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登山。
劉邦看到群中朱元璋的文字,一臉驚訝。
其實朱元璋那個歌曲動畫內容,他有不少看不明白的地方,畢竟人物關係都不太清楚。他倒是覺得那歌曲不錯,回到長安後可以讓戚姬學著唱來聽聽。
不過,此時看到朱元璋的問話,他頓時便將那歌曲動畫透露的主要信息猜了個大概?
為了進一步肯定,他先問了問。
【劉邦:你已經當皇帝了?那朱雄英、標兒、妹子各與你是何關係?】
【朱元璋:咱驅逐蒙元,建立大明已有十載。雄英是咱的嫡長孫,標兒是咱的嫡長子,也是太子,妹子是咱的皇后。】
驅逐蒙元?
劉邦先敏銳地注意到這個措辭。
心想,這政權稱呼似乎像是胡虜啊,莫非這大明之前天下竟落入了胡虜統治下?
他並未多想,接著就為之前猜想的驗證更感驚訝。
【劉邦:若如你所講,這歌曲動畫中,你的皇后、太子還有嫡長孫竟都死在了你前面?】
朱元璋看到這段文字,臉一黑。
雖然劉邦只是在陳述事實,可他聽著就是不舒服。
但如今不是跟劉邦計較這種小事的時候。
【朱元璋:所以咱才要找你的人出謀劃策!】
得到朱元璋肯定的回答,劉邦更加驚訝了。
『長子、長孫都死在了前面,連寒微時結識陪伴的髮妻也死在了前面,這朱元璋也太倒霉了吧?』
『也不知此人父母兄弟是否健在,若也都死了,那他可真是···孤辰一顆,刑克六親啊。』
他再想到如今自己年近六十,經歷了秦末亂世,老父親卻還活著;三個兄弟除大哥早逝,其他都還活著;妻子、兒女也基本健在,從這方面跟朱元璋一比,他倒是個有福之人了。
回過神後,思及朱元璋所提問題,他先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劉邦:倘若那歌曲動畫中的事真將發生,乃公便可給你一個破解之法。看那動畫中,你大孫如何死的不知,但長子、皇后顯然是病死的。
你既知曉此事,只需讓太醫多關注長子、皇后的身體即可。再召天下名醫來都城居住,一旦他們有病,便可讓名醫治之。】
朱元璋看到劉邦的兩段文字,露出不滿之色。
【朱元璋:你這所謂的破解之法咱也能想到——倘若他們患了名醫也治不好的絕症,又該如何?】
如何?
認命啊。
人哪有不死的?
秦始皇還想長生呢,五十來歲就沒了。奈何?
劉邦心中如此想,卻並未如此回復。
【劉邦:你既對乃公所提破解之法不滿,便等乃公從白登山突圍,回到了長安,再召集張良、蕭何、陳平一起為你想辦法吧。】
【朱元璋:本該如此。】
劉邦看了一笑,正想藉機再向朱元璋打聽點自身之事,便見管理員發了文字。
【管理員:今次群聊到此結束,敬請期待下次群聊開啟。】
隨即,劉邦、張角、朱元璋便發現他們眼前的半透明畫面沒了。
『朱元璋?』
『張角?』
劉邦心中喊了兩聲,見那義軍群依舊不出現,便沒再嘗試了。
此時夜色已深。
他原本思慮著被圍之事睡不著,如今得知陳平會想出計策解圍,便不再掛心,翻身上了矮榻,很快入眠···
張角從廣宗城頭走下來。
這時,一位三十多歲的黃巾將領迎上來,卻是人公將軍張梁。
「大哥,我聽說你在城頭許久···日頭這麼烈,你近來身體又不好,可莫要再中暑了呀。」
「我知道。」張角道,「三弟,你挑幾個可靠之人,讓他們再去城中安置瘟病患者的營地巡查一番,看營中是否嚴格執行了隔離軍令,切莫讓疫病在城中大肆傳染。」
「巡查完,讓他們先在城中單獨住幾日,確認不曾患上瘟病,再回城外營壘。」
張梁抱拳,「遵命!」
張角繼續向住處走去。
他不知這義軍群下次開啟群聊是何時,但他希望能在這段時間,想到從那朱元璋處換取有用消息的辦法來。
至於說讓前漢初年的張良、蕭何、陳平為黃巾出謀劃策,他已不報希望了。
且不說他並不知多少漢初之事,即便知道,只怕也爭不過那朱元璋。
再則,他率黃巾反漢,哪怕反的是後漢,要掀翻的也是劉家江山,那劉邦肯幫他才怪。
···
···
「皇上。」
守在殿門外的太監、宦官見狀,連忙躬身行禮。
朱元璋淡淡地問:「方才你們在門外可曾聽到殿內有什麼聲音?」
小宦官聽了緊張,一時口不能言。
太監略微猶豫後照實答道:「回皇上,奴婢只隱隱聽到皇爺拍擊桌案,怒喝一聲。可是哪位臣工又惹皇爺生氣了?」
朱元璋神色陰沉道,「不該問的就別問。」
隨即,他又招來附近的兩名侍衛,作類似提問。
兩名侍衛亦是類似回答。
朱元璋沒再懷疑。
他原來擔心其他人也能聽見那義軍群中傳出的歌曲聲,如今看來,就像他人看不到義軍群畫面一般,也聽不到群中傳出的聲音。
這便讓他放心多了。
「傳咱口諭,讓太子帶著雄英來奉天殿偏殿,再傳御醫戴思恭、蕭九賢過來。」
這命令下得奇怪,但太監卻一個字不敢問,當即應旨去辦。
太子朱標一家就住在奉天殿東邊的春和宮,所以沒過多久,朱標便帶著朱雄英來了。
「兒臣參見父皇。」
「孫兒參見皇爺爺!」
朱雄英雖然才四歲,可跟在朱標後面行禮問候卻一板一眼,小大人似的。
看到兒子和大孫,朱元璋心情頓時好了很多,直接過去將朱雄英抱了起來。
「咱大孫真乖。」朱元璋親了朱雄英小臉兒一口,便問:「近來可有感覺身體哪裡不舒服?」
朱雄英搖頭,「孫兒沒覺得哪裡不舒服。」
朱標則笑道,「父皇,雄英身體好著呢。」
其實前兩日朱雄英略有積食,只不過經蕭九賢調理,已經好了。朱標知道朱元璋國事繁多,便不想以此小事讓朱元璋操心。
朱元璋看朱雄英臉色紅潤可愛,確實不像有病的樣子,但仍叮囑道,「孩子沒長成丁,就不能疏忽。你回去後,讓常氏多照看點兒雄英。」
朱標點頭,「兒子記住了。」
「你呢,近來可有感覺哪裡不舒服?」朱元璋又問。
朱標覺得朱元璋突然關心他和朱雄英的身體健康很奇怪,道:「兒子沒覺得哪裡不舒服···父皇可是得到了什麼消息?」
朱標知道,朱元璋親軍儀鸞司和侍衛中有些人專門負責調查、打探機密消息,便以為是朱元璋得了什麼消息,比如有人給他和朱雄英下毒。
朱元璋並不準備現在就將義軍群的事告訴朱標。
一則,此事太過匪夷所思,別人又看不到義軍群,他解釋都不好解釋。
二則,若說出此事,只怕會讓朱標過度憂慮。
且其中還涉及了老四的事,若不弄清楚就告訴朱標,只怕會讓其猜忌老四,使得兄弟不和。
因此,他道:「別瞎猜···咱只是近來讀史,看有不少朝代因皇帝、太子早死,使得皇位傳續混亂,甚至引發內亂,進而導致國勢衰落。」
「便覺得,皇帝、太子乃至更後面的太孫,須得有個好身體,莫要早早病逝,亦是穩固江山社稷的一大要因。」
朱標也是讀了不少史書的,聞言深感贊同地點頭,「確實如此。」
朱元璋道:「所以,你要注意些身體,也要留心雄英的身體狀況。」
朱標聽了無語。
「父皇,兒臣才二十幾歲,身體好著呢。至於雄英,也皮實著呢。倒是父皇您,經常批閱奏章到深夜,又雞鳴而起,時間久了怕是有礙身體康健。」
聽了這番話,朱元璋又想到那歌曲動畫。
看那動畫中,他很有可能當了二十幾年的皇帝,甚至更久。
他為國事這般夙興夜寐,都能活那麼久,若注意些身體,豈不是能活更久?
可這國事樁樁件件,哪個不需要他操心?
他將權力抓的這般緊,尚且出了胡惟庸這等欺上瞞下、結黨謀私的奸臣。他若是放鬆了,只怕沒幾年下面就會冒出權臣,將他架空。
「皇上,戴思恭、蕭九賢來了。」
太監在殿門邊稟報,打斷了朱元璋的思緒。
「讓他們進來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