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雁腦袋昏沉,卻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這人是段雲辭!
這是什麼藥,吸入了一點便瞬間喪失行動力。
之後傳來了趙晚晴的聲音:「我這藥粉一百積分換的,可貴著呢,你得把握好機會。」
「原本這藥粉我是要賣給周念慈的,眼下你要用,只能先給你了。」
「可不要讓我失望。」
趙晚晴無奈,若不是她與段雲辭命運綁在了一起,也不至於幫他迷暈沈寒雁做這種事。
雖然荒唐,但這跟她的大計相比,不值一提。
沈寒雁緊咬著牙,極力保持著清醒。
「你放心,不會出岔子。」
「你先回去吧。」段雲辭催促著。
他可不想讓趙晚晴在這兒看著。
很快,趙晚晴離開了。
段雲辭好整以暇地關上了門窗,而後將沈寒雁抱起,放到了床上。
坐在床邊,他輕輕握著她的手。
「寒雁,做錯一次,你就再也不肯原諒我了嗎?」
「曾經我對你如何,你難道不清楚?你讓我把心掏給你都行。」
「今日,你別怪我。」
「我只是太愛你了,我捨不得與你分開。」
「我只是想回到從前,所以出此下策,我相信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你放心,我會輕一些的。」
「不會讓你疼。」
說著,段雲辭垂眸親吻沈寒雁的手指。
而後緩緩地解開了她的衣衫。
沈寒雁閉著眼,沒有任何掙扎的跡象,段雲辭不禁感嘆趙晚晴給的藥實在是猛。
他從未見過藥效如此之強的迷藥。
竟連沈寒雁這樣的高手都在瞬息間失去反抗能力。
思及此,段雲辭動作大膽了起來。
俯身親吻沈寒雁的臉。
噗呲——
纖細的手腕握著髮簪,狠狠扎進了段雲辭的心口。
「你!」段雲辭臉色驟變,雙手狠狠掐住沈寒雁的脖頸。
沈寒雁運氣,丹田內力凝聚於手掌。
她鬆開髮簪,化作一拳。
強大的內力,直接震得髮簪洞穿段雲辭的身體。
段雲辭噴出一口血,一頭栽倒。
這一拳耗盡沈寒雁所有力氣,她喉嚨溢出一股腥甜,艱難地推開段雲辭的身體。
踉踉蹌蹌撿回長劍,一路逃離。
接連服用了好幾枚解藥,卻都不起作用。
趙晚晴的藥效過於猛烈,她視線模糊,每一步都是靠意志力支撐。
她只知道必須要立刻回到行宮,若倒在這荒郊野外,會很危險。
也說不準趙晚晴什麼時候會回來。
月明星稀,昏暗的樹林裡忽然出現一個黑色的身影。
沈寒雁握緊了長劍警惕了起來。
「沈寒雁!」
直到傳來熟悉的呼喊聲。
靠近之時那熟悉的香氣,是昨夜床鋪上的味道。
「王爺?」
「是我!」
沈寒雁手一軟,長劍落地,頃刻失去了意識,倒在了禹疏寒懷裡。
禹疏寒瞳孔緊縮,一把抱住了沈寒雁。
「沈將軍這是怎麼了?」浮生快步趕來時看到這一幕,震驚萬分。
「把她的劍撿上,先回去再說。」
禹疏寒心中竟有一絲慌亂。
大比武那樣激烈的戰鬥,也沒見她傷成這樣。
匆匆趕回行宮房間裡,禹疏寒將沈寒雁放到床上,本想傳太醫,但卻發現沈寒雁身體滾燙。
把脈後發現,她是中了藥,並沒有受到重傷。
「王爺……」
她昏昏沉沉,抬手扯過禹疏寒的衣領。
安全的環境下,沈寒雁的防備心已盡數瓦解,只剩藥效下的本能。
禹疏寒渾身僵住。
那明媚的臉龐在此刻多了幾分嬌艷,還有那呵氣如蘭的輕喚,都讓他心底的猛獸蠢蠢欲動。
被沈寒雁抓著衣領,越拉越近。
他竟沒有一點反抗。
唇瓣碰觸的那一瞬,禹疏寒猛地抓緊了床褥。
「王爺好香啊……」
她眼神迷離,臉頰緋紅,胳膊不由自主地摟緊了禹疏寒的脖子。
就在禹疏寒快要迷失自己的時候,他強忍下衝動。
抓住了沈寒雁的手。
低沉的嗓音里透著幾分克制與隱忍。
「本王不想趁人之危,怕你清醒後會後悔。」
「你好好躺著。」
他果斷將沈寒雁按回到床上,隨即命人打了冷水來。
脫掉沈寒雁的外衣後,他拿起濕帕子,擦拭沈寒雁的臉和手。
涼意能緩解些許,沈寒雁漸漸安分了下來。
只不過猛烈的藥效下,很快會再發熱。
禹疏寒坐在床邊,拿帕子反覆擦拭。
就這麼一直到後半夜,沈寒雁終於沉沉睡去。
禹疏寒也鬆了口氣。
給沈寒雁蓋好被子後,他起身走出房間。
「去查了嗎?」
浮生恭敬道:「王爺,查過了。」
「那桃林里有個竹屋,床上有血跡,看起來有人受了重傷,但是沒有人。」
「不知是何人所為。」
「我已派人去附近搜查了。」
禹疏寒眸光一沉,依沈寒雁占卜所言,有人給他下藥,爬上了他的床。
但眼下,卻是沈寒雁中了藥。
難道她為了保護自己,以身犯險?
為他擋下了這一劫?
思及此,禹疏寒心中有些後悔,早知不該將沈寒雁牽扯進來。
-
醒來時,沈寒雁頭疼欲裂。
看清身處的環境後,她連忙掀開被子,看見自己還穿著衣服,心安了些。
只記得在樹林裡遇到了攝政王,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藥是怎麼解的,也不知道。
起身出門,浮生正好在門外。
「沈將軍你醒了。」
「王爺說,此次你立下大功,回京後賞賜百兩黃金。」
沈寒雁怔了怔,立下大功?
她立什麼功了?
既然百兩黃金送上門來,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多謝王爺!」她老實應下。
早膳後,遇到了來找她的江若嫻。
兩人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下。
「今早,我去找周念慈時,無意間聽到她跟趙晚晴談話。」
「周念慈找趙晚晴要一種極樂散,趙晚晴說周念慈辦事不力,不肯給她。」
「我在想,周念慈之前一直在我面前說趙晚晴的好話,會不會趙晚晴的目標就是我?」
聞言,沈寒雁想起昨晚竹屋發生的事。
段雲辭用在她身上的,想必就是極樂散。
趙晚晴說,那藥粉是她用一百積分換的。
積分是什麼東西?
大瑞有這樣的貨幣嗎?還是其他異族?或是黑市?
江若嫻又說:「我打算接近趙晚晴試試,看她究竟想幹什麼。」
沈寒雁卻一把按住了她,「別。」
「趙晚晴此人古怪,很危險,你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昨晚那極樂散可是差點讓她栽一跟頭。
不過也算因禍得福。
她練成了擒虎拳第四層的氣貫山河掌。
而且那一掌,髮簪洞穿了段雲辭的心口。
段雲辭必死無疑!
不過還是要見到段雲辭的屍體才能安心。
思及此,她叫上江若嫻,再去桃林轉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