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曉龍的第一次烏克蘭甲級聯賽的出場,二隊的教練祖耶夫認為,不需要太著急。
「瓦夏,你的訓練表現雖然很出色,但要成為職業運動員的話,也要按照教練的安排來進行。大概你上場的時間,要安排到......我會特意找一支不那麼『粗野』的隊伍,讓你先試試身手。記住,在烏克蘭甲級聯賽,這裡不要用太花哨的技巧去激怒對方,這是有先例的。」
「教練,你看過我在敖德薩的比賽。」
「我知道,你總是用簡單的假動作變向,這就夠了,像是那些南美或者巴爾幹球員的踢法,我個人並不建議。」
而且此時上調二隊的,也不光是他自己,還有德米特里·平丘克,梯隊的右邊鋒,他們兩個都是低齡進入的,甚至平丘克還更小,1982年1月6日出生。
兩個小孩在二隊,顯然對他們更多的是保護,他們先要適應了訓練,以後才是正式比賽。
在這期間,余曉龍的生活相對平靜一些,甚至因為他和平丘克,分別是75學校的和奧林匹克學院的隊員,客場不會帶著他們去——除非遇到基輔中央陸軍的二隊,這樣都不用出基輔。
他們並不在球隊現在的選項當中,基輔迪納摩二隊本身也是烏克蘭甲級聯賽的著名釘子戶,他們有烏克蘭超級聯賽的實力,但是因為球隊所屬關係的因素,只能留在二級聯賽,這樣倒是給年輕人拷打那些烏克蘭甲級聯賽弱隊的機會,建立自信反而可能還更快。
比如說去北頓涅茨克的客場,二隊面對這個入不敷出的北頓涅茨克化工隊,就給了對手一個慘敗。
娜斯佳的腳已經恢復了,在夏天的時候,她和米沙算是正式確認了戀人關係,這是可喜可賀,而且還有他們的小計劃。
但是在75學校,「不及格」老師對於這些荷爾蒙過剩的孩子,只是一個要求:生活是以後的事情,現在都給我去訓練。
余曉龍這邊,他就是日常的訓練,以及看到一些比賽的結果。
像是國足上來在金州體育場,2比0領先伊朗,最後被對手強行翻盤,說到底還是實力不夠。
因為國足的球員,從個人能力來說可能問題並不是那麼大,可是怎麼排列組合,看起來都不行。
這還只是剛開始,第一階段的時候,某前鋒能成為越南嚴父,到了關鍵比賽,碰上真的亞洲第一前鋒阿里·代伊,也沒見到他有什麼發揮。
而且國足在比賽的高壓下,總是會出問題,這已經是個保留節目了。
至於以後的比賽呢?
先不要說差幾分能夠到下一階段去,伊朗對陣西亞球隊的時候,實際上經常掉鏈子,沒準什麼時候就會被海灣球隊抽冷子陰一下,伊朗擁有魔鬼主場,可是在客場,有時候莫名其妙的翻車,就會讓他們本來擁有的優勢被縮小,甚至被反超。
但波斯鐵騎確實實力很強,阿里代伊、巴蓋里和馬達維基亞,還有在阿里代伊身邊伺機偷襲的阿齊茲,這個攻擊群,國足遇上了一定會吃苦頭。
甚至可能面對歐洲球隊,他們都不帶害怕的。
十強賽的後面,還發生了著名的「換李鐵」事件,也是現場觀眾干預比賽的一例。
余曉龍此時還只是知道結果,以及國足最後的結局,就是距離法國有那麼一點遠,在金州的兩個主場,只要不被翻盤的那麼慘,手上有積分的話,應該會去附加賽會一會小日子過得不錯,被韓國用民族情緒和日本沒進過世界盃設計拿走了半個申辦名額的日本隊。
日本和伊朗還要分個勝負,贏的那個直接去法國,輸的那個還要和澳大利亞爭奪剩下的門票。
這裡面有些問題,余曉龍回到家裡,就能夠聽到一群平時彬彬有禮,注意形象的外交官,沒事兒就怒斥兩句,球踢成這個樣子,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尤其是在主場,領先以後被翻盤。
然後他們就看著訓練回來,還在那裡顛球的余曉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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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余,我們把寶押在你兒子身上,他這兩下子還真不錯,青少年冠軍都拿了三個了,只是這身板......不是我和你說啊,唔系廣東來的,國仔的腳下功夫,都不見得有他好。」
有時候,口音也會暴露的,廣東和遼寧在80年代,就是全國甲級聯賽和全運會上的著名冤家,經常被「技術粗糙」的遼寧隊暴揍,兩隊互有勝負,後來長期是遼寧隊占上風,直到職業化改革。
甚至有時候,廣東隊還會在山東隊那裡翻車,不是因為別的,就是滿身山東大漢,被對手用身體生吃,再好的技術都發揮不出來。
實際上老余對於兒子還是清楚的,他是從小和一群比他高比他壯的孩子對練,每次踢球都被上身體強度,就這樣練出來的。
看起來就是,同志們知道這孩子有三個冠軍,甚至還去拜仁慕尼黑試訓過,老穆勒當初也提到過孩子在慕尼黑訓練營的表現,後來他某次說了出來,難免會讓這些在國外見識多的同事,都對孩子有著很高的期望。
「曉龍還沒安排踢比賽,他在二隊也就是個替補,老莫你這是......你就是平日裡稀罕他,也不能這麼捧。」
「怎麼就不行呢?曉龍,莫叔叔問你,上次公開訓練,你那一腳40米外的傳球是怎麼做到的?還有,我可是看到,你把那幾個大個給過掉......」
總之,身邊的人,對於他的期望也很高。
這一點他也清楚,到了冬訓的時候,就越發的賣力了。
而冬訓的時候,基輔迪納摩也來了新人,從提比里西來的卡哈·卡拉澤,提比里西迪納摩的潛力新星,能踢後衛和中場。
余曉龍算是多了個同伴,因為喬治亞人雖然也算是獨立國協內部的,可是因為在高加索山里,總是給人「高加索悍匪」的感覺。
然而卡拉澤踢球的作風可能會強硬,但他並不是悍匪,而且他弟弟還打算報考醫學院,家境也還算不錯。
隊裡之前也不是沒有喬治亞人,他一開始來的時候,適應訓練在二隊,集中訓練的時候,本著二隊裡面,只有餘曉龍一個亞洲來的,喬治亞實際上在亞洲,他們兩個的交集,這會兒倒是更多一些。
余曉龍在這個時候,也能夠體會到高加索山裡的那種幽默感,比如說米沙和娜斯佳的事情,卡拉澤就開玩笑說......
「你只能羨慕他們的關係,而且都是你的朋友。」
這樣的話說出來,氣氛也能有所調節。
反正他也沒有世界盃預選賽要打,喬治亞隊已經出局了。
國足也一樣出局了,倒是烏克蘭隊還有和克羅埃西亞的附加賽。
和亞美尼亞打平的那一場,就直接影響了整個結果。
如果烏克蘭當時擊敗了亞美尼亞,他們就是小組第一,去和克羅埃西亞打附加賽的就是德國隊。
然後在附加賽當中,第一回合薩博也沒有讓舍甫琴科出場,烏克蘭隊在薩格勒布輸了個0比2。
余曉龍就覺得很不服氣,他對於克羅埃西亞的評價一向不怎麼樣,尤其討厭博班,因為塞族和克族的大鬥毆,就是博班那一腳引起的。
而第二回合,薩博總算是讓舍甫琴科上了,舍瓦開場就突襲得手進了一個球。
那場比賽的直播,在電視機前面,75學校的同學們都看了。
主要是奧林匹克體育場的人太多了,門票且不說,他們擠進去也不方便,於是在電視前面看。
而這場比賽,就能夠看到他們幾次因為舍甫琴科和雷布羅夫的配合,以迪納摩球員為主的烏克蘭隊一度有機會把總比分扳平,可是他們總是錯過。
最後隨著克羅埃西亞隊把比分扳平,一切希望都破滅了。
余曉龍不是烏克蘭人,他只是在旁邊,看著身為白俄羅斯人的米沙,嘟囔了一句。
「早幹什麼了?在客場拿不到進球,回到主場必然會這樣被動,被對手蹲著打反擊......但也要比匈牙利強多了。」
匈牙利在主場輸了1比7,到貝爾格勒輸了0比5,這個歐洲區附加賽的比分,應該在歷史上都是比較懸殊的那種。
那是昔日普斯卡什、博日克和科奇士的隊伍,現在成了這個樣子,就是換成匈牙利的親傳弟子國足,大概也不會輸的這麼慘。
另外,歐洲區預選賽的比賽當中,也不是沒有草台班子的先例。
像是愛沙尼亞和蘇格蘭隊的比賽,蘇格蘭在塔林的客場就遭遇了場地安排的問題。
愛沙尼亞的主場沒有夜間採光,蘇格蘭隊對此表示抗議,歐足聯要求比賽提前到下午,愛沙尼亞還不同意。
然後就出現了著名的「塔林只有一個隊」事件,蘇格蘭最後被判了0比0和愛沙尼亞戰平,他們申訴以後重賽,還是個平局。
如果是個正常比賽的話,實際上也不大影響蘇格蘭從他們那一組出線。
世界盃的預選賽,此時也只是在歐洲比較規範而已。
而且這個世界上的足協,大多都是民間組織,實際上他們真幹活的時候,可能還更辣眼睛一些。
真正能夠搞好歐洲和南美的足球,那是有廣泛的基礎,大大小小的職業和半職業球隊,健康的職業聯賽,最後的要素才是那個足協。
而余曉龍知道的情況是,國內曾經發文問過他的情況,以及姥爺的一封信。
國少隊因為他的年齡超了7天,最後沒有把他列入到下一期的U17考察名單當中去。
實際上不回去也是好事,到了5月份,這支國少隊和韓國少年隊踢平,加賽點球出局,沒能參加亞少賽。
如果到那裡去,還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情況。
余曉龍在他的職業生涯正式開始之前,祖耶夫給他安排的比賽,也只是在對陣基輔中央陸軍二隊的兩回合,對克列緬丘格的主場,對北頓涅茨克化工的主場,有過四次替補登場的經歷。
但表現沒有什麼可以提的,祖耶夫是洛巴諾夫斯基的弟子,對於球員的保護,都按照老爹的意思來,平丘克甚至連出場機會都沒有撈到。
不過余曉龍在這些比賽當中,適應倒也不錯,沒有進球和助攻,但是傳球的選擇很好。
洛巴諾夫斯基對於這個孩子是滿意的,他在梯隊的表現,就已經足夠讓他進入一線隊了,只是年齡的門檻,還有要年輕人慢慢適應,不要拔苗助長。
但他自己,有時候就喜歡在一個青年隊球員「適應」了一陣以後,親自拔苗助長。
舍甫琴科在12歲的時候,就已經進入他的視野了,薩博時期把他提了上來,作為俱樂部顧問的老爹也是知情的。
余曉龍這個時候不過16歲半,1998年夏天的世界盃和他沒什麼關係,除了在電視機前作為觀眾。舍甫琴科血洗諾坎普的時候,他也是個觀眾,在電視機前面,西班牙還是有些遙遠。現在,他也要迎來一線隊的徵召了。
對於老爹來說,他對於世界盃可不陌生,畢竟瑞典裁判的偏哨,就發生在1986年的墨西哥世界盃上,下一屆義大利世界盃還趕上了馬拉度納的禁區內手球防守。
反倒是歐洲杯,算是他為數不多的遺憾,被范巴斯滕打了一個零度角,達薩耶夫也沒能守住大門。
而他也認為自己將來接手烏克蘭國家隊,到時候怎麼樣,並沒有什麼可說的,畢竟這支球隊確實有些短板,中場缺少一個扎瓦洛夫那樣能攻擊能組織的核心。
在基輔迪納摩的話,有別爾凱維奇,但他是白俄羅斯人,從94年的禁藥臨時名單事件以後,他也越發的成熟起來。
但別爾凱維奇需要個替補,那種多功能的補丁式替補,但基輔的中場本身太工兵了,導致洛巴諾夫斯基看了看二隊的這些球員。
最後把他本來打算再等一年才提上來的余曉龍,提前召入了一線隊。
這種事情,在基輔不算是什麼大新聞,就是余曉龍對烏克蘭來說是外國人,甚至都不是獨立國協國家的,可是一個16歲半的孩子提上一線隊,這不算什麼,在西歐也有先例。
在國內,也沒有什麼新聞,因為烏克蘭這地方......這會兒活還沒那麼多,自然也比較缺乏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