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山林里有毒的蛇鼠蟲蟻本來就挺多的,今日自己還流了那麼多血,腿上有好幾條傷口,這要是被螞蝗或者毒蟻鑽進去了那自己的腿怎麼辦?
想到了這裡,劉老太害怕的加快了移動棍子的速度,雙腳也跟著加上了速度,可是有一隻腿根本不敢用力,看起來一跳一跳的十分滑稽。
終於,幾人下了山到了村里。
見到了幾個熟人,劉老太立即哭了起來。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兒子娶一個媳婦回來,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把我帶進山林里讓我的腿傷成這個樣,卻讓我自己拖著受傷的腿走回來,世界上怎麼有如此沒有良心的人啊?」
村里幾個上山找野菜的手見狀上前看熱鬧。
「劉老太,你這是怎麼了?上山把自己給摔了嗎?」
劉老太抬手擦拭著臉上的眼淚。
「我好心的陪兒媳婦進山挖竹筍,可是她卻是個毒良心,故意讓我去容易摔倒的地方,讓我受傷成為這個樣子,還想把我丟在山裡餵野獸,這樣的兒媳婦誰家敢要啊?要謀害婆婆啊!」
寧舒意真的是又見識到了劉老太有多不要臉,倒打一耙做的爐火純青。
「阿娘,你怎麼能夠胡說八道呢?」
「那你自己非要跟著我們去挖竹筍的,我在家裡的時候就說過你年齡大了,不適合進山,你非不聽,你現在受傷了又要把這錯推在我的身上,你還講不講道理了?」
寧舒悅一年的怒火,直接將竹筍扔在了地上,這死老太婆又給姐姐潑髒水將陳老太的竹筍端著讓她放下。
「阿娘,我們把竹筍放在這裡,你去喊一下村長,我們租他的馬車去一趟鎮上。」
這些日子,陳老太也算是見識了自己這個兒媳婦的脾氣,簡直就是一個炮仗一點就著,特別是涉及到她親姐姐,她是要打人的,有些不放心的開口。
「舒悅!」
寧舒悅開口道。
「阿娘你放心,我會好好跟劉嬸子講道理的,你快去讓村長來吧,咱們也好找一些去鎮上賣竹筍。」
陳老太聽著依舊有些不放心,可自己又不能如何,只好再一次叮囑道。
「都是一個村的,咱們有話好好說,再怎麼說她也是你姐姐的婆母,你可別………」
寧舒悅點了點頭。
「你快去吧,我都知道的。」
此時劉老太正在拉著一個村里相熟的人哭訴著。
「他秦嬸子,你是不知道啊,我今天差一點就沒命了,那麼高的地方,我就那麼從上面摔下來了,這惡毒的媳婦,我嗓子都喊破了,她也不來看我一眼…………」
「說我容易嗎?我好不容易將兒子養大,娶了媳婦,媳婦的婦沒有想到,還差點丟了性命………」
一邊說著一邊不停的掉眼淚,村里不知真相的婦人看著劉老太,一時間都同情了起來。
「咱們在這村里相處幾十年了,還從來沒有見他劉嬸子哭過呢,看來她這媳婦是一個厲害的。」
「這倒是,雖然劉嬸子這些年有些得理不饒人,可到底是一家人,也不能看著婆婆摔傷了不管啊,要我說這皇城流放來的罪奴還是心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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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罪奴啊,皇城到咱們南疆這麼偏僻又窮的地方,得犯多大的罪才能夠被流放過來,流放過來的女子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寧舒意的竹筍已經被寧舒悅幫忙放了下來,此時聽著村婦們維護著劉老太的話,忍不住紅了眼睛。
寧舒悅湊近她的耳邊壓低了聲音開口。
然後走到那些婦人的跟前。
「這些嬸子們,你們說話都不管真相的嗎?」
「劉嬸子的確摔傷了沒錯,可是她自己摔的又不是誰推的,難不成你們走在路上摔了一跤就要責怪別人?」
胡嬸子可是見識過寧舒悅的潑辣勁的,伸手扯了扯身邊一個婦人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說話,然後朝寧舒悅開口。
「我們就是想著都是一個村子的關心,幾句沒有別的意思。」
「雖然他劉嬸子是自己摔倒的,可你們到底是晚輩,也不能看著不管是不是?」
寧舒意此時哭了起來,臉上都是淚滴。
「胡嬸子,這話真的是冤枉死我了,我沒有不管阿娘,我跟她說過了,今日竹筍賣了就給她請大夫,我之前賣竹筍的錢都給她了,你們怎麼能說我不管婆母呢?」
「而且她摔倒的時候扭傷了腳,也是我替她矯正的,不然她怎麼能夠走回來?」
聽著寧舒意這麼一說,胡老太又看了看劉老太。
「他劉嬸子,人家這不是管你了嗎?你怎麼能說假話呢?」
劉老太看著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都變了,又哭了起來。
「你們別聽她瞎說,他們就是姐妹二人合在一起欺負我這個老太婆,當兒媳婦的想騎到婆婆的頭上拉屎,她明知道我摔傷了,還故意不管我,就讓我那樣子山里待了半天,寧舒悅還想趁機…………」
知道劉老太要說什麼,寧舒悅眼神一冷。
「咱們挖竹筍都是一人呆一處地方的,總不能幾個人湊在一塊地方,那怎麼還挖竹筍?」
「劉嬸子,一開始是我先看中那片竹筍的,你為了搶我的竹筍,就在山裡面潑婦罵街似的辱罵我們,最後我只好將那片竹筍讓給,怎麼最後還倒打一耙呢?」
「你自己沒本事把竹筍挖回來,現在就準備在這裡訛詐我們嗎?」
寧舒悅這番話說的又急又快,聲音還十分的洪亮,劉老太又氣急了。
「你…………你…………」
本來腿上就還在疼,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拍著地。
「老天爺啊,我活不下去了啊,遇到了一個惡毒的兒媳婦,她還有這麼一個惡毒的妹妹…………」
看著她這撒潑打滾的樣子,寧舒意又急忙去拉她。
「阿娘,你先起來,咱們先去看大夫吧,村里不是有赤腳醫生嗎?你再這麼胡鬧下去,對你的腿上也沒有好處啊。」
劉老太趁機狠狠地掐著寧舒意的手臂。
「你個狠心的毒婦,你少在這裡假惺惺的…………」
寧舒意疼的眉頭緊皺。
「阿娘,你放開我,你掐疼我了。」
寧舒悅直接走過來,一巴掌狠狠的拍在劉老太的手背上,將自己姐姐的手解救出來,直接將她袖子拉起來,手臂上已經青紫一大片。
「各位嬸子們好好看一看,劉嬸子口口聲聲說我姐姐狠毒,可你們剛剛都是親眼看著的,姐姐只是好心的扶她起來,要帶她去看大夫,她就這樣掐我姐姐,你們說到底誰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