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宮。
朱標也在看到群中新文字後,發出了驚呼:「父皇!漢高祖選了丙項!」
「喊什麼?咱看到了。」朱元璋雖這麼說,可臉上笑容卻大大的,根本沒法兒遮掩,「漢高祖不愧是咱們漢人的老祖宗,關鍵時候靠得住。」
朱標亦笑道,「父皇,漢高祖聽到你這般誇獎他,怕是會樂歪了牙。」
朱元璋笑道,「他不止會樂,還會調笑咱。」
說到這裡,見群里又出現了管理員的文字,他便道:「行了,拿紙筆,將群中關於那『天花疫苗接種技術』的文字一個不漏地抄寫下來。」
「是。」
朱標應聲拿了紙筆,伏案抄寫起來。
群中其他人一時都沒發言,估計都在抄寫。
【天花病毒,非人獨有,牛亦有之。天花發之人身為人痘,發之牛身為牛痘。】
【人若發痘而活,便不會再次感染天花病毒。明代醫者觀此現象,遂取患天花而康復者之痘痂、膿液,刺激人體輕微感染,以激活人體天花病毒抗體。】
【然此法危險,接種人痘者仍有百分之二三染病致死,且易因此染上其他疾病。】 【後有人察覺,以牛痘替代人痘接種,幾乎不會引發天花重症,且天花免疫效果穩定持久···】
這一份關於「天花疫苗接種技術」的講解足有近千字!
前面講述了以牛痘接種預防天花的奇術起源,後面則講解了為人接種牛痘疫苗的具體步驟、注意事項,乃至接種痘苗後該如何應對一些常規或意外的狀況。
總之頗為詳盡。
朱標抄完,又對著聊天框中的文字檢查了兩遍,確定一字未錯也未漏,這才遞給朱元璋。
「請父皇再察驗一遍。」
朱元璋點頭,也細細查看一遍,見確實無誤,才將其放在旁邊,道:「有了這天花疫苗接種之法,不僅雄英不會染天花而亡,便是咱老朱家其他孩子,咱們大明的千萬百姓,也都不再懼怕天花疫病了。」
「父皇所言甚是。」朱標振奮地道,「兒臣以為,這次群聊結束後,當讓太醫院及醫學宮熟練掌握此法。」
「可令他們先在罪囚身上驗證,待成功之後,便可讓雄英他們率先接種牛痘,以取信於天下人。」
「如此,後面再讓各地官辦醫館推行接種牛痘之事,便沒那麼困難了。」
朱元璋手指敲打著御案道,「此事就按你說的來,但具體辦理時,切莫操之過急,尤其是以罪囚驗證之事,須得多次反覆確認,才可讓雄英他們接種。」
「兒臣明白!」 父子二人沒有繼續討論下去,因為群中已有人在接連發言了。
【劉邦:老朱,這回乃公選的可稱你心意?】
【甲項技術能製作純淨透明玻璃,不僅能用於製造千里鏡、顯微鏡,甚至能賣錢增加我大漢歲入,乃公稀罕得很。】
【那造紙術、印刷術雖不知有何用,但想來用處絕不比甲項技術小,乃公也很想要的。】
【可是,想到老朱你的嫡長孫未來可能染上那什麼天花而亡,乃公便知你定然很想獲得此項技術。】
【所以,乃公忍痛捨棄了甲、乙兩項,專門選了對大漢用處不大的丙項。老朱你就說吧,該如何感謝我?】
【竇建德:漢高祖,秦王問,難不成您那時沒有天花、痘瘡之疫症?】
【劉邦:乃公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
【張角:我當年隨人學習醫術時,倒是聽醫者們提過,前漢時確實從未聽聞有痘瘡疫病,大約是到了後漢年間,痘瘡才從西域傳入大漢。】
前漢之時竟然沒有天花?
是後漢時從西域傳入的?
朱元璋、朱標看到這裡,都有些驚訝,隨即對劉邦更加感激。 就如劉邦所說,他那時沒有天花病症,卻選擇天花疫苗接種之法,當真純粹是為了幫助他老朱家以及前漢之後的各朝百姓。
【朱元璋:漢高祖此番選擇當真高風亮節,咱打心眼裡佩服!】
【劉邦:老朱,別光佩服,乃公犧牲這般大,你不來些實際好處?】
【朱元璋:漢高祖想要什麼?儘管說,咱知道的絕不隱瞞。】
【劉邦:你大明經曆元末戰亂之後開國便有六千多萬人口,糧產應該比我這時候高吧?你那時北方、南方都種的什麼?又如何耕種的?】
見劉邦一上來就問種糧的事,朱元璋愣了愣,便覺得合情合理。
以劉邦之精明,怎會不知糧食才是國家安穩與強大的基石?
【朱元璋:咱們此時,北方多種麥、粟、高粱、豆子,又以種麥為主。南方則多種水稻,有些地方甚至能一年種兩茬水稻,糧食畝產也比北方更多。】
【劉邦:等等!你說北方以種麥為主?麥子比粟、黍更難侍弄就罷了,還更難吃,也就產量略高點,你那時怎會以種麥為主?】
麥子比粟、黍難吃?
群中除張角外,其他人看到這話都一愣。
這時,朱標想到什麼,提醒道:「父皇,你問漢高祖那時是否有石磨,他們說不定是直接吃帶殼的麥飯。」 朱元璋還真沒想到這一點,當即在群中問。
【朱元璋:漢高祖,咱們這時都是用石磨將麥子磨成麵粉,然後做成饃、餅、麵條來吃,還可用來做餃子、包子等麵食,總之好吃得很。】
【你們那時莫非還沒石磨,直接吃帶殼的麥子?】
【劉邦:我們這時有石磨,但用的不多,磨出來的穀物粗糙得很,要怎麼做成你說的那些麵食?】
【竇建德:秦王說,前漢時的石磨多半不如後來的好。】
【劉邦:老朱,不如你用私聊告訴我石磨、麵食怎麼做,以及你們那時麥、稻、粟又是如何耕種的。】
【二鳳啊,天花疫苗接種技術在你們那時也大有用處吧?你若知曉那造紙術、印刷術,不如便將這兩種技術私聊告知於我,作為感謝。怎樣?】
二鳳?
李世民看到這個稱呼一愣。
隨即才醒悟過來,估計是劉邦看後世人給他取了個「李二鳳」的稱呼,才會如此叫他。
明白「二鳳」稱呼來由後,李世民有點哭笑不得,卻沒計較,而是讓竇建德回復劉邦。
【竇建德:漢高祖,秦王說他可以用造紙術、印刷術感謝你,不過,他覺得大唐的造紙術、印刷術可能沒有大明那時的好。】
【劉邦:沒事,能用就行,回頭咱們一起讓老朱將更好的造紙術、印刷術發到群里來。】
朱元璋瞧見這段話,雖覺得有些便宜了李世民,卻也沒計較——此番群聊,他雖非答對題目最多的,可收穫卻著實不小,心裡正高興著呢。
同時,他也真心感謝劉邦選了丙項,所以正抓緊時間,以私聊告知劉邦剛才問的那幾件事···
幾人在群中一會兒公聊,一會兒私聊,約莫過了幾十息,管理員的文字便出現了。
【管理員:本次群聊到此結束,義軍群即將關閉。】
【所有答對題目的群臣成員,都將獲贈對應數目的時空信箋,請注意查收。】
這兩段文字出現不過三息,幾人眼前的義軍群聊天框便都消失了···
長樂宮,前殿。
劉邦見眼前忽然空空如也,再看了眼抄寫得半半拉拉的木牘、竹簡、錦帛,不僅氣惱道:「狗物,乃公還沒抄完就關閉了?!」
原本他只是隨口一罵。
結果罵完,忽的心有所感,念頭一動,便見面前又出現了群聊框! 原來,上次義軍群添加補丁時,也做了這方面修改——今後即便是群聊關閉,群成員也可以打開群聊框、私聊框,查看以往的聊天記錄(記錄內容到該群成員入群時為止)。
只是不能像群聊開啟時那般在群里聊天和私聊。
「看來這狗物就是要罵,不罵它都不知道改。」
劉邦笑著自語兩句,便繼續抄寫起朱元璋所發私聊內容來。
至於李世民承諾的造紙術、印刷術,卻是還沒準備好,要等下次群聊開啟才能發給他。
朱元璋本身就會種田,對石磨及各種麵食也都了解,倒是無需專門準備,故而剛才就發來不少相關文字···
秦王府。
竇建德書房內。
見群聊關閉,李世民便與竇建德一起整理之前抄寫的紙張文字。
李世民笑著總結道:「此番群聊倒是比之前兩次收穫多了不少。其一,我們終於知曉了玄武門之變的部分背景與經過。」
「其二,則是獲知了我大唐之後,一直到封建王朝消亡,都有哪些朝代。以後再遇到與這些朝代相關的題目,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其三,便是獲得天花疫苗接種技術了——這也是此次群聊最大的收穫!」 竇建德聽此,提議道:「秦王如今在軍中威望已如日中天,若是再拿出這『天花疫苗接種技術』,惠及天下百姓,在朝野間的聲望必然更高。」
李世民聽此,收拾紙張的動作卻是一頓,看向太極宮方向。
他幽幽地道:「我若現在便拿出天花疫苗接種技術,獲得更高聲望是必然的。只是,聲望再度拔高,對此時的我而言未必見得是好事啊。」
竇建德道,「秦王乃真命天子,何必擔憂這些?」
李世民聞言再度露出笑容,「你說得有道理,車到山前必有路···趕緊收拾,收拾完了,隨我叫上尉遲敬德、程咬金等人一起去打馬球。」
「嘶,不提馬球還好,怎這一提,我竟恨不得立即就去打個三天三夜?」
竇建德小心提醒道:「秦王,您負面狀態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