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沈凝被趕出了大門。
大門一關,明靜秋身子發軟,氣得狠狠推了沈修海一把。
「我們現在就凝兒這一個女兒了,你在做什麼,你要逼死我嗎!」
「你要將凝兒逐出家門,那我也不活了!」
說著,明靜秋就往牆上撞。
被丫鬟及時拉住,卻因情緒過激暈了過去。
沈修海揉了揉眉心,腳步不穩地退了半步,只覺得心力交瘁。
門外,段雲辭被轟出來,卻還沒放棄。
他轉頭握住沈凝的手,「凝兒,我就知道你跟我是一條心,苦了你了。」
他心疼地撫摸著沈凝紅腫的臉頰。
之前的傷還沒好全,這一巴掌,讓舊傷也跟著暴露,臉一下子紅腫得嚇人。
「疼嗎?」
沈凝搖搖頭,「不疼。」
她眼淚落下,「可惜我幫不上你。」
段雲辭將她擁入懷中,「不用擔心,你娘還是疼你的,明日你再上門認錯道歉,你爹不會把你關在門外的。」
「你回沈家住幾日,等你爹氣消了,你再提晚晴的事。」
聞言,沈凝心中暗驚,他竟然還沒放棄救趙晚晴?
「就非要我爹去作證不可嗎?」
段雲辭神色凝重點點頭,「趙晚晴涉嫌殺害沈鳳川,若你爹去作證,更證明趙晚晴是無辜的,是被陷害的。」
「唯有此法,晚晴才有一線生機。」
沈凝垂下眼眸,心中失落,點了點頭,「我再試試吧。」
……
幾日後。
段雲辭辦法用盡,也沒能救下趙晚晴。
趙晚晴的所有罪證呈上朝堂,定下了罪責。
金國三皇子趙安允得知消息,索要趙晚晴。
「此人接連殺害兩個金國皇族,她雖是大瑞人,但必須得交給我處置!我回去也好交差。」
攝政王當場拒絕:「不行,三皇子,她是在大瑞地界殺人,還殺害了當朝丞相的兒子,按照大瑞律法,要處斬。」
「恕我們不能把死囚犯交給你。」
「最多可以在處斬之後,將屍體交給你帶走交差。」
趙安允眉頭緊鎖,若只是屍體,那件寶貝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風險太大,想要寶貝就得要活口!
此案證據確鑿,擇日處斬,滿朝沒有異議。
便定在七日後,刑場處斬!
朝堂消息一出,太后與三皇子都私下計劃了起來。
太后面色凝重,「趙晚晴不能這麼輕易死了,得留活口。」
嚴明遠眉頭緊鎖,「可現在證據確鑿,誰也阻止不了攝政王,怎麼才能救下趙晚晴?」
太后眸光微冷,「劫囚。」
「找個身形相似的死囚犯,提前安排好,行刑當日製造一點混亂,替換掉趙晚晴。」
「到時候直接把趙晚晴藏到哀家寢宮,誰也發現不了。」
她非要榨出趙晚晴的所有價值!
……
是夜。
攝政王府。
書案上鋪開一張地圖,禹疏寒修長的手指輕點地圖,「不出意外,太后和三皇子都會派人劫囚。」
「三皇子的一批人手已經藏在客棧,本王的人已經發現他們,等處斬當日,會安排幾個人,混在三皇子的人手裡。」
「到時候我們要趁亂劫走趙晚晴。」
「還要讓太后以為是三皇子的人劫走的。」
「所有接應的人都已經安排好,只要劫走趙晚晴,就會立刻轉到幾個客棧,再送來攝政王府。」
沈寒雁聽完了禹疏寒的詳細計劃,若有所思問道:「此次行動,我們有幾成的把握?」
聞言,禹疏寒沉默了片刻,「七成。」
沈寒雁不太滿意,搖了搖頭,「不行,要十成把握才能動手!」
趙晚晴她勢在必得!
禹疏寒眸光一閃,「但我們不知太后和三皇子的詳細計劃,很難策劃周全,當日行動只能見機行事。」
「雙方派出的都必然是精銳,想要十成把握,本王不敢承諾。」
七成已經很高了。
但誰也不敢保證萬全。
沈寒雁皺眉沉思片刻,忽然眼眸一亮。
「我有辦法!」
禹疏寒不解,「什麼辦法?」
沈寒雁神秘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完,沈寒雁便匆匆離開了攝政王府,回了一趟沈宅。
找了一圈,才找到躺在屋頂喝酒的師父。
「師父,你還真是神出鬼沒,前幾日不見你蹤影,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又出現了!」沈寒雁語氣欣喜。
江行子愜意地躺在屋頂,幽幽道:「不是你之前派人四處找我嗎?不然我才懶得回來呢。」
「是又遇上麻煩了?」
「說吧,這回要殺誰?」
「聽說金國來了位三皇子,是不是要殺他?我今晚就去。」
聞言,沈寒雁連忙阻止,「別別別!」
她飛身一躍上了屋頂,在師父身邊坐下。
「這回不是殺人,是要去劫囚。」
「但這次很多人都要劫囚,師父,我想要萬無一失搶到趙晚晴,恐怕只有師父出馬才行!」
聞言,江行子眼眸一亮,「劫趙晚晴?沒問題!」
「抓了她,可得好好審審她那寶貝是怎麼從趙啟岳手裡搶來的。」
「這寶貝控制在自己手裡,也就不擔心他日再有人奪你氣運了。」
沈寒雁點點頭,問道:「師父可有把握?」
江行子輕笑一聲:「這有何難?」
沈寒雁叮囑道:「我知道劫囚對師父來說不難,但難的是不能讓人看出是你乾的。」
「若知道周擒虎出現,各方勢力還不亂套了。」
隨後沈寒雁拿出地圖,給師父說了詳細的計劃。
聽完之後,江行子喝了口酒,語氣淡然:「不難,我到時候易容混在三皇子的隊伍里就行。」
沈寒雁詫異,「師父還會易容?」
江行子神秘一笑,「我不會,但可以買現成的易容面具。」
「前段時間去了黑市一趟,買了不少好東西,多虧了你給我的錢,不然還不能這麼肆意地花。」
沈寒雁笑道:「師父若不夠用了,隨時去庫房拿。」
江行子愜意地喝了口酒,「放心,不會跟你客氣。」
-
七日後。
趙晚晴被重兵押送刑場,街道各個暗處都有人虎視眈眈。
三皇子的馬車也抵達了刑場外,他一探出頭,便見到了沈寒雁。
趙安允笑道:「王妃來得可真早啊。」
沈寒雁靜靜望著刑場上的身影,幽幽道:「仇人斬首,我當然要親自來看看。」
此刻刑場上的趙晚晴被陽光照得有些恍惚。
冬日還未過去,可這陽光卻讓她感到眩暈,她真的要被處斬了?
怎會如此。
沒有人救她了嗎?她手握這樣的寶貝,就要這樣死了嗎?
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