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語氣淡然：「成過親而已，只要四皇子不介意。」
趙殊笑著說：「我不介意，不管她嫁過幾個，我都不介意。」
「就算她現在已為人妻為人母，我也不介意。」
什麼都不介意，卻讓沈寒雁更加感到威脅。
趙殊不是真要娶她，只是衝著擒虎拳來的，真嫁給了趙殊，她還有命活嗎？
眼看太后就快要定下此事。
沈寒雁已經渾身冷汗，可她有什麼能耐阻止兩國聯姻。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禹疏寒緩緩開口：「四皇子畫像上的人，也很像沈凝啊。」
「未必就是沈寒雁。」
「不如四皇子再花點時間確認一番，以免認錯了人。」
聽見這話，沈修海和明靜秋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緊張萬分。
絕不能把凝兒嫁去金國。
更不能嫁給這殘暴嗜血的四皇子趙殊！
趙殊輕笑一聲：「我當然不會認錯，我說是沈寒雁就是沈寒雁。」
禹疏寒微眯起眼眸，眸光陰冷。
「那也不能草率定下此事，畢竟沈寒雁不光是沈家千金，還是我們虎賁軍女將軍，是一大戰力。」
「豈能輕易跟你走？」
太后反駁道：「再有軍職，也是個女子，女子始終是要出嫁的。」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沈寒雁也不例外。」
「若她能嫁去金國，維繫兩國聯盟友好，也算是為國出力。」
「沈相，沈寒雁是你女兒，你覺得如何？」
太后忽然發問，讓沈修海渾身一震。
明靜秋緊張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沈修海緩緩起身，「陛下，太后，此事事關重大，不如先容臣回家商議一番。」
「也確保四皇子沒有尋錯人。」
太后也不著急，說道：「也好。」
「倘若那畫中人就是沈寒雁不假，將沈寒雁嫁給金國四皇子，可封沈寒雁為公主。」
「三日為期，三日後，定下和親人選。」
嫁給趙殊命都沒了，要一個公主的頭銜有什麼用。
沈寒雁手心滿是冷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對策。
好在還有三日時間，想想該怎麼辦……
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讓趙殊主動放棄。
宴會之後的時間，她毫無心情，一心思考對策。
終於等到宴會結束，她匆匆離開。
剛出宮，忽然被段雲辭攔住了去路，「沈寒雁，也不知是該恭喜你還是為你惋惜。」
「這趙殊可不是什麼好人。」
「你現在若回頭求我，回到我身邊，我倒是可以幫你。」
「畢竟趙殊強娶一個有夫之婦回去也不好聽。」
沈寒雁輕蔑地看了他一眼，「那我還不如嫁給趙殊呢。」
「起碼他是皇子，嫁給他能當皇子妃。」
「你算什麼東西？妻妾成群的廢物。」
說罷，沈寒雁越過他冷漠離去。
「你！」段雲辭氣得滿臉通紅。
「趙殊手段陰狠殘忍，他是沒有妻妾，可他有過的女人不計其數，還都下場悽慘，玩過就殺，你嫁給他沒有好下場的！」
「沈寒雁，現在除了我，沒人能救你了！」
但沈寒雁沒有理會他。
……
半道上，沈修海的馬車追上來，將沈寒雁一併接到了丞相府。
三人坐在正廳，深夜燈火通明。
氣氛嚴肅。
回來的路上沈修海便考慮過了。
「寒雁，我和你娘商量過了，你已與段雲辭和離，或許嫁給四皇子也是個好去處。」
話一出口，沈寒雁便掐緊了手指。
「好去處嗎？那不如讓沈凝嫁？」
明靜秋當即變了臉色，「凝兒與段雲辭感情極好，豈能再嫁四皇子？」
「何況四皇子點名要的是你。」
沈寒雁知道他們偏心，卻沒想過，這樣的生死關頭，還是毫不猶豫推她去死。
「爹，娘，你們比我更清楚四皇子的為人吧。」
「你們都清楚嫁給四皇子會是什麼下場。」
「是因為攝政王說，那幅畫像也跟沈凝相似，你們怕沈凝會有危險。」
「所以毫不猶豫，推我入火坑？」
沈修海臉色驟變，「一派胡言！」
「嫁給四皇子怎麼會是去死？荒唐！」
沈寒雁嗤笑一聲：「今日我與四皇子比武，他對我下死手的時候，你們難道沒看到？」
「他可以往死里打我，不留餘地。」
「爹親眼看到的。」
「此刻卻還是毫不猶豫讓我嫁給他。」
「換做沈凝，你們會這樣嗎？」
她以為只是爹娘偏心，不喜歡她，卻沒想過他們會要她去死。
「你們是我親生父母，就這樣恨我嗎？恨不得我去死？」
沈寒雁語氣凌厲逼問。
沈修海臉色鐵青，怒斥道：「兩國聯姻，豈是你我能阻止的？」
「此事已成定局，你是我沈修海的女兒，心中就該有家國大義。」
「這不是讓你選，你必須得嫁！」
明靜秋也說：「我們是你父母，你的婚事，我們做得了主。」
「你不嫁也得嫁！」
沈寒雁心中只餘下一片寒意。
「好，你們推我去死，那這條命就當我還了你們的生養之恩。」
她語氣平靜得可怕。
說完便起身離去。
再沒回頭。
沈修海心頭髮堵，但思索片刻，緊攥的手掌又緩緩鬆開。
若非要選一個的話，只能讓沈寒雁去。
他重重嘆了口氣。
明靜秋拉住他的手說：「相爺，不能等三日，三日恐生變故，寒雁的性子你也知道，不會老實的。」
「明日一早便入宮面聖，定下此事。」
沈修海神色凝重點點頭。
……
御書房內。
陛下與太后都在，沈修海早早入宮稟報此事，四皇子趙殊也來了。
而沈寒雁也被召進宮中。
沈修海說：「我們全家商議決定，寒雁應當承擔起這個責任。」
趙殊聞言，十分興奮。
這麼快就定下來了？
他湊到沈寒雁身邊，「娘子，那咱們就在大瑞成親如何？」
「婚期宜早不宜遲，我怕你反悔。」
太后點了點頭，「若四皇子打算儘早成親，可簡單辦個喜宴，熱鬧熱鬧。」
趙殊欣然答應：「好啊。」
他們三言兩語便定下了沈寒雁的婚事。
沒有人問過她願不願意。
不過他們本就無需問她。
沈寒雁後退一步行禮道：「陛下，太后，此事恐怕不行。」
「我不能嫁給四皇子。」
太后神色慍怒，語氣冷了幾分：「怎麼？你要抗旨？」
沈寒雁神色平靜，「臣不敢，只是因為……」
太后神情嚴肅，怒斥：「因為什麼？你若不能給哀家一個滿意的解釋，便是抗旨！」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身影邁入御書房內。
一襲墨袍，腳下生風，氣勢迫人。
冷冽的聲音緩緩響起——
「因為，她是本王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