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三刻。
「斬!」監斬官一聲令下。
趙晚晴不甘心地閉上了眼睛。
她還沒有大展拳腳,就要命喪於此了。
就在鋒利的大刀落下時,忽然耳邊一道疾風而過,凌厲長箭擊在那大刀之上,逼得劊子手後退了兩步。
一支箭打破了刑場的寧靜,四周一下子亂了。
大量黑衣人從四周湧現,沖向了刑場。
趙晚晴眸光一亮,是段雲辭來救她了嗎?
四周圍觀的百姓立刻驅散,很快只剩下激烈的打鬥聲。
禁軍立刻圍住了趙安允和沈寒雁,「三皇子,攝政王妃,先護送你們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沈寒雁眉頭緊鎖,「你們圍著我們幹什麼,去幫忙啊!若趙晚晴被救走,你們擔得起這個罪責嗎!」
今日保護刑場安危的,正是禁軍。
眼下打起來不過是演戲給外人看,等他們走了,就直接救走趙晚晴。
趙安允也說:「是啊,我今日就是來看兇手斬首的,沒看到她斬首我是不會走的。」
侍衛還不肯放棄,「可是您的安全也很重要!」
一行人執意圍住三皇子保護她。
沈寒雁看了一會,打鬥的兩撥人,變成了三撥人,看來是三皇子的人出現了。
那兩撥人都穿著黑衣蒙著面,但是其中一撥用的長劍綁著紅布,能很好的區分出來。
眼看打鬥越來越激烈,不斷有人接近到趙晚晴,只不過還沒人帶走她。
就在這時,有人衝到了趙晚晴身邊,立刻要給她割斷手腕的繩索。
沈寒雁眉心一跳,縱身一躍飛上刑場,手中長劍出鞘,一劍將其斬殺。
剛要得救的趙晚晴看到沈寒雁出現,霎時心中一沉。
她怎麼來了!
沈寒雁眼神凌厲地看著她,語氣幽冷:「死了這條心吧,有我在,你今日必須死!」
這時又有人舉劍朝沈寒雁沖了上來。
沈寒雁提劍守在趙晚晴身邊,來一個殺一個。
暗處的人無不面色凝重,沈寒雁的出現,讓他們帶走趙晚晴的計劃難上了百倍。
嚴明遠暗暗攥緊了拳頭,冷聲下令:「想辦法引開沈寒雁,她在刑場上,沒法把替身帶出來!」
很快,無數黑衣人朝著沈寒雁包圍而去,殺氣騰騰。
沈寒雁與他們交手,打鬥激烈。
她明顯感覺到那些人想將她從刑場上擠下去。
腳下的木板有鬆動之處,她察覺到了。
定是有人想直接替換掉趙晚晴,讓替身斬首,能熟悉此地的想到這個辦法的,只有是太后了。
來得正好!
黑壓壓的人群朝沈寒雁包圍而來,重重圍攻之下,沈寒雁故意露出破綻,被不慎刺傷了手臂。
她穩住身形,再次提劍而上。
這一回,她手中長劍直接刺向了趙晚晴。
「這麼多人想救你,我偏要讓你死!」
那一瞬,暗處盯著的所有人皆是臉色大變。
趙晚晴臉色慘白,連連後退好幾步。
就在長劍要刺入她胸口時,突然數個身影從天而降,撒出大量的藥粉,四周一下子被白霧籠罩。
沈寒雁手中的長劍也被一擊彈開。
「咳咳咳咳……」沈寒雁一下子失去了全部的方向和視線。
她掩住口鼻,揮散開藥粉後,趙晚晴已被黑衣人輕功帶走。
沈寒雁抬眸看了一眼,那輕功與身形,是師父。
她藏住唇邊笑意,眼神一冷,握著長劍便輕功追了上去。
其他人也都迅速追了去。
趙安允一看,是自己的人得手了,心中稍安。
「快追!給我追!不能讓兇手被救走!」趙安允氣憤怒道。
就在他也追去時,不慎挨了一掌,當場吐血倒地。
動靜太大,讓嚴明遠等人無法忽視,只得調人保護趙安允,「來人,先送三皇子去驛館,請太醫去診治。」
裝暈的趙安允心中祈禱著,但願他們能順利帶走趙晚晴,千萬不要被追上。
他已經竭盡全力拖住追兵了。
此刻,沈寒雁是追在最前面的,身後跟著一眾人。
追了兩條街,師父打暈了趙晚晴,在巷口完成了交接,趙晚晴已被放到馬車裡。
沈寒雁追來時,恰巧見到馬車從她身邊離開。
她眼角餘光瞥了一眼,便繼續朝師父逃離的方向追去。
身後的所有追兵都跟著她的方向追了去,無人留意那輛馬車。
沈寒雁追了半個時辰,終於體力不支,倒在了街邊。
後方嚴明遠帶著禁軍趕來時,看到沈寒雁倒在路邊,扶起來一看,臉色發白,手臂上傷口還未止住血,染紅了大片。
「先送王妃回攝政王府。」嚴明遠眼眸一冷,沒有沈寒雁礙事,他們也更方便行事。
「其餘人繼續追!」
但是早已追不上了。
那救走趙晚晴的黑衣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這時,攝政王帶著人馬趕到,心急如焚沖了過來,一把抱起了沈寒雁。
禹疏寒眼神凌厲地看著嚴明遠,「處斬一個趙晚晴,你竟搞出這麼大的亂子!」
嚴明遠低下頭,「王爺息怒,我等已在追捕。」
「那伙賊人應當逃不出京都城。」
禹疏寒看了一眼懷裡昏迷的沈寒雁,眉心浮上一抹怒意,「若王妃有個好歹,本王饒不了你!」
嚴明遠低著頭不敢說話。
沈寒雁自己要去摻和,受了傷怪得了他嗎。
隨後禹疏寒抱起沈寒雁,轉身騎上馬,匆匆趕回王府。
躺在禹疏寒懷裡,她竟能明顯感覺到禹疏寒的煩躁與怒意,她緩緩睜開眼,「我沒事。」
見她醒來,禹疏寒錯愕了一瞬。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禹疏寒眉頭緊擰,「一點血色都沒有了,還說沒事!」
抵達王府,禹疏寒抱著她飛身一躍,穩穩落地。
「浮生,去請太醫。」
沈寒雁的確沒什麼大事,只是覺得有點累,沒力氣。
很快太醫趕來了,給她止血包紮。
瞧見攝政王那陰沉的臉色,太醫連忙開口:「王爺不必擔心,王妃是傷口失血過多才會暈倒,王妃身體強健,沒有大礙,養一養補補氣血就好。」
「快去開藥吧。」禹疏寒有些著急。
過了會,湯藥煎好,禹疏寒坐在床邊,端著湯藥餵給沈寒雁。
「為了做戲,至於傷了自己嗎?」
禹疏寒明白以沈寒雁的本事,即便寡不敵眾,但保全自己脫身肯定沒問題。
受了傷那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