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出嫁時,她想要一個大宅子,爹便將清宴齋的地契給了她。
那地方已經很久沒拿來招待過客人了。
趙晚晴和段雲辭怎麼會知道那兒?
「知道她何時設宴嗎?」沈寒雁問道。
明燼答道:「聽說是三日後。」
沈寒雁唇角微揚,她可得去湊湊熱鬧。
-
是夜。
沈寒雁又做了一個夢。
夢見清宴齋里,出了大事,赴宴的人全倒下了。
還死了兩個。
身份都不簡單,一個是威遠侯世子姜朔。
一個是勇毅侯世子方懷安。
死因,竟是服用了宴會上的飯菜!
醒來時,沈寒雁心驚不已,出事的不正是趙晚晴設宴的那天嗎,請的都是宣威軍的人。
清宴齋是沈家的宅子,若真鬧出人命,還是兩位世子的命。
那沈家也脫不了干係。
她脫不了干係!
這是第二次了,沒有拿到染血之物,也做了這樣的預知夢。
是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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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雁回憶過後,目光落在枕邊的那塊玉上。
「知命玉……」
她拿起來看了看,之前是因為拿著這東西睡得更好,才一直放在枕邊。
這兩次預知夢,都是知命玉放在枕邊之後才發生的。
難道是因為它?
看來得空一定要去山上找師父問問。
-
清宴齋。
夏日炎炎,整個清宴齋卻一片陰涼,樹木茂盛,透著草木清香。
未到午時,人已經陸陸續續到齊了。
院中已擺滿了大量的冰塊,絲絲涼意襲來,十分舒適。
「這可是好地方啊,咱們何德何能,也能來這種地方喝酒。」
「是啊,都是沾了趙晚晴的光。」
眾人相繼入座,無不讚嘆。
趙晚晴與段雲辭坐在主座,趙晚晴笑道:「各位叫我趙德柱就好,我不想讓人認為我是個女子。」
聞言,有人問道:「這是為何?」
「趙德柱這名字也太糙爺們了吧,怎麼配得上你。」
趙晚晴苦澀一笑,「不怕你們笑話,之前在虎賁軍的時候,因為跟幾個軍中兄弟去百花樓喝酒,被人添油加醋散播開來,那幾個兄弟家裡的媳婦跑來鬧,罵我是狐狸精。」
她無奈搖頭,「我都叫趙德柱了,就是怕她們誤會,會多想。」
「結果還是被誤會了。」
「今後到宣威軍與諸位共事,大家千萬別叫我趙晚晴,叫我趙德柱就好。」
「我女扮男裝,就是想圖個省事。」
「不想惹麻煩。」
聞言,大家都十分震驚。
有人惋惜道:「可惜了,趙晚晴可比趙德柱好聽。」
「女扮男裝連自己的名字都捨棄了,怎麼還會有那麼不長眼的人故意尋你麻煩?」
有人仗義執言:「是誰添油加醋散布謠言,我們去幫你教訓他!」
趙晚晴欲言又止,無奈嘆息:「罷了,我不是那種在背後議論別人的長舌婦。」
「已經離開虎賁軍,今後也不會再與她打交道了。」
提起了虎賁軍,大家便有了猜測。
這時段雲辭說:「不怕各位笑話,造謠生事的就是沈寒雁,我之前的妻子。」
「她妒性大,因為我與晚晴走得近,便三番五次找晚晴麻煩。」
「我早就受不了她了。」
話一出,院內一片譁然。
「原來是沈寒雁?」
「那個立了不少功,還生擒虬龍的沈寒雁?」
今日前來赴宴的共有三十多人,宣威軍中職位較高的都被請來了。
宴會上,方懷安不禁胳膊撞了撞姜朔,調侃道:「你說,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為了一個男人爭成這樣,真是好笑。」
「趙晚晴這般坦蕩,看樣子定是那沈寒雁使絆子,女人真可怕。」
姜朔眸光深邃看了一眼趙晚晴,很快收回目光。
神情冷靜,緩緩開口:「這樣的場合,任何人說的話都不能輕信。」
「更何況還牽扯感情糾葛。」
「能主動告知外人的,說的都是對自己有利的,未必是事實。」
方懷安詫異看向他,「你認識沈寒雁?」
姜朔搖頭,「不認識,怎麼了?」
方懷安驚道:「不認識,你幫沈寒雁說話?」
姜朔無奈搖頭,「我只是比你理智些,許多事不能看表面。」
「你現在幫著趙晚晴罵沈寒雁,若趙晚晴說的是假的,回頭見了沈寒雁,如何相處?豈不尷尬?」
方懷安嘆了口氣:「你說得對,聽你的。」
「誰讓你腦子比我好使呢。」
但此刻宴會上,除了他們二人,其他大多在附和趙晚晴和段雲辭。
「被休了也好,這樣的女人只會讓家宅不寧,現在侯爺不比以前自在多了?」
「是啊,沈寒雁那樣的女人,哪比得上趙晚晴。」
就在這時,沈寒雁闖入內院,一襲水色玉蘭裙,素淨的衣裳卻掩蓋不住那明艷的容顏。
她冷冽的嗓音清晰傳入院內——
「在我的宅子裡飲酒作樂,還要罵我這個主人,有這樣的道理嗎?」
她的出現,讓趙晚晴和段雲辭臉色一變。
段雲辭憤怒起身,「狗奴才,怎麼看門的,怎麼有人擅闖都無人通報!」
沈寒雁冷笑,「我進我自家地盤,還要跟你通報?你算什麼東西?」
她緩緩走進院中,目光掃過院內眾人,很快便鎖定了夢裡死掉的兩人。
姜朔和方懷安。
她來得早,宴會目前只上了酒水,飯菜還沒上。
段雲辭正要發火,趙晚晴卻拉住了他。
低聲道:「這宅子本就是沈家的。」
沈寒雁自然進得來,下人不通報也是正常的。
只不過他們都沒料到沈寒雁會來。
趙晚晴換上一副笑臉,做了個請的手勢,「既然沈將軍不請自來,那就坐吧。」
「來人,再添一副碗筷。」
她的態度和語氣,儼然已將自己當做這宅院主人。
沈寒雁輕嗤一笑,「霸占我的宅子宴客,經過我的允許了嗎?」
「我真是沒見過你們這樣厚顏無恥之人。」
「都跟你們斷乾淨了,還要來霸占我的宅子,拿我的宅子來設宴,還要煽動客人說我壞話。」
「你們兩個知道廉恥二字怎麼寫嗎?」
沈寒雁絲毫不給面子,院內一片譁然。
有人反駁道:「沈寒雁,你說話別這麼難聽,這宅子是你的,如何證明?」
段雲辭也拍案怒道:「這是沈家給我們的宅子,跟你有何關係!」
沈寒雁從懷中掏出地契。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