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桃林遍地都是腳印,已經有人搜查過這兒了。
難道段雲辭的屍體被發現了?
可為何營地里沒動靜。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竹屋外,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大驚。
「我沒眼花吧?寒雁,那棵樹……枯了?」
江若嫻反覆揉眼,確定自己沒眼花。
沈寒雁也驚住了,竹屋外的那棵桃樹,昨日還開得鮮艷。
甚至昨晚出事時,月光下也是盛開的。
可眼前,變成了枯樹。
葉子掉光,樹幹也幹得發裂,像是被抽乾了生命力。
昨日開得有多艷,今日就有多枯敗。
沈寒雁沉聲道:「確實是枯了,比周圍的樹都要枯,快要死了。」
江若嫻搖頭感嘆,「從未見過如此離奇之事。」
這讓沈寒雁更加好奇,趙晚晴究竟有什麼本事。
回過神來,她走進竹屋裡。
屋裡很多雜亂的腳印,床上還有血跡,但是不見段雲辭屍體。
「這裡發生了什麼……」江若嫻有些困惑。
離開後,沈寒雁留意了一下營地里和行宮裡。
沒有任何關於段雲辭屍體的消息。
倒是嚴崇失蹤,還在加派人手搜尋。
之後沈寒雁也沒再見到趙晚晴。
在行宮餘下的幾日時間,都很安寧。
很快,秋獵結束,隊伍起程下山。
回程路上,沈寒雁也沒見到趙晚晴,猜想段雲辭的屍體是不是被她帶走了?
-
回到沈宅的第二天,攝政王答應的賞賜便送達了。
整整一箱百兩黃金。
沉甸甸的大箱子放在院中,金光刺眼。
沈寒雁滿心歡喜,攝政王還真是爽快!
「來人,抬去庫房。」
午膳後,沈寒雁交代葉泠:「查一查趙晚晴家中的情況。」
「還有與她往來較多的人,查仔細些。」
葉泠應下:「是。」
沈寒雁躺在椅子上曬著秋日的陽光,闔眸養神。
那棵一夜開花一夜枯敗的桃樹,讓她意識到,趙晚晴的能力遠超她的預想,不僅僅是快速療傷和增強體質的藥丸。
弄清楚這個秘密,愈發迫切。
晚上,葉泠便帶回了一些情報。
的確如攝政王所言,趙晚晴父親有六房妾,而她底下還有兩個親弟弟和一個親妹妹。
因為是妾室所生,不受重視。
最小的妹妹才十歲。
一家人都靠趙晚晴養著。
「趙家子嗣多,趙晚晴這一輩都有十二個兄弟姐妹,趙家根本顧不上趙晚晴。」
「據說,趙晚晴這兩個弟弟若要娶妻,聘禮只能他們自己掙。」
「她親二弟最近正在相看親事,若要成家還要買新宅,加上聘禮置辦喜宴,這些錢都得趙晚晴來出。」
聽完,沈寒雁心中便有數了。
難怪趙晚晴抓著段雲辭不放,想必也是盯上她的家產了。
還好休夫休得快。
「可有別的情報?她身邊可有什麼神秘人?」
葉泠搖搖頭,「暫時沒有發現。」
「目前調查到的,她就是個普通人,因為在趙家被逼到絕路,才會從軍。」
「剛開始那兩年也只是普通士兵,直到幾個月前,才突然在鎮北軍有了一席之地。」
「若說她有什麼奇遇,有可能是在鎮北軍。」
沈寒雁若有所思,「繼續查!」
翌日,葉泠帶回來的消息,驚得沈寒雁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三日後趙晚晴出嫁!
「嫁給誰?」沈寒雁追問。
葉泠不解。
「趙晚晴和段雲辭不是定了婚期嗎,自然是嫁去段家。」
沈寒雁腦袋嗡嗡的,可是段雲辭死了啊!
難道為了錢,連死人也要嫁嗎?
「去找段歸舟問問,段雲辭是死是活。」
葉泠微微一驚,但並未多問,應下後立刻離開了。
不久後,葉泠便帶回了消息。
「段歸舟說,段雲辭現在不知所蹤,就連羅宜春也不知道段雲辭在哪兒。」
「但是趙家那邊說,婚期照舊。」
「就算段雲辭不在了,也不能毀了婚約。」
沈寒雁若有所思,趙家為了錢,逼著趙晚晴嫁過去也是有可能的。
餘下三日,她都讓人盯著段家。
段雲辭的屍體始終沒出現。
這日,江若嫻正好約她到茶樓喝茶。
兩人來到茶樓見面。
市井喧囂,茶香瀰漫,秋風襲來絲絲涼意。
二樓靠窗位置,將街道上一覽無遺。
江若嫻緩緩倒上茶水,眉間是化不開的愁緒。
「嚴崇失蹤的事,太后已經知曉了。」
「嚴家已經加派人手上山去搜尋了。」
「我覺得,可能快瞞不住了。」
「嚴崇是嚴太師老來得子,格外寵愛,絕不會輕易罷休。」
聞言,沈寒雁端起茶杯飲了一口,「等發現了再說,沒有證據的事,不能把你怎麼樣。」
若是個普通百姓,有嫌疑那就必死無疑。
但江若嫻可是國公千金。
江若嫻點點頭,抬起眼眸,眼神認真。
「倘若屍體被發現,被查出來。」
「罪名我一人承擔,你不要再插手。」
她擔心會有東窗事發的那一日,可她不想牽連沈寒雁。
沈寒雁幫她夠多了。
見她是在擔心這個,沈寒雁勾唇輕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這個你說了可不算。」
「我聽說黑市里有一種毒,叫化屍水,能將屍體化作一灘血水。」
「是毀屍滅跡的好東西。」
「我若在黑市里找到了,就再去山上一趟。」
徹底毀掉屍體,江若嫻應該就能安心了。
江若嫻眼眸一亮,「世上還有這種東西?」
正說著,街道上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
一支迎親隊伍在街道盡頭出現,洋溢著喜氣。
八抬大轎,十分氣派。
江若嫻望向窗外,「聽說趙晚晴和段雲辭今日成親,是他們嗎?」
沈寒雁目光緊鎖著那隊伍前方騎馬的身影。
隨著那身影越來越近,沈寒雁不自覺攥緊了手心。
隊伍走近,那個身影也愈發清晰。
直到看清那張臉。
沈寒雁心頭咯噔一下,瞬間背脊發涼。
段雲辭!
那是段雲辭。
他不是死了嗎?
那支髮簪洞穿了他的胸口,即便沒有傷到心脈,也不可能好端端地出現在她眼前!
難道是有人易容成了段雲辭的模樣?
策馬在前的段雲辭忽然抬起頭,望向了她。
視線交匯的那一瞬,段雲辭勾起唇角,朝她意味深長一笑。
眼神中帶著幾分挑釁與得意。
就是段雲辭!
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