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那追殺你的人死了,那東西不是也該死了嗎?」沈寒雁追問。
江行子卻搖搖頭,「不不。」
「雲道門中有書記載,幾十年前,甚至百年前,就有過類似的事。」
「我研究了很多年,我猜測,那東西很早以前就存在了,殺不死。」
聞言,沈寒雁心中震撼。
有了最壞的猜測。
那東西現在在趙晚晴的身上。
江行子感嘆道:「這是至寶,也是邪物。」
「有人趨之若鶩,有人避如蛇蠍。」
沈寒雁原本還想再問問情況,但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
過了一會,江若嫻進入了房間,「寒雁,你在這兒啊,我到處找你。」
「這馬場沒有傷藥,我特地命人回去取的。」
「快讓我看看你的傷。」
江若嫻神色緊張,全然沒注意旁邊還坐著個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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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
江行子隨手收走了茶盞,「送茶的。」
說完他便離開了房間。
沈寒雁與師父對視了一個眼神。
想來師父這次來了京都不會那麼快離開。
等今日之事結束了,師徒倆再好好敘舊。
沈寒雁撩起衣袖,江若嫻給她上藥,憤憤不平道:「這金國四皇子下手可真狠。」
「我爹說,他就是個瘋子,手段狠辣殘暴,」
「被他盯上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
「也不知道他怎麼一來就盯上你了。」
聞言,沈寒雁心想應該是擒虎拳惹來的麻煩。
從大比武暴露擒虎拳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安寧日子了。
其實以前在戰場的時候也用過擒虎拳,只不過戰場混亂,沒人會盯著她一個人看,擒虎拳也就沒暴露。
她的外傷不多,但內傷有些嚴重。
包紮好後,兩人走出房間,看著外面馬場還很熱鬧。
浮生匆匆趕來,「沈將軍傷勢如何?」
沈寒雁淡淡道:「沒有大礙。」
「今日我也派不上什麼用場了,就先回去養傷了,勞煩你跟王爺說一聲。」
浮生點點頭,「王爺正是來派我送沈將軍回去的。」
江若嫻挽著她的手臂說:「我陪你一起。」
幾人正要離開馬場,卻在半路被四皇子趙殊給攔住了去路。
趙殊已經更衣包紮過,只不過臉上的傷還在,冷著臉時更添戾氣。
「把我打成這樣就想一走了之?」
那陰沉的眼神和聲音,讓人背脊發涼。
「那四皇子想怎麼樣?」沈寒雁抬起眼眸。
趙殊卻忽然換上了一副笑臉,湊上前來,幽幽開口:「除非帶上我。」
沈寒雁連忙後退半步,捂著胸口十分難受。
「四皇子,我是回家養傷。」
趙殊挑挑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脈。
「你這身體也敢拿命跟我拼?」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扔給了沈寒雁,「吃了吧。」
沈寒雁不解,眼神防備。
趙殊唇角揚起,「放心,我不會害你。」
「看你傷得不輕,就不讓你帶我去城中逛了,回去休養吧。」
「但今晚宮宴記得來,若是不來,我就去你家找你。」
「你住哪兒,我一清二楚。」
他意味深長地笑著,那危險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隻獵物。
江若嫻立刻拉著沈寒雁離開。
走出很遠,沈寒雁都能感受到身後那道炙熱的視線。
盯得她渾身不自在。
回了家,明照水很快給她煎藥服下。
「還好你體質比之前強了些,不然這傷得要你半條命!」
沈寒雁看著手裡的藥瓶若有所思,將藥丸倒出來聞了聞,竟跟之前趙晚晴買的藥丸氣息一模一樣。
「照水,你聞一聞,跟我們之前的藥丸是不是一個氣味?」
明照水點點頭,「確實是一個味道。」
她檢查了一番,「這藥沒問題,你要試試嗎?」
沈寒雁想了想,直接吞下了藥丸。
令她不可思議的是,服藥片刻,胸口的疼痛便減輕了些。
「真不疼了……」
明照水連忙給她把脈,震驚失色。
「內傷竟然沒那麼嚴重了,這是什麼神藥?」
這藥竟真有此奇效。
沈寒雁也感到匪夷所思,這樣的藥丸,為什麼四皇子也有?
今日與趙殊交手,趙殊的力量和速度都遠超常人,難道他也服用過增強體質的藥丸?
-
傍晚,宮中便來人請沈寒雁入宮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今晚宮宴非要她參加。
不過傷勢已經沒有大礙,沈寒雁便更衣入宮了。
宮中晚宴,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歌舞之後,趙殊忽然起身開口:「我此次來大瑞,是為了聯姻結盟。」
「我知道你們大瑞沒有合適的公主能聯姻,所以不需要公主。」
「實不相瞞,我來大瑞前,做了一個夢。」
「夢見我的未來娘子就在大瑞。」
「夢裡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我記住了她的樣子,醒來後便畫出了畫像。」
「不知太后與陛下,可否應我,將我的娘子嫁給我。」
這一番話有些荒唐,但他是金國四皇子,若真能聯姻結盟,兩國共同對抗寧國,對大瑞來說有利無害。
何況無需嫁公主,對他們來說更加沒有任何損失。
太后欣然應下:「既然是四皇子夢見的,那自然是天賜良緣。」
「哀家與陛下可以答應你。」
「但前提是,真能找到你夢到的這個人。」
聞言,趙殊滿意一笑,洋洋自得道:「有太后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我的夢中人,已經找到了!」
他朝身後護衛伸出手,對方遞上一幅畫。
趙殊緩緩展開畫像。
整個宴會上的人都好奇地盯著那幅畫像。
畫像展開,一個青衣女子出現在畫中,眉目透著幾分英氣。
那眉眼與相貌,只一眼,便有人認出來了。
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這不就是沈寒雁嗎?」
沈寒雁端著茶杯的手也猛地僵住。
盯著那幅畫像看了看。
畫的的確是她!
趙殊正朝她意味深長地笑著,笑意深不可測。
「這畫像,是沈寒雁?」太后也有些詫異。
趙殊答道:「沒錯,今日我已驗證過,就是她!」
「她就是我夢到的娘子。」
「太后方才可是答應我了,不會食言吧?」
沈寒雁猛地攥緊了手心,緊張不已。
趁著太后還未答應,她猛地起身,「陛下,太后,我已成過親,嫁四皇子不妥。」
「我怎麼配得上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