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搜尋一圈,發現了不遠處屋檐下拿著掃把的老者。
真是師父!
師父什麼時候下山了。
可是即便如此,沈寒雁仍有顧慮。
師父不知道趙晚晴的本事。
她極力閃躲避開趙殊的攻擊,雖然驚險但還能應付。
師父語氣著急:「你還在等什麼,我教你的擒虎拳都忘乾淨了嗎?」
「不要有任何顧慮!」
「有什麼好怕的,給我還手!」
「給我狠狠地揍他!」
「打不贏今後別喊我師父!」
在師父一聲聲的催促下,沈寒雁咬咬牙,豁出去了。
身體調動內力,凝聚於掌心,擒虎拳與內功心法同時運轉,無數的招式出現在她的腦海里。
她熟練地一招又一招開始反擊。
她的力量和速度都不如趙殊,所以只能出其不意。
「氣貫山河掌!」
她心中默念。
一掌擊中的趙殊胸口。
趙殊瞬間像是被千斤巨石擊中,身體猛地後退,一口鮮血噴出。
就趁現在!
沈寒雁眼神一冷,她得把剛才挨的打都還回去!
她疾步衝去,一拳又一拳,落在趙殊臉上。
拳頭打得發疼,她抬腿一個橫踢,將趙殊打倒在地。
趙殊倒在地上口吐鮮血卻絲毫不生氣,反倒笑了起來。
眼神變得炙熱而瘋狂。
笑得癲狂。
「這才是你真正的實力嗎?」
他指尖擦過唇瓣的血,舌尖輕舔,「真不錯。」
沈寒雁看到他癲狂的眼神和笑容,只感覺毛骨悚然。
再次一拳擊飛趙殊。
他一邊吐血一邊爬起來,大笑。
「好厲害啊。」
沈寒雁見他根本不還手了,索性也不停手。
狠狠地揍!
然而越打,趙殊笑得越癲狂。
底下的人都驚呆了,四皇子為什麼不還手了?
而且挨打還一直笑。
讓人看不明白。
禹疏寒緊攥的手指這才放鬆了幾分,只不過眼神里仍舊藏著幾分殺氣。
趙晚晴等人更是傻眼了,那就是擒虎拳的威力嗎?
竟讓四皇子直接放棄了,連手都不還了?
一炷香結束了。
趙殊幾乎快要被打個半死,可他卻一點都不生氣。
結束了反而有些惋惜,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他湊到沈寒雁身邊。
十分熱情,「沈寒雁,你手疼不疼?」
「剛才打我那幾拳可出氣了?要是還不夠,再打我兩下?」
他甚至抓著沈寒雁的手往自己臉上扇。
沈寒雁防備地後退兩步,沒忍住罵道:「你有病吧。」
趙殊依舊不生氣,眼裡藏不住的欣喜,「我就是有病。」
「從你用武力征服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得了一種相思病。」
沈寒雁背脊發涼。
瘋子。
最開始趙殊對她可是下了死手的,她現在渾身都疼。
用擒虎拳那幾招也都耗盡了力量,再來一次她可沒有半分還手之力。
趙晚晴看著這一幕,咬牙切齒。
四皇子竟然被打服了?怎麼可能!
「沈將軍為了報仇,下如此重的手,竟把四皇子打成這樣,不合適吧?」
「這要是壞了兩國交好,沈將軍可擔得起這個罪責?」
豈料話音剛落,四皇子竟冷著臉看向她,語氣凌厲:「我就喜歡沈寒雁這樣的,不留餘力,才打得過癮。」
「關你什麼事?」
「今日是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我挨打我願意,誰也不許為難沈寒雁!」
變臉變得這麼快?
最初他對沈寒雁可不是這態度。
沈寒雁也明顯感覺到了,最初趙殊出手時,看她的眼神里滿是不屑。
就如看一隻螻蟻。
但現在,看她的眼神十分炙熱。
她不知道原因,但初步懷疑是因為擒虎拳。
師父這功法,竟有如此大的誘惑力。
下了擂台,沈寒雁便藉口說要去處理傷勢,離開了此地。
趙殊卻追了上來,「沈寒雁,你傷得重不重?我背你吧。」
沈寒雁立刻躲開他,「四皇子,男女授受不親。」
「你去處理傷口吧,別跟著我了。」
她離開後,確保趙殊沒跟來,才去了師父所在的角落。
經過師父身邊時,低聲道:「師父,我有事跟你說。」
她前腳進入房間,後腳師父便進來了。
「師父,擒虎拳暴露,可能會被人學去。」
沈寒雁來不及敘舊,立刻將此事告訴了師父。
但江行子聽完後卻不吃驚,慢悠悠坐下來倒了杯茶喝。
「難怪你硬抗挨揍都不用擒虎拳。」
「就是怕這個?」
沈寒雁見師父不以為意,立刻又說:「師父,你不知道她的能耐,只是看過我使了幾招,便學會了。」
「甚至無需功法和內功心法,就能這樣學去。」
江行子忽然眸光一亮,「這邪門的東西也出現在京都城了?」
沈寒雁詫異,「師父見過?」
江行子點點頭。
「想當年,就是那玩意一直追殺我,我才會避世隱居。」
「這麼多年一直沒敢下山。」
聞言,沈寒雁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師父,你就是周擒虎?」
江行子坦然答道:「是啊,我以前叫周擒虎。」
「當時名震天下的武道大宗師!」
他神色自得,絲毫不遮掩。
「要不是被那邪門的東西盯上,也不至於隱姓埋名,連名字都不敢認。」
「這些年瞞著你,也是怕這個。」
沈寒雁急忙追問:「那現在你怎麼敢……」
江行子神色十分放鬆地笑了,「那是因為,最近我感應到,追殺我的那股力量已經消失了。」
「應該是那個人死了。」
沈寒雁聽得雲裡霧裡,「師父,那到底是一個東西還是人?」
「你都是武道大宗師了,實力如此強悍,什麼東西能讓你如此害怕躲起來,隱姓埋名?」
江行子緩緩解釋說:「那應該是一種力量,掌握那股力量的人,能用來奪取旁人的性命與能力。」
「追殺我的那個人,叫趙啟岳。」
「我曾經練了許多功法,都被他學了去。」
「就連後來的擒虎拳,也被他學走一部分。」
「也僅僅只是看我練過,就學會了,是那股神秘力量的作用。」
「不止如此,那股力量能強化他的體魄、速度、甚至增長力量。」
「是個很邪門的東西。」
「時間長了,讓我的運氣變差,處處倒霉,後來我機緣巧合進了雲道門,才得知那東西在奪取我的氣運。」
「只有隱姓埋名,改換新生,才能瞞過那東西的眼睛,保住自己的性命。」
聽完這番話,沈寒雁心頭一震。
師父說的這些,都好生熟悉。
這不就跟趙晚晴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