自然是擒虎拳了。」
又是擒虎拳。
沈鳳年之前也想要擒虎拳。
為什麼人人都知道她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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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卻一無所知。
來不及多想,沈寒雁低聲道:「給你也行,此處人多,換個地方給你。」
劉錢松並未多想,連忙答應,「行,沈將軍帶路。」
身處行宮,他不覺得沈寒雁敢做些什麼。
轉身之際,沈寒雁眼底泛過一道殺意。
很快,沈寒雁帶著劉錢松來到了一處無人的小院。
進入房間,劉錢松就立刻追問:「功法呢。」
沈寒雁緩緩將手伸入懷中,猛地撒出一把藥粉。
「啊我的眼睛!」劉錢松吃痛捂著雙眼。
趁這時,沈寒雁長劍出鞘,橫掃而去。
但劉錢松反應迅速堪堪躲過,只是被劃傷了臉頰,鮮血湧出,觸目驚心。
「你就不怕我告發你嗎!」
沈寒雁眼神冷冽,「只有死人才能徹底保守秘密。」
話音未落,她長劍已至劉錢鬆喉嚨。
卻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沈寒雁心頭一緊,一時分神,劉錢松抓起桌上的木盤砸向她,她閃身躲開。
卻聽見門外傳來浮生的聲音:「沈將軍。」
是浮生來了!
沈寒雁急中生智,立刻扯亂了頭髮,打開房門沖了出去。
「救命!」
跑出房門的那一刻,興許是太過緊張,腳下被絆了一下。
她猛地摔了出去。
踉蹌幾步摔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那熟悉的氣息瞬間包圍她,沈寒雁一怔,抬起眼眸,「王爺……」
禹疏寒接觸到她那慌張委屈的眼神,瞬間冷了眼眸,「發生何事?」
「他要對我圖謀不軌!」沈寒雁立刻指著屋內的劉錢松。
劉錢松擦去臉上藥粉才得見光明,衝出來大喊道:「王爺,我親眼目睹沈寒雁在樹林……」
話未說完。
禹疏寒拔出浮生的長劍。
手起劍落。
鮮血飛濺,一刀割喉。
劉錢松身體轟然倒下,未出口的話徹底成了秘密。
沈寒雁鬆了口氣。
攝政王動作真快。
回過神來才發覺攝政王摟著她的腰,她連忙站直身體,「多謝王爺。」
禹疏寒眸光一沉,負手而立。
沉聲道:「出來透氣,要透氣這麼久嗎?還要本王親自來尋你。」
「回去了。」
他轉身離去。
沈寒雁自覺跟上腳步,對攝政王而言她不過只是個護衛一樣的存在,值得大半夜出來尋她嗎?
回到房間,禹疏寒脫去外衣便要休息了,沈寒雁也回到了榻上。
思索片刻,她望向屏風後,「今晚多謝王爺。」
屏風後傳來禹疏寒慵懶的聲音:「本王不接受口頭道謝。」
沈寒雁一怔。
那要怎麼道謝?
「那我再免費給王爺算一次危險?」
禹疏寒淡淡道:「欠著吧。」
「本王想要了,自會找你討要。」
沈寒雁點點頭,躺下睡覺。
想到擒虎拳,她又有些睡不著。
不禁問道:「王爺知道擒虎拳嗎?」
還記得大比武那日,攝政王就問過她的武功,但她瞎編糊弄過去了。
如今劉錢松這樣的人都知道她的擒虎拳,那攝政王其實也早就看出她的功法是擒虎拳了吧。
「嗯。」
沈寒雁來了興致,坐起身來。
「擒虎拳很厲害嗎?」
禹疏寒緩緩開口:「這是……」
後面的話,沈寒雁聽不清,「王爺我沒聽清,你大點聲。」
禹疏寒語氣冷淡:「聽不清就過來聽,本王乏了。」
沈寒雁思索再三,將被褥搬了過去,在禹疏寒床榻邊的地上鋪好。
禹疏寒平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姿態慵懶,側目看了她一眼。
緩緩開口:「幾十年前,大瑞出了一位武道天才,年僅二十便自創了擒虎拳,三十歲便成了武道大宗師,放眼整個大瑞武道,都無人能敵。」
「但他成為武道大宗師不久,就銷聲匿跡了。」
「就此天下只留下了他的傳說。」
「他當年靠著這門擒虎拳,打敗過江湖各大門派高手,說是能當武林盟主也不為過。」
「就連皇宮禁軍,都不一定攔得住他。」
「可這樣一個強者,卻忽然消失了,就好像從未出現過。」
「這麼多年來,一直有人在尋找他,目的是得到擒虎拳。」
聽完這番話,沈寒雁心驚不已。
她師父,那個頭髮花白的老頭,難道就是周擒虎?
可他是個道士啊。
叫江行子。
但想到師父說,無論如何不能告訴別人,是他教的武功。
又覺得蹊蹺。
的確像是隱匿蹤跡歸隱山林的高手。
「那這世上還有人會擒虎拳嗎?」
禹疏寒緩緩開口:「學了一招半式的或許有,但應該沒人會完整的擒虎拳。」
沈寒雁心中稍安,看來有理由瞞過去了。
只要她不展露完整的擒虎拳就好。
禹疏寒又繼續說:「這周擒虎……」
他慢悠悠說著周擒虎的過往事跡,沈寒雁聽著聽著,睡意便來了。
不知是何時睡著的。
見她睡熟了,禹疏寒側過身,靜靜地看著那張安靜的睡顏,唇角微揚。
此刻已是後半夜。
禹疏寒起身將沈寒雁抱到了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
而後走出房間。
浮生立刻上前,「主子可有吩咐?」
禹疏寒負手而立,沉聲道:「去把屍體處理得乾淨些,要死不見屍,林子裡所有的痕跡都要抹除乾淨。」
浮生應下,「是!」
交代完,禹疏寒轉身回房。
不知為何,就連她睡過的被子都是香的。
深吸一口氣,香氣令人沉醉。
忽然熟睡中的沈寒雁吸溜了一聲。
禹疏寒一怔。
只聽見沈寒雁迷迷糊糊念叨著:「王爺好香……」
禹疏寒忍不住輕笑一聲,「謝謝,你也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