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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拜耳勒沃庫森德國足協訓練營

2026-09-21 02:03:36 作者: 黎塞留號戰列艦

  余曉龍看著這張表,老穆勒教練為了他們這幾個小孩算是掏心掏肺,操碎了心,尤其是他是最後一個來的,春天的時候剛到隊裡,僅僅是因為天賦就被教練帶去。

  「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對於所有在梯隊裡的適齡孩子開放。」

  也包括一些外國孩子,畢竟這是一個俱樂部層面主辦的活動。

  在東面的「專業隊」和西面的俱樂部兩種模式合併以後,德國擁有了前所未有的體育資源,但是這個時期的情況卻和預想的不一樣。

  余曉龍正常來說,是不會進入到東柏林的柏林聯合梯隊的,畢竟東德過去養的是專業隊,都是一家或者幾家企業聯合起來供養一支隊伍的,柏林聯合就是這樣,選材優先的是本地選手,就好像體工隊沒外援一樣。

  但是東德什麼水平?國內又是什麼水平?這個裡面可是有著很大的差距,就像是余曉龍從斯特列佐夫那裡學來的小技術和基本功一樣,國內事實上很難在賽場或者對抗上見到。

  如果柏林聯合還是堅持這樣的話,大概余曉龍平日裡溜達的球隊可能是柏林網球。

  現在他們到達了這裡,看到的就是拜耳勒沃庫森主場的外面,這還沒有到達訓練營。

  老林務所畔球場能裝兩萬多觀眾,和拜耳這種藥廠隊是沒法比的,而且看著也老舊一些。

  等到拉著他們的大眾麵包經過了這裡,繼續青訓中心去的時候,就能夠看到一片穿著勒沃庫森球衣的各梯隊孩子,他們正在那裡訓練,而且這一次青訓營的主場,主辦方能夠受到的關注顯然更多一些。

  接待他們哈塞先生,這個面部輪廓麼,總是讓余曉龍能想起來瓦爾特保衛塞拉耶佛里的反派馮·迪特里希,確實也有些像已故的漢約·哈塞先生,那一位東德演員就是波恩人,只不過一生中大部分時間都在東部。

  這種怪梗,等到幾十年後,余曉龍要是出現在安聯球場看拜仁的比賽,可能對於南大王陣容出現個姓比朔夫的都會脫敏。

  而看到哈塞先生的聯想,主要還來自他的禿頭,沒戴假髮也沒有植髮。

  「柏林聯合U15,三個人,你們到訓練中心旁邊寄宿生的宿舍。穆勒先生,我們上次見面還是1991年,馬爾科·雷默最近表現不錯啊。」

  他們提到的,是柏林聯合自家培養的後衛,如今22歲,在柏林聯合能踢上主力,雖然在東北地區聯賽,但是表現出色,按照評價的話,將來也有成為德國國腳潛力的。

  「可是我們的年輕人,並沒有一個輸送炮彈的中場,這個小傢伙太小了,而且送他到這裡來,也是一個測試。」而且對於老穆勒來說,他知道球隊的難處,雖然戰績還可以,但是財政困難,就是打到東北部地區聯賽第一,也很難升入德乙。

  哈塞先生扶了扶眼鏡,他看看余曉龍,在德國的青訓系統內,可見不到東亞來的孩子,至少他這個年代這小子是個稀罕物。

  但能從余曉龍的外貌上,看出來一點歐洲人的影子,就好像德國人總是認為,俄羅斯人的身體裡住著個韃靼人一樣。

  

  更何況,現在的韃靼人,看著和周圍的俄羅斯人沒有什麼區別。

  「可是他才......十二歲半,U15訓練營當中可有不少已經開始發育的孩子,亞洲人有的發育會比較慢,又不是誰都是游擊隊的那個賈,能在聯盟杯上讓沃勒爾吃苦頭。這一次的訓練營,1981年齡段當中,最年輕的是......科隆的蒂姆·維澤,也要比他大一周。老夥計,雖然你打東面來,可是我也想說,有時候這種名額很寶貴,這孩子要是有真正的天賦,才會被你關注的。」

  哈塞先生這麼說,老穆勒也只是搖頭笑笑。

  「他的年齡,和他能踢出來什麼樣的足球,並沒有關係。可能到時候體測他的表現會差一些,但是上了足球場,他就是一個真正的戰士。漢斯,你等著瞧吧。」哈塞先生說話一直都是營業表情,作為接待的辦事人員和訓練營的教練,這是公事;但換成了老穆勒,他稱呼的是哈塞先生的名字,這是從朋友的角度來的。

  這是以往在柏林聯合那個破場地上看到了幾個月當中表現以後,做出來的總結。

  而且後面還要給這些孩子分發鑰匙,他們也不會聚在一個房間裡。

  余曉龍背著包來到了202號宿舍,這個房間此時只有他自己,環境很乾淨,從窗口能夠直接看到訓練營的場地。

  明天訓練營要開訓,余曉龍坐在這裡,打開面板,和之前的一堆羅嗦話沒有什麼區別,就是看起來很辛苦,他覺得這個玩意兒要是出現在視覺當中,每天花上很多時間去看,哪怕對於一個大學生來說,可能都很辛苦。


  哪怕是只有數據,從腦子裡也要分析到底應該怎麼做,光是選項就要反應半天。

  他寧可沒有這玩意兒,但是那個職業素養10,一直對他來說,都像是......他讀書多,知道達摩克利斯之劍是什麼意思。

  不加倍努力的話,這個系統沒準會在他成年以前,就把他本來應該有的天賦給奪走。

  可能達成了目標以後,還需要做點什麼。

  明天還要體測,到時候可有很多事情要做。

  等到了下午,又有一個從紐倫堡來的孩子,姓邁耶的,他住了進來。

  兩個人沒有過多的交流,只是互相打了招呼,對於東面來的東亞面孔,邁耶也覺得有趣。

  但他的名字,赫爾曼·邁耶,總是讓人覺得有些想笑,不過余曉龍的情緒管理和表情控制很到位。

  「你是踢什麼位置的?」

  「我在紐倫堡踢前鋒,你看起來像是個U11的......」

  沒辦法,余曉龍看著是瘦小了一些,而且老穆勒也問過醫生,他大概是那種骨架好晚發育的類型。

  以及哈塞先生提到過,余曉龍確實是這一期訓練營當中最小的那個。

  但這個人高馬大的傢伙,余曉龍可以認定,他在這個年齡段,用來作為肉盾型中鋒,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可能有些德國教練,就是喜歡身體素質好的,甚至看起來他很有力氣,過體測不是什麼難事。

  而邁耶是個很熱情的人,他家境應該不錯,背包和旅行箱裡帶了很多東西,但沒有零食,都是和運動有關係的,運動飲料,能量棒和巧克力,還有兩雙新款的阿迪達斯球鞋和換用的護具。

  余曉龍的球鞋是老款的彪馬,雖然他的家境和留守處的環境,能讓父母負擔起他的運動裝備,這雙鞋還是在東柏林一家賣斷碼球鞋的原國營商店買下來的——那個老闆是老國營商店的經理,他絞盡腦汁保下了這個店,但也只能靠著賣二手和舊款球鞋保持微薄的利潤,養著還剩下的六個老商店職工,以及他們這七個家庭。

  邁耶和一個自稱應該改這個姓的胖子同名,不過他也有著那個傢伙的熱情,但沒有虛榮心和愛吹牛的特點,也沒那麼糟糕。

  「你還沒介紹自己呢,從亞洲來的朋友,你是日本人?」

  「我又沒有鞠躬,而且我是中國人,從東柏林又不可能來日本人。」

  囉嗦過了以後,余曉龍才正式介紹自己,柏林聯合的隊員,在場上踢攻擊型中場,穆勒教練說他也能踢邊路和拖後組織。

  「這聽著不像是德國人,就是東面來的夥計也是。我還以為從東柏林來的,踢球會像是一台重型卡車一樣,動力十足。我爺爺退休以前,是MAN公司的銷售經理,我老爸是負責售後維修的工程師,只不過我家住在紐倫堡。」

  「那麼我像是什麼?」

  「像是巴伐利亞機械製造廠的敞篷小轎車,我老爸有一輛,看起來很漂亮,只是不知道你跑的有多快。還有,你父親是做什麼的?」

  其實他說的,是寶馬,只不過用了全稱,也不是在中文語境下。

  「或許應該說,我父親目前是看守幾座大樓的人。」

  余曉龍還需要保持著基本紀律,不能透露父親的工作,母親是記者這點倒是好糊弄,加上姥爺這邊帶來的血統,他有一定的歐洲人特徵,反而還好解釋一些。

  以及老爸開著的那輛車,是東德的「衛星」,還是留守處這邊1991年在停產前掏到的「全新二手」,是大眾給POLO四衝程發動機版本的新「衛星」,雖然大眾用自家發動機拉了他們一把,但是也沒有了銷路和市場。

  以後也不再生產了,這家工廠也沒了。

  知道了這些以後,赫爾曼·邁耶也大概知道,余曉龍雖然身處東柏林,但他是外國人,大概不會像是自己叔叔去東柏林看到的景象那樣,工人的生活很困難。

  以及工程師邁耶先生,赫爾曼的叔叔,他就是那個提出挽救一條變壓器廠生產線被拒絕的西德工程師。

  這種無巧不成書的事情,兩個小孩並不知道。

  而且他們後面聊得更多的,還是次日的體測環節。

  這對於余曉龍來說,就比較糟糕了,他的面板上寫著「強壯 5」這類糟糕的數值,畢竟他還是小孩,力量上確實不行。

  等到立定跳遠,引體向上,折返跑,30米衝刺的各個項目下來,哈塞先生找到了負責體測的施密特先生,他們看著都搖頭。


  除了30米衝刺的表現還算不錯,在中場過了平均值,以及他的啟動反應速率很快,這兩個看起來有成長空間,其餘的不能僅僅用孩子發育晚來解釋。

  這是一種德國人的態度,他們畢竟很少研究亞洲人的身體,哪怕是余曉龍的報告當中提到了他是罕見的天生左右腳均衡球員,能夠送出精準的傳球,雖然傳球習慣總是安全球。

  但沒有見過,哈塞先生也只是負責接待從東德和西柏林來的這批孩子,幾個漢莎羅斯托克的小球員也是他接來的,吞掉柏林迪納摩梯隊的柏林赫塔來的八個孩子也是。

  那些孩子的體測數據也都很好,馬庫斯和菲利克斯也是,他們兩個的速度很快,身體強壯,哪怕是柏林聯合的基本盤支持者,那些工人的家庭都在失業,給正在長身體的孩子,也沒短了伙食。

  「這孩子能送來,總有一些道理,漢斯。穆勒那個老傢伙,年輕的時候就是柏林聯合的前鋒,他是東德杯冠軍的成員,我能相信他的眼光,畢竟在場上沒能成為主力,能打輪換的球員,反而需要更拼命,也更要努力,他知道天賦型球員是什麼樣的。」

  「這孩子還很小,恩斯特覺得他是晚發育的類型,這倒是好事,不管是從身高還是體格上,晚發育的孩子可能在球場上開始會吃虧,但是他們能夠經過這個階段,我能夠想像一隻鳳凰。」

  歐洲人是有鳳凰這個概念的,施密特也認為可以放給下一組去看看。

  本身余曉龍就是所有在名單上的孩子裡最小的那個,這個年齡的孩子,得到的後續機會能更多,更何況他啟動的那一步表現很好,這不光是反應迅速,還有他在那裡的專注度。

  他只是不怎麼加練,導致系統評級裡面帶了個職業態度的中庸評分。

  只是到了下一組,他被和一群西德孩子分在了對抗組,並沒有踢小場,而是用勒沃庫森的這些梯隊孩子,和威斯伐倫當地,還有各地來的孩子組成隊伍。

  但余曉龍覺得這有些刻意安排了,因為自己這邊,除了一個門將魏登費勒,看起來像是水果店的打折區,除了邁耶以外身體條件可能都不太跟得上。

  馬庫斯和菲利克斯去了別的組,至少在青年隊層面,他們的預期不錯,余曉龍和馬庫斯的配合很好,因為他速度很好,身體強壯。

  在看了邁耶的表現以後,余曉龍能夠清楚,他是站樁型的,而且......他踢球更多的是愛好,可能以後會選擇像他父親和叔叔一樣當工程師。

  當然了,他也不知道對面這個隊伍到底是什麼神仙陣容,就他們這個年齡段來說,尤其如此。

  門將位置上的希爾德布蘭,如今14歲;

  後衛位置上的梅策爾德,後腰位置上的凱爾,都是多特蒙德剛剛起步的青訓隊的精華。

  余曉龍可不知道他們將來會大放異彩,他畢竟只是腦子裡掛了個比西德資本家還不講人情的系統——這個系統會剝奪他的天賦,而資本家至少不會剝奪老工人的手藝,只會讓他們失業。

  邁耶還拍著余曉龍的肩膀,在這群孩子當中介紹他這幾天的室友,他這種熱情不像是德國人,德國人的圈子是固定的,倒像是個法國人或者義大利人,話癆的沒完沒了,結合他母親是個義大利人,以及他手上總是在比劃,這倒是沒問題。

  只是余曉龍身高1米57,放在孩子的隊伍里只能說他不矮,但高度是不指望了,以及哈塞和施密特,把名單交給了負責這一組觀察的哈佩爾先生,他來負責觀察,而且訓練場的架子外面,還站著或者坐著一眾球探、家長和各隊的帶隊教練。

  老穆勒不去看菲利克斯和馬庫斯的比賽,是因為他們和同齡孩子的身體對抗不會吃虧,他更擔心餘曉龍,這孩子之前也就是和柏林迪納摩的「特工VS工會」德比青年組被兇狠的鏟搶過,並沒有接觸過西德這邊的高壓打法,只遇上了身體衝撞。

  只是開球以後,顯然余曉龍的表現,在接球了以後就活了。

  只不過他的選擇,總是傳球的速率,而且他在90分鐘,分為三節的訓練對抗賽上,也要去適應隊友。

  因為對手上來以後,就看到他這一點像是比較弱小的樣子,企圖用身體來碾壓。

  甚至凱爾還在後面,他的紀律性很好,保衛著梅策爾德和另一個勒沃庫森後衛的身前,不急著上搶。

  這樣就是把球摘出來,對面「紅隊」的防守隊形,是不會亂掉的。

  這樣余曉龍想到了他背後的後腰搭檔菲舍爾,那個瘦高的傢伙沒有來,他從來都有最好的站位和預判,紀律性拉滿,只是和凱爾他們不一樣,他沒有一個職業球員預期的身板,哪怕是青少年組也是這樣。


  至於自家後面的那個從漢堡來的大個子,余曉龍對於他的身體很放心,但是攔截和別的方面水平怎麼樣?這他不知道,現在他只是閱讀出來了,左面那個剛才沒自我介紹的傢伙,看起來還不錯,至少他站了左邊衛以後上提出來,給他送一個提前量,讓邁耶試著和梅策爾德對抗一下,就能夠試出來對方防線的強度了。

  他一直在走腦子,觀察雙方的落位,這一點也被球探觀察到了,而且他這種「掃描」的觀察方法,就是一個優秀中場的底子。

  這個球傳出去了,余曉龍看到的是那個傢伙,背心上印著「恩格爾哈特,紅白埃爾福特,7號」的傢伙,在左路突破以後送出了傳中。

  可惜的是邁耶只是有一副強壯的身體,他頂住梅策爾德,被對方頭球解圍,對於「白隊」來說,這樣可不太妙。

  只不過反擊也沒打成,因為那個漢堡來的大個子雖然防守判斷有點問題,在魏登費勒把球破壞了以後,他又拼命堵槍眼攔住了「紅隊」前鋒的射門,這個球落到恩格爾哈特腳下以後,又傳到了余曉龍這裡。

  至少通過剛才那次傳球,已經有本方隊友能夠相信自己了。

  這是好現象,對面的雙後腰中的一個,有企圖用身體來碾壓,但是被他假動作晃了過去,能看出來他腳法很細膩,對於一個小孩來說,球感是很重要的。

  然後,是凱爾出現在他面前,只不過凱爾不打算上搶,他只是限制余曉龍的出球線路。

  上午體測的時候凱爾和他一組,已經知道了他雖然三十米衝刺表現不錯,可是優勢在於啟動速度,讓他帶球突破只能是回追,在他和梅策爾德夾擊下,這個球不傳出去就要被斷掉。

  傳球線路也沒那麼好選,余曉龍發現他封住自己的右面,卻放了左面,主要是他現在的站位,不是一個能給左路常規傳球的位置。

  然後他選擇了右腳的腳後跟傳球,這一招又很亮眼,但恩格爾哈特衝進禁區以後,射門被希爾德布蘭給撲了出來,這也是他們今天第一次威脅到對手。

  在這個年齡段,技術粗糙的一方,劣勢還不是那麼大,有身體能彌補不少問題,比如邁耶和那個漢堡來的。

  但他們還是要被動一陣,凱爾在拿球以後長傳去找本方的前鋒,爭頂下來以後做球,射門被魏登費勒撲了出去,這一球他下地速度很快,表現也讓球探們眼前一亮。

  此時的魏登費勒,還不過是一個不知名小球會少年隊門將,但是他的表現很好,接下來他又化解了「紅隊」兩次進攻,也讓不少球探都在注意他。

  而雜牌軍的「白隊」,能夠讓人感覺有些前途的,實際上也就三個人,就是站在攻擊型中場位置上的余曉龍,在左邊路很活躍的恩格爾哈特,以及門將魏登費勒,其餘的人只是努力,能不能踢上職業,甚至半職業的地區聯賽,都是一個問號。

  「紅隊」這邊的球員,他們顯然前途要好一些,尤其是在後場。

  凱爾對著他身旁的搭檔說了點什麼,余曉龍就發現,自己傳球不是那麼容易了,一對一落位的時候,就會被兩面夾擊,凱爾讓那個愛上搶的冒失鬼也站住位置,他這邊封堵余曉龍的一側傳球路線,只要是這種對方隊形密集的階段,余曉龍只能選擇傳安全球回做給漢堡來的大個子,從他那裡轉移到兩側去。

  除非他能夠後撤一些,在大個子的掩護下,從拖後組織核心的位置上把球送出去。

  只是長傳多半是轉移和反擊當中過渡的手段,還是直塞的殺傷力更大,現在要考驗余曉龍的,就是他踢球時的個人素養,而不是那個吸血鬼系統,只能提示他未來前途,順道還可能有一天剝奪他的天賦。

  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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