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去找董卓獻策?
聽到李儒的話,陳垣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先生,非是在下不願。
屆時董公又會重提封賞之事,何必徒增煩惱?還是郎中令代為轉達,已全垣對董公的感激之心吧!」
李儒聞言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難以理解陳垣的想法:「董公一向賞罰分明,倒是頭一次遇到不願升官的。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便累計軍功,排入升職序列吧!」
「有勞郎中令了!」
陳垣拱了拱手,笑道:「可以坐下飲酒了吧?」
李儒笑著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陳垣入座:「請!在此之前,可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哦?」
陳垣夾起一塊熟肉放入口中咀嚼著,好奇地問道:「願聞其詳!」
李儒笑道:「胡軫和董越兩位將軍已率北地、關中兵馬過了函谷關,另有張濟、李蒙等兵馬為前部,明日便可兵臨城下。」
陳垣心中一震,又來兩位中郎將?
這一下,袁氏大勢已去!
一場廝殺,在所難免!
陳垣心頭有些沉重,他舉起酒盞一飲而盡,說道:「如此一來,袁氏在雒陽的布局必將土崩瓦解,董公大事可成,可喜可賀。
只是,垣有一事相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儒笑問:「公子但說無妨。」
陳垣沉聲說道:「垣似乎看到雒陽城血光之災將至,心中惶恐不安。
望郎中令能夠提醒董公約束麾下將士,以免生靈塗炭,百姓無故罹難!垣在此拜謝了……」
李儒聞言微微一怔,有些驚訝地看著陳垣,好半天才說道:「不曾想公子竟還有如此悲天憫人之心,當真出乎儒的意料……
此事……儒記下了,恰當的時候,儒會提醒董公的。」
陳垣再次端起酒盞,朗聲說道::「垣替京城百姓,敬先生一杯!」
李儒只是淡淡一笑,但再看向陳垣的目光似乎已有所不同了。
【李儒羈絆值+20】
【羈絆值40,坦誠相待】
陳垣見狀眉頭一挑,全身心從緊繃狀態中放鬆下來。
這真是個意外之喜!
看來今天晚上沒有白來。
為什麼身為毒士的李儒會對我有如此好感?
而馮芳那廝……那岳父反而恨得死去活來?
人與人之間羈絆,真是奇怪得很!
他百撕不得騎姐!
……
陳垣忘記了昨夜是怎麼回府的。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
頭昏腦漲地便爬了起來洗漱,匆匆用了早膳,便騎著赤兔出了門。
裝上馬蹄鐵後的赤兔並無不適應之感,在石板路上疾馳如飛,發出陣陣噠噠脆響聲,引人紛紛駐足觀望。
身後的兩名親騎都有些跟不上了。
他來到城西的一處糧雜店,下馬後直接闊步走了進去。
一個中年掌柜見到他之後,立刻笑臉相迎:「二公子,您來了。」
「谷叔,一路辛苦了。」
陳垣笑道:「從中山過來這一路可不容易。」
陳谷聞言心中一暖,連忙笑著說道:「只要是二公子交代的事情,再辛苦也值得!
還真讓您猜對了,這次從甄家買到一萬石糧食和一些緊缺的藥材,好在河北那邊還算安穩,不然還真不好辦!」
陳垣點點頭,一萬石糧食按照他目前俸祿來算需要十年才能攢夠,已經把陳家能夠分給他的資源掏空了。
他來到後院,看到庫房中堆積如山的糧食,鬆了口氣,然後吩咐道:
「谷叔,雒陽就要亂起來了,物價一直在漲,下個月,你分批次把手裡的糧食全部高價賣出去!」
陳垣沉聲說道:「十月份再去一趟中山,把帳上的錢全部換成糧食和藥材回來,能買多少就買多少!這是最後一次能夠運糧的機會了!」
陳谷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公子放心,我已經按照您的意思跟甄家提前打過招呼了!
按照現在的行情,走這一遭差不多能翻兩倍的利潤,甚至更多!公子,您就瞧好吧!」
陳垣無奈搖了搖頭,他並非是為了炒糧賺錢,只是為了能夠在接下來的戰亂中多儲備一些糧食,以備不時之需。
他沒有向陳谷解釋太多,只是說道:「讓護衛兄弟們把糧食看緊一點,別出什麼岔子。
若是有亂兵來搶糧,就報我的名字,真要動起手來也不用手下留情,及時通知我便是!」
陳谷連忙應下:「公子放心,我會吩咐下去的!」
陳垣離開後,趕到了軍營開始準備處理日常軍務。
卻不料,馮芳居然帶著親兵直接闖了進來,著實把陳垣嚇了一跳!
「岳父,你這是……?」
陳垣看了看他身後的數名壯碩親兵,腦子頓時一陣發懵!
這老登不會玩真的吧?
頂著-53的羈絆值每天神經兮兮的老丈人,誰看了不頭疼?
就連聞訊趕來的趙岑也十分驚訝。
他心想:怎麼這兩位老搭檔看上去……似乎不太對付的樣子?
馮芳憋了半天終於開口說了一句:「你們二人隨我去董公府上議事!」
說罷,轉身出帳,帶親兵離去。
我……
陳垣差點心臟病突發,搞了半天你拉了坨大的!
剛才差點就要拔劍了!
趙岑似笑非笑地看了陳垣一眼,伸手引道:「請吧,賢弟!」
陳垣尷尬又無奈地嘆了口氣:「將軍先請,小弟隨後就到!」
趙岑不以為意,當先而去。
等人走遠後,陳垣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怒聲喝道:「王忠!給我進來!」
呼啦一聲響,王忠閃身而入,單膝跪地道:「卑職在!」
陳垣怒道:「記住,從今往後,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帳!更不許帶兵入帳!不管是誰,否則,軍法從事!」
王忠心中一顫,他還是第一次見一向溫和的陳垣動怒,竟如雷霆萬鈞之威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王忠連連點頭,急忙應道:「小人失職,知道錯了。今後定牢記在心,絕再不敢犯!」
陳垣目光沉沉看了他一陣,面色稍緩,冷聲吩咐道:「起來,為我披甲!」
「唯~」
王忠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起身為陳垣披上了麒麟寶光鎧,隨後又牽來赤兔,扶其上馬。
陳垣坐穩後,一扯韁繩,朗聲喝道:「傳令下去,兄弟們隨時待命!駕!」
赤兔一聲長嘶,揚起前蹄,如離弦之箭般直奔轅門,轉眼便已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