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
寧昭昕婆媳三人今日先將竹筍肉湯餌塊運送到擺攤的位置,姐妹二人就去巡撫司租攤位。
張會則將泥風爐的火燒起來,好將竹筍肉湯煮沸騰。
然後開始烙餌塊。
姐妹二人來到了巡撫司。
裡面擺著長案,一名吏員正伏案登記,桌上堆著簿冊、竹籤,還有盛放賃錢的木匣。
寧舒然上前一臉笑意的開口。
「這位官爺,我們是軍戶家眷,想租戲場後方的那片空地當做攤位賣一些吃食。」
吏員翻開花名冊,指尖划過條目。
「官市攤位分兩類,一類是固定長攤,一類是食肆散攤。做湯水吃食的,只能租食攤,要守煙火規矩,不許亂燒明火,每日收攤必須清理灶灰污水。」
寧舒然聽了急忙開口的到。
「官爺放心,我們每日都是收拾乾淨的,絕對不會給我們街道帶來任何不良影響。」
官吏聽了看了二人一眼。
「你們是軍戶妻子?兩姐妹嫁了兩兄弟?」
寧舒然又點了點頭。
「對,剛成親的,我們夫君姓蕭,昨日剛回兵營,婆母帶著我們出來擺攤賣一點吃的,掙一點錢來過年。」
官吏又看了二人一眼,緩緩開口道。
「食攤,臨戲團的地方每月三百文,一次交四個月,總共一兩二百文。」
寧舒然聽了從錢袋裡面拿出一兩銀子,又數出來二百文。
「勞煩官爺了。」
官吏接過銀子,很快做了登記,拿出一塊牌子遞給她。
「把這牌子掛在你們攤位前,以後巡撫司的人就知道你們交過攤位費了。」
寧舒然接過牌子,又一次開口道謝。
「多謝官爺。」
「官爺我們擺攤賣的是竹筍肉湯,若是你得閒可以過去嘗一嘗。」
姐妹二人手拉著手回攤位的地方。
寧昭昕笑著開口。
「沒想到這攤位租的還是蠻簡單,我一開始來的時候還擔心有波折。」
寧舒然聽了看著她笑了笑。
「其實是不簡單的,只不過看人下菜罷了。」
寧昭昕差異的看了寧舒然一眼。
「啊?」
寧舒然笑著開口解釋道。
「看見外面那些排隊的人了嗎?我剛剛聽見有人議論,已經來了好幾次了攤位都沒有租下來。」
寧昭昕更加詫異了。
「那我們…………」
寧舒然繼續緩緩開口。
「記得上次我跟你說有人來差一點收了我們的攤子嗎?」
寧昭昕點了點頭。
「記得。」
寧舒然繼續開口道。
「剛剛辦登記的官吏我見過。」
寧昭昕這下反應過來了。
「所以表姐你特意提了我們夫君姓蕭。」
寧舒然拉著寧昭昕加快了步伐。
「對,他們多少會給百戶一點面子,不然估計咱們也要多跑兩趟了。」
「我們快走吧,這個時候只怕竹筍肉湯已經煮沸了,阿娘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
寧昭昕也跟著加快了步伐。
攤位這裡。
張會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根本等不到兩個兒媳婦回來。
又要打竹筍肉湯,又要收錢。
幸好自己考好了一籃子餌塊,放在桌子前,直接讓顧客自己拿了。
「小心燙…………」
一個大叔接過來竹筍肉湯,把手裡的錢文丟進一旁的錢箱子裡,伸手去拿了兩塊餌塊。
「大妹子,你這生意好的忙不過來啊,大傢伙還等著呢。」
張會忙的額頭上都帶著細細的汗珠,又打了一份竹筍肉湯。
「辛苦大家自己拿餌塊了,兩個兒媳婦很快就會來的,招待不周的地方還望大傢伙海涵。」
寧舒然和寧昭昕走來就看到張會這忙碌的樣子,立即上前幫忙。
「阿娘我們回來了。」
寧舒然直接拿過張會手裡的勺子開始打竹筍肉湯。
「大家別急,今日我們準備的份量不少。」
張會看著籃子裡就剩下兩塊餌塊了,拎起籃子就朝小火爐那邊走去。
「幸虧你們二人趕回來了,不然這餌塊就要供不上了。」
「攤位的事情辦的怎麼樣?順利租到了嗎?」
寧昭昕一邊收錢一邊開口。
「阿娘,放心吧,已經辦妥當了。」
一個大娘將銅錢遞給寧昭昕。
「你們總算是來擺攤了,昨日不見,我是想念的緊,你們這竹筍肉湯也太好喝了,我今日特地帶我孫子來喝。」
見她身邊還牽著一個小孩子,寧舒然立即笑著開口。
「哇,好可愛的小朋友。」
「大娘,你孫子看著就很聰明。」
然後又多夾了兩片肉。
「這肉就當是我送小朋友吃的。」
大娘伸手接過了竹筍肉湯,一臉笑意的道謝。
「那就多謝姑娘了,不………說多謝這位娘子了,剛剛聽著你們是婆媳關係來著。」
寧舒然繼續一邊打湯一邊開口。
「是的,我們姐妹二人剛剛嫁進阿娘家,阿娘是很好的阿娘,陪著我們姐妹擺攤。」
大娘拉著孫子去張會那裡拿餌塊。
「你們一家人可真和睦。」
張會將兩塊包好的餌塊遞過去。
「是兩個兒媳婦聰明又孝順,這一家人和睦將勁往一塊使日子總能過好的。」
「你也很幸福,孫子都這麼大了。」
大娘又笑著接了一句話。
「大妹子,你也很快會抱上孫子了,這兒媳婦都有了孫子還怕晚嗎?」
然後端著竹筍肉湯朝桌子那邊走去。
終於等排完隊的人都買到了竹筍肉湯,寧舒然喝寧昭昕終於得空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姐妹二人相視一笑。
寧昭昕從懷裡面把那塊牌子拿出來,掛在了攤位上。
干河村。
劉老太杵著一根棍子終於一瘸一拐的走在最後面,可是腿實在是太疼了,雖然扭傷的地方矯正了,可是腿上的劃傷也很嚴重,還流了那麼多的血,臉色看起來十分的蒼白。
「寧舒意,你走慢一些,你看不見我的腳傷著嗎?」
還不等寧舒意開口,寧舒悅就開口了。
「劉嬸子,你拿出一點平時欺負人的氣勢來,這條山路你都走多少遍了?怎麼還要我們等你?我知道你腳上受了傷,不就是皮外傷罷了,又沒有傷著骨頭,幾十歲的一個老太太還這麼矯情,不害臊嗎?」
劉老太是真的拿寧舒悅沒有一點辦法,氣的眼睛都紅了。
「可我腳腕都腫了,你們讓我走這麼快,是想廢了我的腿嗎?」
寧舒悅聽著反而加快了幾步。
「廢不了,真要廢了,也是上天有眼讓你遭報應了。」
「趕緊走吧,你走快一點,還能早一點看上大夫,你說這山里什麼蝗蟲螞蟻的那麼多,你那些傷口要是被感染上了什麼蟲毒之類的那可怎麼辦?會不會癱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