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左邊的照片中的少女很明顯就是琳達,也就是這位準備要孟獨醒命的女鬼。
而照片內與其握手的人應該就是那個被殺的吉普賽男友。
而右邊的照片很可能是琳達的父親……
那問題來了,為什麼這照片被撕成碎片卻又拼了起來,還專門撕掉了吉普賽人的部分,和她父親的照片拼在一起呢?
加上草稿上的那些字,孟獨醒腦中已經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無非是個噁心的家庭倫理故事而已。
「怪不得一個大家閨秀會去和一個吉普賽人混在一起,怪不得這父親直接痛下殺手補刀,還把自己的女兒關進自己辦公室下的地下室里,怪不得這琳達直接就瘋了,這信息量有點大啊……這父親可真噁心。」
皺著眉呲著牙,露出一副吃到屎的表情,孟獨醒直接把那照片一分兩半,把父親的那部分扔在地上踩了兩腳。
「呼……」
吐了一口氣,孟獨醒轉而開始檢查起辦公桌的抽屜來,果不其然,還真給他找到一個鎖著的抽屜。
他把之前拿到的那把【古樸的鑰匙】拿出來,試了一試,結果咔嚓一聲,鎖就那麼開了。
孟獨醒檢視一下,發現【古樸的鑰匙】的說明此時已經變成了:「完成了它的使命。」,便隨手丟掉了鑰匙。
他拉開抽屜,發現裡面有塊絲綢裹著一個長條形的東西,將其拿出打開,赫然是一把造型古典,雕刻著花紋的儀式用匕首,刀身還沾著乾涸的血。
至於為什麼孟獨醒似乎猜到了匕首會在這裡,那是因為在他的推理中,一個會把自己女兒照片這樣拼合,放在辦公桌上的人,當失去自己的女兒以後,對於女兒的遺物很可能會萬分珍惜,以此睹物思人。
這把匕首作為女兒的自殺工具,很可能會被其珍藏在一個自己日常生活中隨時可以拿出來悼念,但是鎖起來的地方。
要麼就是鎖在臥室的床頭晚上拿出來,要麼就是在日常辦公的地方,而現在算是猜中了,也算孟獨醒運氣好,省得去找這傢伙的臥室。
那個偵探和獵魔人估計就是沒想到這點,沒仔細去找,結果一位慘死地下室,另一位逃之夭夭。
不過這鑰匙為什麼會在獵魔人屍體手裡呢?孟獨醒也推理不出來,他又不是占卜師,這種沒任何線索的事情都能算出來。
孟獨醒心中默念「檢視」,仔細地看起匕首的屬性來。
【名稱:羅姆之咒】
【品質:精良】
【類型:單手武器/劇情物品】
【重量:輕】
【特效:進行儀式後根據條件使儀式者化為怨靈,亦可解除詛咒】
【屬性:無】
【攻擊力:普通】
【耐久性:中】
【使用條件:無】
【能否帶出副本:否】
【說明:以血還血,以命償命……但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看完屬性後,孟獨醒確定了,這玩意就是解決女鬼的關鍵物品,於是他隨手擦了擦上面的血跡,接著用右手緊緊地握住了匕首。
辦公桌上還有一盞手提電燈,孟獨醒擺弄了一下,發現這玩意居然還能用,於是便將其點亮,提在了左手裡。
現在辦公室內應當是沒有什麼再值得探索的了,孟獨醒提燈便出了門。
門外是條走廊,孟獨醒在昏黃的燈光下確認走廊其他的房間的門都打不開,一路走到了客廳里。
客廳很大,他手持電燈放出的光線不過將將能照亮三分之一,就在孟獨醒謹慎前進時,前面朦朧地出現了某件大型物體的輪廓。
孟獨醒舉起燈前進幾步,當看清是什麼東西時,立刻止住了腳步。
那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鏡,放在客廳中央,差點就因為電燈能反射出孟獨醒的鏡像。
「嘖,不會這後面全是鏡子吧。」
孟獨醒頓時想到了一種很不妙的可能性。
他把電燈調暗,向側面晃去,結果就看到後面真的有一大堆這樣的鏡子輪廓,毫無疑問,若是開著電燈過去,不知道走到哪裡就可能會被鏡子映出其鏡像,進而觸發跳殺導致死亡。
想要過去的唯一方法,估計就是把電燈關了,一點點摸過去,哪怕再害怕,那也比開著燈安全。
開著燈過去,反而會落入在關著燈,地板上全是樂高積木的狀態下想辦法走出房間般的情況……
「得。」
孟獨醒頓時嘆了口氣,觀察了一下後,剛想把電燈關掉,想了想卻又止住了手。
他蹲下身,把電燈放下,轉而用左手拿出了那把【杉木梳子】。
這道具的說明他還記得……在短暫的思考後,孟獨醒決定選擇另一種風險較高,但能一勞永逸解決女鬼的方式。
他伸手把電燈調到最亮,然後站起身,將其用腳一踢,讓其向前滾了一段距離。
於是,在足夠的燈光下,眼前的鏡子中,映出了孟獨醒的樣子。
就在孟獨醒看清自己臉的一瞬間,鏡子中的自己身後突然冒出了一張披頭散髮,猙獰可怕的臉。
女鬼瞬間就出現在了鏡中世界,並且找到了孟獨醒的位置。
緊接著,那那枯瘦且滿是皺紋,帶著血的枯爪再次扼住了孟獨醒的咽喉,讓他無法呼吸,而且這次的力道可比上次大多了,不要半分鐘,孟獨醒就要被活活勒死。
「咯……咳!」
孟獨醒頓時被掐的眼球凸起,面色青紫,他趕快揮動手臂,但女鬼的動作仍是很快,數隻乾枯的手從衣服內穿出,瞬間控制了孟獨醒的行動。
不論剛剛孟獨醒是想揮動匕首,還是想扔東西擊碎鏡子,都會在半途被直接控制住無法行動……也就是說,在出現在鏡子內的瞬間,孟獨醒已經陷入死局了。
但孟獨醒並不是要做兩件事中的任何一件。
他只是伸出了左手,向著女鬼的視線展示了手中的【杉木梳子】。
在看到【杉木梳子】的瞬間,女鬼加壓的手指停止了活動,她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這把其貌不揚的梳子上,不再用怨恨和帶著殺意的眼神直視孟獨醒的眼睛。
她就那麼愣愣地看著梳子上那手刻的,有些潦草的A·T·L三個字母。
孟獨醒被掐得已經快翻白眼了,他看見自己的生命值已經掉到了56%,且還加上了【缺氧】的負面狀態,渾身發麻,已經離死不遠,那把梳子從手中無力的滑落,掉在地上。
「不!!!!」
那女鬼看到這一幕,突然大叫一聲,鬆開了所有的手臂,她從鏡子中穿出,撲向那還在空中的梳子,用雙手接住,珍惜地捧在手上,跪倒在地。
「琳達,我永遠愛你,如果你真的想要逃走,我們就私奔吧。」
「安德森,我也愛你,但……我還需要一點時間思考。」
「沒事,我會等的,你就慢慢地想,直到想清楚吧。」
「嗯。」
一段記憶碎片在孟獨醒腦中閃過,他看見一對男女坐在一起,安靜地牽著手,默默地坐在草地上,看著星星,那一刻仿若永遠。
他咳嗽一聲,從束縛中獲得了自由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舉起了右手的匕首,狠狠地對準前方跪倒的琳達怨靈插了下去,毫無猶豫和躊躇,更無被身體上的痛楚拖慢動作。
沒有血花飛濺,匕首如熱刀切黃油般插入了她的身體,一股黑煙從傷口噴涌而出,琳達最後看了一眼孟獨醒,身體逐漸崩塌潰爛下去。
「謝……謝……你……」
最後迴蕩在空中的,是解脫後苦澀而釋懷,勉強才能聽得清的一聲道謝。
孟獨醒摸了摸脖子上流血的傷口,艱難地呼吸了幾口氣,看向地板。
在那裡,只有一攤粉末上放置著一把小小的杉木梳子。
多年的恩怨情仇,在此劃上了句號。
【主線任務已完成】
【新手訓練已完成,即將為您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