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雲辭匆匆上前拉住羅宜春,「娘,你鬧也沒用。」
「金國三皇子已經抵達京都了,晚晴若真有罪,咱們家都得受牽連,更別說這些財物了。」
「你也不想再進去待一回吧。」
羅宜春這才收住了聲音,她緊張地一把抓住段雲辭的衣袖,「怎麼會這樣呢,晚晴怎麼會殺害金國四皇子呢。」
「她是被冤枉的,應該會放她出來啊。」
段雲辭心知肚明,四皇子出事那日,趙晚晴與他在一起。
殺害趙殊的多半是沈寒雁。
可沒有用,沒有一個人去查沈寒雁。
就因為她是攝政王妃!
段雲辭咬牙切齒。
……
大批財物運回大理寺。
而沈寒雁也帶著趙安允來到了大理寺,房間裡堆放著大量金銀財寶。
孟知衍指了指,「這些都是從段家收上來的,不確定哪些才是趙晚晴的東西,已經混在一起了。」
「只能你們自己分辨了。」
這對趙安允來說並不難,他蹲下身,撿了一件又一件,「這些都是。」
每一樣都眼熟得很,是皇叔曾佩戴過的。
這些東西就是皇叔的!
「這些都是我皇叔趙啟岳的東西,這枚令牌也是!」趙安允將那枚令牌放到桌上。
孟知衍立即命人將這些記下來。
「我四弟來大瑞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尋找我皇叔,看來他是得了線索,查到了趙晚晴,卻被趙晚晴殺害了。」
「趙晚晴人呢!我要見她!」趙安允怒不可遏。
孟知衍連忙安撫:「三皇子稍安勿躁,趙晚晴我們一直在審,但她始終沒有承認自己殺害四皇子。」
「雖然不少證據都指向她,但這些證據始終還無法串聯起來。」
「就比如趙晚晴怎麼能接觸到趙啟岳,如何能殺他?」
話音剛落,趙景之求見。
孟知衍微微一怔,「帶他進來。」
很快,趙景之來到此地,孟知衍問道:「你可是有新的線索提供?」
前幾日他特地詢問過趙家上下,但他們提供的東西都沒什麼大用。
「是。」趙景之從懷中取出一疊書信,「這是趙晚晴之前給我們寫的家書。」
「前幾日大人詢問線索時,我一時沒想起來。」
「昨晚突然想到的,今日趕緊送來了,希望能幫到大人。」
那些關鍵書信,沈寒雁提前交給了趙景之。
也是特地吩咐趙景之在今日將書信送來,目的是要讓趙安允親眼看到,親自推算出所有的事。
孟知衍看過書信後,皺眉沉思,「金國大人物……」
趙安允眸光一閃,「大人,這些書信可否給我看看?」
孟知衍將書信遞給他。
趙安允看過家書後,眼神里逐漸有什麼東西壓抑不住。
他指節攥得發白!
「我明白了,我皇叔收的徒弟就是她,或許是我皇叔身上的財寶太多,讓她起了歹心,便殺害了我皇叔奪寶。」
「之後我四弟來大瑞尋找皇叔的下落,查到了趙晚晴。」
「趙晚晴怕事情敗露,連我四弟一起滅口!」
「證據,動機,都有了!趙晚晴殺我金國兩位皇族,我與她不共戴天!」
越說越是惱怒,趙安允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也只有那件寶貝,才能讓趙晚晴甘願冒這麼大的風險。
那件寶貝,在趙晚晴手裡!
孟知衍聽完之後,結合那封家書,也推斷出此案的因果。
「看來這案子終於可以結了。」
卻在這時,段雲辭求見,說有重要線索提供。
「帶他們進來吧。」孟知衍緩緩坐到椅子上。
片刻後,段雲辭等人被帶進來,羅宜春和段雪晴都來了。
「孟大人,四皇子失蹤的前一日,來跟我們打聽過沈寒雁的軟肋,我還告訴了他,沈寒雁有個丫鬟元冬。」
「從他的語氣中能確定,他是打算對沈寒雁動手的!」
儘管沈寒雁就在這兒,但段雲辭還是咬牙說出了此事。
沈寒雁眸光一冷,原來是他說的,才導致元冬被抓。
「趙晚晴攀咬我,你也來試試?為了救她,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
這時段雲辭連忙開口:「孟大人,還有一事!出事前一日,晚晴就在段家,段家上下都能作證。」
「她沒有外出過,與我同床而眠,她哪有機會出去殺人。」
沈寒雁輕嗤一笑,「四皇子失蹤多日,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怎麼確定四皇子是失蹤第二天被殺害的?除非你親眼見到了。」
她的話,讓孟知衍和趙安允皆是一驚。
段雲辭臉色驟變,「你休要胡攪蠻纏!四皇子失蹤的那段時間,我與晚晴一直在一起!」
「段家上下都能作證,她沒有機會動手。」
孟知衍神情嚴肅,「僅僅是段家人,不足以為證,你們回去吧。」
段雲辭還想開口,孟知衍冷聲下令:「來人。」
段家人被強行送了出去。
段雲辭愁眉不展,他們作證無用,該怎麼辦?
看沈寒雁和金國三皇子都在,這回多半是要給晚晴定罪了,逃不掉了!
……
傍晚。
段雲辭又折返去了大理寺,想盡辦法疏通關係,只為再見趙晚晴一面。
趙晚晴已經定罪,孟知衍也想看看他們還能耍什麼花招,便放段雲辭進去了。
牢門打開,段雲辭終於見到了趙晚晴。
只不過現在的她,狼狽萬分,滿身血跡,都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晚晴,你受苦了。」段雲辭跪在地上,心中悲痛。
趙晚晴艱難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生出幾分期待,「你怎麼來了,我能出去了嗎?」
段雲辭搖了搖頭,「還不能。」
「金國三皇子來了,他的證詞,對你很不利。」
「你的那些金銀財寶,他說是金國皇族之物,這一次,恐怕我也救不了你。」
聞言,趙晚晴緊咬著牙,不敢相信,也不甘心。
「所以,你是來見我最後一面的嗎?」趙晚晴語氣不悅。
段雲辭猶豫了片刻,試探道:「晚晴,要不然,你把那寶貝交給我,我拿去給太后,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我已經求過太后幾次了,但想來見不到好東西,太后不會輕易救你。」
聽見這話,趙晚晴眼底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緊接著她抬起眼眸,眼神失望地盯著段雲辭。
「你只想要寶貝,根本不想救我吧。」
「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卻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