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殿內的宮人都聽到了,都驚得倒吸了一口氣。
剛立功封侯的段雲辭,竟然是個太監?
這消息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回過神來,太后放下茶盞,淡淡道:「不重要了,退下吧。」
太醫退下後,太后便召來了嚴明遠,「去私下綁了段雲辭,逼問一下,當初他是怎麼死而復生的,不管用什麼手段。」
「讓他把東西交出來,可以饒他一命。」
此事本可以在剛剛做,但是這樣一來動靜太大,若引起旁人注意就不好了。
幽冥果,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嚴明遠立即應下。
不出兩日,嚴明遠便再次入宮稟報:「啟稟太后,已經問出來了,段雲辭承認自己吃過一種果子。他說果子是趙晚晴給他餵下的,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太后猛地抓緊了椅把,眼裡燃起了烈焰。
「果然是趙晚晴!她還瞞了哀家多少東西!」
「想辦法找個替罪羊,把趙晚晴救出來,若有必要,用段雲辭替趙晚晴。」
「必須儘快控制住趙晚晴!」
此人身上有秘密,手裡必定還有幽冥果,將她單獨控制,才能得到她手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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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金國三皇子趙安允抵達京都城。
御書房內,他目的明確,「我此行前來,是為了找我四弟,趙殊。」
「他已許久不見蹤跡,杳無音信。」
「不管他是死是活,還請大瑞陛下將他交還於我!」
聞言,皇帝面露難色。
一旁的攝政王沉聲道:「三皇子,人恐怕是沒法交給你了。」
「趙殊是死是活,我們也不知道,已經派人搜尋月余,也沒尋到他的蹤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只不過目前我們調查到的線索,趙殊極有可能已遭遇不測了。」
趙安允臉色大變,心急如焚,「兇手呢!是誰殺了我四弟!」
「他在你們的地盤上出事,你們得給我個說法!」
禹疏寒沉聲道:「嫌疑人還在審訊當中,三皇子舟車勞頓,先安頓下來休息休息。」
「這件事定會給三皇子一個交代!」
聞言,趙安允這才平靜下來,「好,那我等著。」
金國三皇子的到來,讓太后的計劃被迫中斷,金國三皇子要說法,趙晚晴就沒法輕易救走。
這種情況下,想要給趙晚晴脫罪更是難上加難。
太后的動作,禹疏寒也已察覺。
三皇子在驛館住下的這天晚上,沈寒雁叩響了三皇子的房門。
「你是?」
沈寒雁開門見山:「攝政王妃,沈寒雁。」
「我今日來,是想跟三皇子打聽一樣東西。」
她拿出黑鷹門的令牌,放到桌上,「三皇子認得這個嗎?」
趙安允看到令牌的那一瞬,猛地攥緊了手心,差點站起身,忍了又忍才克制住了自己。
「你怎麼會有此物?」
「你見過我皇叔?!」
沈寒雁搖搖頭,「我不認得你皇叔,但三皇子既然認得,那就足以給趙晚晴定罪了。」
趙安允蹙眉不解,「趙晚晴又是誰?我只想知道這令牌是怎麼來的。」
沈寒雁坦然道:「趙晚晴就是殺害趙殊的嫌疑人,正被大理寺關押審訊,但太后有意給她脫罪,已有動作。」
「柳月院發生過兩起命案,第二起命案的現場尋到了這枚令牌。」
「但趙晚晴不認。」
沈寒雁將柳月院發生的案子,來龍去脈給趙安允解釋了一番。
聽完之後,趙安允攥緊了拳。
「你說趙晚晴還有不少金銀珠寶,明日可否給我看看?我皇叔就愛收集金銀珠寶。」
「既然這令牌落到了趙晚晴手裡,那些金銀珠寶極有可能也是我皇叔的。」
「金國皇族的東西,我一眼就能認出!」
趙殊來大瑞的目的他一清二楚,是為了皇叔的下落來的,也是為皇叔手裡的寶貝來的。
倘若趙殊為此丟了性命。
那寶貝極有可能就在趙晚晴手裡了!
近在遲尺的機會,他豈能錯過!
沈寒雁點點頭,「當然可以,我來見三皇子,就是想請三皇子指證趙晚晴給她定罪的。」
趙安允微微一怔,挑眉問道:「為什麼?」
沈寒雁冷冷一笑,「我跟她有仇,我要她死!」
聞言,趙安允忽然生出幾分興趣,「不知可否說與我聽聽?」
沈寒雁也不藏著掖著,咬牙切齒講述了趙晚晴做過的事情。
她言語中的怒意與怨恨,絲毫不加掩飾。
就是要讓趙安允知道她有多恨趙晚晴。
聽完之後,趙安允也一拳砸在桌上,「她竟然趁你不在京,搶你男人,帶你男人去青樓,著實可恨!」
兩人聊完天色已晚,沈寒雁冷聲道:「還請三皇子不要讓攝政王知曉此事。」
趙安允笑道:「明白,我嘴嚴!」
沈寒雁起身告辭,「夜已深,明日見。」
沈寒雁離開後,隨從若有所思,「這攝政王妃突然告訴我們這麼多秘密,不會有詐吧?」
趙安允淡淡一笑,「不要小看一個女人的恨。」
「任何一個女子遭遇如此算計與背叛,能忍得住?她想殺趙晚晴,給咱們提供這麼多線索,不正好嗎。」
「現在起碼能確定,皇叔真的來過大瑞。」
趙安允拿起桌上那枚令牌,眸光幽冷。
……
深夜回到攝政王府時,禹疏寒還在房中等她。
「可還順利?」禹疏寒問道。
沈寒雁點點頭,上前坐下喝了口茶,「順利。」
「看趙安允的樣子,應該是信了,我恨極了趙晚晴,所以才給他提供那麼多的情報。」
「明日看到其他的證據,此事就板上釘釘了。」
「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趙晚晴。」
「到時候太后和趙安允都要爭趙晚晴,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
翌日。
段家被查。
孟知衍親自帶人來到了段家,「趙晚晴所有的嫁妝都盡數交出來,那是贓物!」
羅宜春急得跳腳,「那是我們家的東西,豈能讓你帶走?怎麼就是贓物了,你們大理寺是非要跟我們段家過不去!」
「都查抄我們家多少財物了!」
孟知衍懶得與他們廢話大,冷聲道:「來人,搜!」
趙晚晴的那批嫁妝,早就與別的財物混在一起了。
這導致大理寺也篩選不出哪些是贓物,只能一併全部帶走。
段雪晴的首飾幾乎被盡數收繳,她心急如焚,「這是我的首飾啊,你們怎麼能這樣!」
然而孟知衍沒留絲毫情面,趙晚晴涉嫌殺害金國三皇子,她手裡的金銀珠寶都是贓物與證據,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一件。
當一箱箱金銀財寶被收出來抬走。
羅宜春摔在地上哭天搶地,「光天化日搶錢,逼死人了啊,你們不要人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