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才小瞧了張繡,這位北地槍王可不是浪得虛名!
張繡見胡才不但不跑,居然還膽敢衝上來送死,不由心中大喜!
他架住胡才的大刀,大喝一聲,用力一推,隨後一槍刺出!
「噗嗤!」
胡才慘叫一聲,腰腹被瞬間洞穿,緊接著寒光一閃,天旋地轉之下,人頭被張繡佩刀斬下!
「哈哈哈……賊將已死,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張繡哈哈大笑,得意洋洋的模樣瞬間引起一眾白波軍的憤怒!
「胡將軍……!」
「胡大哥……!」
「嗚嗚嗚……為胡將軍報仇,殺!」
那些與胡才交好之人,更是怒不可遏,紛紛提著武器沖了上來圍住張繡,要與他拼命!
張繡眉頭緊皺,冷哼一聲,毫不畏懼地提槍迎戰!
雙方好一場廝殺,但終究張繡技高一籌,將眾賊兵一一擊敗,再也無人敢上前挑釁。
大半兵馬棄械投降,只有少部分逃到涑水北岸,已經無關緊要了。
此戰之後,河東郡楊奉、胡才兩支白波賊兵基本平定。
只剩下北部的郭太一支大軍尚在外活動,若對方前來報復,接下來還有一場惡戰要打。
等陳垣、王方兩人率部趕到時,戰鬥已經結束了。
在得知楊奉被生擒的消息後,馮芳大喜過望,頓時揚眉吐氣了起來。
夜晚,牛輔大擺宴席,犒勞三軍。
「哈哈哈……馮將軍,請滿飲此杯!」
牛輔舉杯相邀,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
這次功勞可不小,而且還憑白得到了這麼多錢糧,牛輔自然高興得很。
「牛將軍,請!」
馮芳微微一笑,仰頭飲盡杯中酒。
這次出征先擒楊奉,後破胡才,已經是大功一件,不虛此行了。
哪怕是現在便返回京師,腰杆子也能硬氣幾分。
想到這裡,馮芳心情大好,臉上泛起淡淡紅潤,笑意更濃。
「此次大勝多虧了馮將軍兵貴神速,打了胡才一個措手不及!」
牛輔笑道:「如今楊奉也已被擒獲,馮將軍功不可沒,當記首功啊!」
馮芳謙虛道:「牛將軍謬讚了,我只不過是奉命行事,為董公分憂罷了,並不敢居首功!」
牛輔聞言哈哈一笑:「馮將軍謙虛了,你的功勞大家都看在眼裡!放心,我定會向董公如實稟報的!
來來來,今日大勝,可喜可賀,咱們一醉方休!諸位,共飲此杯!」
眾人紛紛舉杯:「謝牛將軍!」
陳垣在座下望著主位上的這位董卓女婿,心想此人看上去倒是有些憨厚之態,但能坐在中郎將這個位置上,想必也不是等閒之輩!
此人必有過人之處,否則董卓豈會把女兒嫁給此人為妻?
不過,此時最令陳垣在意的,卻另有其人。
牛輔麾下,另有兩名相貌不同於中原漢人的將領在座飲酒吃肉,很是粗獷,令人看後有些不適之感。
只見此二人,皆是一頭捲髮,或發黃或發赤,高鼻深目,頭上還帶著兩個羊犄角,十分怪異!
「這……便是羌人嗎?」
陳垣臉上表情微微一沉,已經看出了這二人的身份。
此二人一個名叫胡赤兒,一個名叫胡車兒。
皆是羌人投效而來,武力值皆在80左右,實力不俗。
陳垣曾聽聞,董卓自幼在潁川長大,表字仲穎。少年時好為遊俠,曾在羌中結交不少羌人豪強。
想必這兩位羌人便是董卓帶回來交給牛輔的,後來牛輔身死,又輾轉到張濟、張繡麾下。
因此,才有了胡車兒盜戟之事,致使典韋戰死於宛城。
想到這裡,陳垣心中一動,不知阿勇那邊進展如何了?
他搖了搖頭,目光又被另一員小將吸引住了。
「張繡……居然是他?」
陳垣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沒想到張繡的武力值高達88點,已經屬於一流武將巔峰水準了!
而且張繡眼下還很年輕,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若是等到而立之年,巔峰狀態之時,估計也能突破絕世武將境界!
想到這裡,陳垣有心結交一番,雖然眼下還不能收為己用,但多一個朋友總是好的,說不定以後就能用得上!
於是,陳垣舉杯上前笑道:「早就聽聞張將軍武藝高強,能在萬軍中取上將首級!
那胡才能敗在將軍手下,也不算冤枉了!」
張繡微微一怔,拱手問道:「還未請教,閣下是?」
陳垣笑道:「在下陳垣,乃是馮將軍帳下軍中司馬。
今日得見將軍風采,實乃幸事,在下敬將軍一杯!」
說罷,陳垣舉起酒杯示意,然後一飲而盡。
張繡見狀,也不推辭,跟著喝了一杯,然後笑道:「原來是陳司馬啊,失敬失敬!
你如此年少便能在雒陽禁軍中擔任要職,也讓張某十分佩服啊!」
兩人互相吹噓了一番之後,陳垣便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詳細問起今日交戰的情況來。
張繡也不隱瞞,講起秒殺胡才之事來,眉飛色舞,好不得意!
兩人頻頻舉杯,相談起來倒也還算愉快融洽。
只是後來,張繡聽旁人說起董公贈送給陳垣赤兔馬之事,大為吃驚!
張繡嘴裡羨慕連連,心中卻隱隱不是滋味兒!
憑什麼?
憑什麼他陳垣會受到董公如此青睞器重?
而我張繡一身勇武卻只能待在河東,寄人籬下,鬱郁不得志?
陳垣見他神情變得悶悶不樂,臉色不佳,似乎沒了繼續攀談的興致,不禁有些尷尬地無奈搖了搖頭。
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也無力改變張繡此時的想法,只得作罷。
大戰稍歇,馮芳打算原地休整幾日,養精蓄銳的同時,也等待郭太大軍動向的消息傳來。
趁此時機,陳垣帶上數名親兵,南下安邑而去。
安邑,是河東郡治所。
位於汾水之濱,南北又有涑水、澮水、白沙諸水環繞,土地頗為肥沃。
地勢北高南低,有山地、丘陵、平原、窪地等多種地貌,層次分明,錯落有致。
在關中荒蕪的情況下,這裡可以說是董卓的風水福地,進可攻,退可守。
陳垣一行人策馬奔馳一日,終於在傍晚時分進入安邑城中。
他先令人去衛府送上名刺,當晚便在驛館住下歇息。
次日一早,陳垣穿戴整齊,便出門拜訪衛覬。
說起衛覬,不得不提到三個人。
一個是衛仲道,是蔡邕的弟子,同時也是蔡文姬的第一任丈夫。
而衛覬便是衛仲道的親兄長,表字伯覦,是嫡長子。
第二個,便是鍾繇。
衛覬與鍾繇乃是好友,同時兩人也是書法大家。
而且兩人的才能也不相上下,鍾繇能做到三公、上公之位,衛覬的能力可想而知,陳垣自然想親眼見識一番。
第三個,便是衛瓘。
衛覬之子,曾經抓捕過準備謀反的鐘會,為晉朝立下大功,位極人臣!
可以說,除了弘農楊氏之外,河東衛氏也是陳垣拉攏親善的重要目標,這也是他此行河東主要目的之一!
只是,衛覬會喜歡這份見面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