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能見度有限,孟獨醒很小心地觀察完屍體邊上沒有鏡子碎片或者能反射影像的東西才摸了過去。
他先掰開了那隻手,發現屍體的手裡是個鑰匙,將其拿到手後檢視,其屬性是這樣的。
【古樸的鑰匙】
【類型:劇情相關】
【品質:低劣】
【功能:解鎖某個鎖】
【是否能帶出副本:否】
【說明:鑰匙能用來幹什麼?】
「這是某種挑釁嗎?這系統什麼毛病?」
孟獨醒看到鑰匙的說明時不禁感到了些不快,不過從這鑰匙的小巧樣子和款式來說,他猜這應該是用來解鎖盒子或者抽屜的那種鑰匙。
他將鑰匙揣入另外一個褲兜,轉而檢查了一下屍體。
孟獨醒觀其骨骼,檢其皮囊,摸其布料,很快得出了結論。
這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不是死於外傷,很可能是死於使用藥物自殺,從衣物的材質和縫紉水平,以及風格可以看出來這個副本的年代大約在十九世紀末。
孟獨醒的檢查很仔細,推理亦是很流暢,但就算得到了不少信息,可基本對現在來說都沒用。
「看來只能指望這些紙上有什麼有用的信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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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獨醒感慨一聲,就聽到後面房間門的撞擊聲越來越響亮。
他轉頭看了一眼,隨著咔嚓一聲,木門上被敲裂開了一道口子,而口子內露出了半張女鬼猙獰的面孔,直勾勾地盯著孟獨醒。
「得加速了。」
孟獨醒瞥了一眼,知道再過不久,女鬼就會破門而入,就立刻轉而撿起了地上那些紙張,開始讀了起來。
這些紙張也都有【劇情相關】的屬性,而說明則都是【信息都寫在上面了,你還要看我?】,仍帶著滿滿的惡趣味。
孟獨醒沒花多久就看完了這些紙上寫的信息,似乎是從日記本上撕下來的。
日記大致描繪了一個恩怨情仇糾纏的故事。
其大致講的是一個少女正在青春年華,家中富裕,卻愛上了一個在外頭風評極差的男人,那男人是個吉普賽人,家中人自然絕對不許,於是少女只能偷偷和這男人深夜在花園中幽會。
不出所料,這種幾乎近似於偷偷用廚房洗手池上廁所的行為還是暴露了,而且是被父親逮了個正著。
一番爭執之後,少女看著自己的愛人被她的父親推倒在地,頭碰到一塊石頭,就那麼昏死過去。
而她的父親呢,不僅沒有收手,更是抱起那塊石頭,直接把那吉普賽人砸死了。
少女目睹了這一幕也是當場發狂,最後被忍無可忍的父親鎖入了地下室里,斷絕父女關係,不准她見人,揚言說要把她關到死為止。
就這麼著過了一個月,那吉普賽人的家人似乎是發現了那吉普賽人是怎麼死的,於是想辦法給少女送來了一封信和一把匕首。
信里是這麼寫的「若你真想復仇,就用這把匕首自殺吧。」。
於是少女就此自殺,一個星期後,她的父親便暴死於房子中。
有人看到這可能要問了,這日記寫得也太清楚了吧?怎麼可能?
這日記寫得這麼清楚的原因也很簡單,這日記的主人不是故事中的任何一個人,而是個驅魔人。
在一年後,有人購置了這篇地產,結果過來察看房產情況的人直接死於非命,於是這人便僱傭了偵探和驅魔人前來處理這件事。
偵探和驅魔人也把這事調查得清清楚楚,寫成了日記。
不過嘛……正如各位所見,這驅魔人現在躺在這,屍體都開始風化了,想必是在「驅魔」這個環節出了問題。
這房子估計後面也淪落為了無人問津的鬼屋,日記里最後還留了一行遺書,絕望地交代了同行偵探逃走,而自己逃不出去的下場。
孟獨醒讀完這日記,也算是知道了來龍去脈,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其中一段文字。
「我和偵探調查得到的材料顯示,那把下咒的匕首是解決這個問題的唯一方案,下咒之物方能解咒,估計這把匕首就在地下室……」
雖然後面沒有了,但日記中顯然告訴了孟獨醒解決掉女鬼的方法。
「嗯,那麼現在就該逃出去了。」
身後那催命般的響聲越來越大,孟獨醒聽見木料被破壞的聲音,想也不用想那木門已經接近崩毀的邊緣。
「讓我看看……」
他抬起頭觀察了一番天花板,然後直奔邊上那些雜物,伸手去拿那根棍子一樣的東西。
雖然日記中沒有提到逃出去的方法,但它提到了一點,孟獨醒所處的地方是個地下室,地下室必然有出口,不然這獵魔人是怎麼下來的?
而這種地下室的出口假如不是樓梯,那就只能是……
「果然。」
孟獨醒拿起了那「棍子」,其長度差不多一米五,末端有個鉤子一樣的結構,這玩意就是那種用來拉下捲簾門的工具。
不過在昏暗的燈光下很難看清其全體,就算看清了,在這種後有追兵的情況下,也很難想到其用途就是了。
他伸出鉤子,伸向他剛剛看好的地方,那是天花板上藏在陰影中,要很仔細才能發現的一個把手。
隨著他用力一鉤,「啪嗒」一聲響起,大量的灰塵伴隨著活板門的活動瑟瑟而下,在打開的活板門後,一架梯子滑了下來。
孟獨醒趕緊把鉤子一扔,手腳並用,迅速地往上猛爬。
就在他上半身沒入那個活板門的瞬間,木門轟然倒下,頂門的凳子飛了出來,直接砸到了梯子的底部,整個梯子一歪。
隨著一聲悽厲的哀嚎,孟獨醒都不用想下面是發生了什麼,他用雙手撐住地板,那年久失修的梯子被第二次大力撞擊,整個塌了下去,還好他在最後關頭翻了上來。
他喘著氣往下一望,就看到那渾身浴血,頭髮拖地的女鬼抬頭用充滿怨念和殺意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自己,然後慢慢地,慢慢地退回了陰影之中。
「嘿。」
孟獨醒則報以一個微笑,反手帶上了活板門。
「退走了,也就是說暫時安全。」
孟獨醒站起身來,看向他進入的新環境,這也是個房間,但這個房間就很講究了,不僅有地毯,牆紙,還有兩排書架陳列在一個不錯的辦公桌後,辦公桌上擺著不少東西,紙筆,墨水瓶,應有盡有。
辦公室的燈光比地下室亮些,但也亮得有限,不過最起碼孟獨醒能確定這房間內沒有致命的鏡子。
他走到辦公桌前,最先吸引他注意力的是一張擺在桌子上的照片。
照片的左半邊被揉搓和撕裂過,又被攤開後小心地粘了起來。
而右邊是個嚴肅且冷漠的中年男人,背著手,直直地盯著照相機,膚色很白。
孟獨醒將照片拿起來看了看,發現照片下面有張草稿,上面還寫著字。
「為何你會去找那種渣滓幽會?你想要拋下你的父親嗎?
「你長得越來越像你的母親了。
「我的摯愛,琳達,你何時能夠回心轉意?」
孟獨醒沉默地看了一會那草稿上凌亂,沾染許多墨跡,顯示書寫人心煩意亂且狂亂的筆跡,幽幽地吐出一個字。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