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垣見衛覬收下印綬,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萬一對方堅決推辭,那可真就是騎虎難下了!
這下,自己準備好的一番說辭都用不上了,算是意外之喜。
在這個時代,別說是推舉提拔官職,哪怕是世家大族贈送你一本書,你都得感恩戴德,甘心成為其門生故吏。
因為寒門想要出人頭地,實在是太難了!
聰慧如鬼才郭嘉,在不受袁紹重用,離開之後還在家閒居多年。
眼下,衛覬接受了陳垣為他討來的官職,那麼雙方自然形成了一種頗為微妙的關係,無形之中也就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衛兄大才,莫說是郡丞,郡守、刺史也不為過!」
陳垣笑著說道:「只是河東太守之位還在董太師手中,衛兄能在本地任職,也只能暫且屈就郡丞了,還望衛兄不要見怪才是啊!」
衛覬連忙說道:「公子言重了,衛覬一介白身,豈敢奢求高位?能任一郡丞,衛覬已是感激不盡了。」
一旁的衛固見狀也起身恭賀道:「恭喜兄長,修學十餘載,今日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了!」
衛覬微微一笑,招呼二人入座喝茶,笑問道:「衛某與公子素昧平生,不知公子為何向董公舉薦我呢?」
陳垣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正色道:「一則,是因為河東衛氏名聲在外。二則,衛兄有經世之才,董公求賢若渴,自當重用。
三則,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只有衛兄才能收攏河東人心,掌控鹽鐵之利!」
衛覬聞言當即臉色一變,沉聲道:「鹽鐵之利?莫非……這是董公之意?要收歸官營不成?」
實際上,這是陳垣親自向董卓提議的,並得到了對方的高度認可,這才同意衛覬擔任河東郡丞一事。
陳垣說道:「河東之地,多產鹽鐵,若放任自流,長此以往,必成大患!
流轉於民間,倒還罷了,怕就怕落入奸商之手,輾轉販賣至塞外異域,這難道不是資敵之舉嗎?
待異族兵強馬壯,鐵器精良,再來犯我河山,豈不悔之晚矣?
此乃國之大事,不可不察!
衛兄當頒布嚴令律法,嚴加管控鹽鐵貿易,以防患於未然。
同時,這些盈利也可以用來賑濟災民,改善民生,何樂而不為呢?」
衛覬聽得頻頻點頭,等陳垣說完之後,他頗為感慨地說:「不曾想,公子竟然有如此遠見卓識,衛某佩服之至!
此事,衛某深以為然,這是利國利民的大事,覬定當全力以赴,不遺餘力地去推行,早晚必有成效!」
陳垣欣然拱手笑道:「衛兄果然深明大義,小弟也十分欽佩衛兄的為人!
小弟斗膽,願與衛兄義結金蘭,成為異姓兄弟,不知衛兄意下如何?」
「啊!這……!?」
衛覬大吃一驚,完全沒想到陳垣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一旁的衛固也目瞪口呆,一副吃瓜群眾的表情。
陳垣見狀,試探地問道:「衛兄莫不是因為小弟家道中落,心中不願……?」
衛覬聞言急忙起身擺手否認,解釋說道:「非也,非也,賢弟誤會了,衛某絕無此意!
覬豈能因為出身而看輕於人?賢弟莫要多想,某隻是有些意外罷了!
若賢弟有意,衛覬自然求之不得!只是,覬年長賢弟十歲有餘,只怕委屈了賢弟啊……!」
「哈哈哈……!」
陳垣聽了之後,頓時欣喜不已,放聲大笑道:「垣不過是沒落陳家一庶子,承蒙兄長不棄,已是三生有幸!何來委屈一說?兄長多慮了!」
說罷,他當即一拜,激動又誠懇地朗聲道:「垣願拜衛兄為義兄,從今往後,同氣連枝,患難與共,永不相負!」
衛覬見狀,連忙扶起他,眼中閃著激動的淚花,哽咽道:「好,好,好!
自我弟仲道離世後,某便孤身一人,再無兄弟手足相伴!
今日得遇垣弟,實乃某之幸事!從此以後,你我便是兄弟手足了!」
說罷,兩人相擁而泣。
「大哥……!」
「二弟……!」
一時間,場面感人至深!
衛固看得也是眼眶泛紅、唏噓不已,不由得在心中感嘆:
真是一對感人肺腑的好……好兄弟啊!
不過,話說我在這是否有點多餘?
……
午時,衛府殺豬宰羊,大擺宴席。
衛覬與陳垣在眾人見證下,正式結為異姓兄弟,歃血為誓,義結金蘭。
【系統提示:衛覬羈絆+70】
【衛覬羈絆值:90,生死相托】
【恭喜宿主攻略絕世良臣,羈絆值已達成,是否領取獎勵?】
陳垣毫不猶豫選擇領取獎勵。
【系統提示:自由屬性點+10】
陳垣立刻分配屬性點,加上之前留存的10點,全部加在魅力上!
【自由屬性點:-20】
【宿主魅力值:90,絕世】
終於突破絕世門檻了,陳垣內心一陣激動。
這魅力值,放眼天下,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了,也只有劉備、曹操、周瑜、諸葛亮等寥寥數人可與之比肩。
嘖嘖嘖……
一個字,絕!
他隱隱感覺自身發生了一些微妙變化,說不清道不明,但又真實存在。
不過,眼下他無暇顧及,而是忙著與衛覬推杯換盞,把酒言歡。
「今日,果如垣弟所言,衛府喜事臨門,而且是雙喜臨門!」
衛覬開懷大笑,舉杯示意眾人:「來來來,諸位,咱們共飲一杯,同賀之!」
「請,同賀!」
眾人紛紛舉杯,臉上皆洋溢著笑容,氣氛十分熱烈融洽。
賓主皆歡,盡興而歸。
午後小憩過後,衛覬帶著陳垣來到書房密談。
「垣弟,你我既為兄弟,自當坦誠相待,無話不談。」
衛覬笑著說道:「若是垣弟有什麼難處,需要兄長幫忙的,儘管開口,兄長定當全力以赴相助垣弟!」
陳垣聞言十分感動,搖了搖頭笑道:「多謝兄長厚愛,垣弟不勝感激。
不過,垣弟如今一不求官,二不求財,三不求名。
與兄長相交,只為真心相待,別無他求。」
衛覬聽了哈哈大笑,拍了拍陳垣的肩膀,感慨地說道:「垣弟果然與眾不同,非池中之物,比那些凡夫俗子不知強了多少倍!」
陳垣呵呵一笑,說道:「兄長,過獎了。不過,既然兄長問起了,垣弟也是要與兄長真誠吐露心聲的。」
衛覬點了點頭,示意陳垣繼續說下去:「垣弟請講,此處只有你我二人,不必拘束。」
陳垣微微一笑,不急不緩地說道:「兄長,在此之前,垣弟先問一句:兄長以為董卓其人如何?」
「這……!」
衛覬微微一怔,隨即面露正色說道:「董卓出身潁川,但在陳、韓、荀、鍾四姓世家面前,算不得名門望族。
年少時為遊俠在西涼混跡,為人又面善心狠,野望極大!
這樣的人執掌朝政,豈會甘心久居人下?
我朝自章、和二帝起,凡在朝中掌大權者,諸如竇憲、鄧騭、閻顯、陳蕃……
咳,也就是你祖父!
還有不久前被十常侍所殺的何進,未有一人不遭橫死暴亡……
擁立皇帝者,固然權傾朝野,威赫當時,但也使自身立於眾矢之的,成為千夫所指的目標!
唉,如此情形,天下必將大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