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奎因在球場上接水。
一杯，一杯。
並不是他有多渴。
而是在這個位置，可以很好地看到一台安東尼貢獻給球隊的大電視。
8K，清晰到毛孔都可以看清。
視頻中。
張漢幾度繞開，回拉。
然後干拔。
動作標準得就像麥迪。
特別是，在干拔前的那一個小停頓。
雷吉傑克遜和斯坦利詹森的表情簡直就像一出話劇。
從不屑，到懷疑，再到震驚，再到認真了，也防不住。
再到腳步踉蹌。
二者的身高都不及張漢。
也就是說，拋開球隊戰術，張漢的單打在這兩人面前就是無解。
當然。
比賽始終是五個人的。
所以，這裡面也可以說有水分。
因為。
聯盟有個不成文的規定。
一旦輸面大的那一方把主力換下，另一方也該換下。
活塞隊不講武德沒換。
但是，他們防守確實有些鬆動。
起碼。
莊神不再那麼積極。
奧奎因揉了揉眼睛。
這些都不重要。
他看向此刻正在做著試探步的張漢。
只見他，先是邁出一腳，試圖左突，然後就在腳尖即將點地的瞬間，一個很棒的小停頓。
干拔。
槽！
「這才是精髓！」
「可他娘的，我和他單挑過，也和他一起比賽了10場，甚至和他三打三過！」
「根本就沒有這一招！」
奧奎因有點氣，看向張漢。
慢慢地，又多了幾分欣賞。
「藏招，上帝，他一定在藏招！」
確定了這個答案以後，奧奎因打了個飽嗝。
「鵝！」
一路小跑過去。
此時。
籃球剛好命中落下。
奧奎因接球，回傳給張漢。
「喂，張，今晚的球真的漂亮！」
「怎樣？不介意我偷師吧！」
奧奎因並不打算真的等張漢拒絕或者接受，他很積極地抄起地上的籃球。
一旦，張漢把手中的籃球投出，他就傳。
球童。
奧奎因揮灑著汗水，就像只要全心投入就能忘記球童這個身份。
他無所謂。
他無視場邊其他隊友詫異的目光。
不過就是再次拉向臉皮。
從踏入聯盟起，他高傲無比。
直到遇到了NBA里一個個天才。
他終於明白。
天外有天。
但不要緊。
他肯學。
哪怕就像一個新秀一樣，當球童。
只要能進步。
永遠保持激情。
「終有一天打上首發！」奧奎因憧憬著把球傳出去，然後跑位。
艱難不讓籃球在地上彈超過三下。
張漢沒有那麼多心思。
【本周模板：丹尼格蘭傑】
【干拔跳投，接球三分+急停中投，籃下對抗上籃+造罰球】
任憑汗水嘩啦。
黏膩的球衣擋不住衝擊的腳步。
他現在只想瘋狂地用這個模板點燃激情。
跑位。
沉膝。
晃肩。
停頓。
干拔。
撥出籃球。
看著籃球一次次在空中劃出美麗的弧線。
果然。
是模板的問題。
除了本身丹尼格蘭傑也屬於小前鋒，所以這個模板讓張漢格外爽快之外。
還有一點。
那就是內特羅賓遜模板時的微小卡頓確實消失了。
這個足以證明，確實不是身體的問題。
「那麼，要注意的是，等這一個丹尼格蘭傑的模板用完，匹配度到底是多少？」
這個問題很關鍵。
影響著後續的選擇。
事實上。
從姚明，到史蒂芬庫里，到內特羅賓遜。
他們的打法都不輕鬆。
至少對於張漢來說，是這樣。
姚明很吃內線，雖然只是在場上用個幾分鐘，但是在內線，衝擊還是挺大。
雖然靠著柔和的手感能進球。
這裡依靠的是系統的彈跳力量補助。
史蒂芬庫里無論跑位還是運球都很絲滑，但是跑動量實在是大。
「嗯，那幾天的飯量明顯不一樣！」
至於內特羅賓遜模板，當時一直在懷疑是身體還是模板問題。
所以，像一些可以隔扣的機會，自己放棄了。
「好好好！」
「這個丹尼格蘭傑，對我來說，就是如魚得水！」
刷！
沿著弧線。
一點，一點。
刷刷刷！
「張，你不累？」一滴汗劃入眼睛，奧奎因停下了腳步。
他使勁揉著眼睛。
眼前這個張漢實在有些難以理解。
他體力太差基本是尼克斯上下的共識了。
但是張漢此刻卻像個無情的劊子手。
一球，一球，手起刀落。
儘管，從腳步上看，張漢已經滿了許多。
但他就像打了雞血一樣。
「累？」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張漢終於再也跳不起來。
兩腳發麻。
雙掌放在膝蓋上支撐著，卻再也沒能站直。
「哈，呼！」
停下來之後，頗有些喘不過氣。
該死。
體力問題確實是個大問題。
「你沒發現老魚今晚的狀態不對，我感覺你出事了！」
「但我說不準！」
「要不要咱們一起上去找他！」
呵！
確實忽略了這個問題。
啊！
問題好多！
張漢扯了扯嘴角說了聲好，卻發現對方漸漸地遠去。
但自己卻幾乎挪不開腳，「要不打電話也行啊！」
「該死，張，不夠誠意，老魚最注重形式！」奧奎因壓低聲音。
發現不對勁，轉身，臉露不解。
隨後，他漸漸笑了。
「哈哈，原諒我自私，你終究是個體力不足的新人！」
「走吧，我扶你！」
......
「槽！」
拉塞爾坐在電腦旁。
一邊剪輯，一邊掀開了一罐啤酒。
他點了暫停。
盯著屏幕。
「怎麼會？」
「6個中投！」
「而且是干拔！」
「為什麼，怎麼可能？他娘的，他不是要麼搞三分，要麼搞突破，要麼籃下勾手？」
拉塞爾喉結滾動，嘴巴發乾，咕嚕咕嚕的灌下了一瓶啤酒。
直到把易拉罐捏癟了。
「我竟然用了那麼多個要麼！」
槽槽槽！
砰砰砰。
拉塞爾用力撞擊這鍵盤。
電腦桌前的小蛋糕就像個桌球彈起又掉落。
「生意難做！」
看著自己小號里，張漢的視頻已經有了兩列。
但是閱讀量並不高。
實在有些惱火。
「等等，憑啥我希望他火！」
「沒生意，說明他沒人氣！」
「我應該開心才對！」
拉塞爾強行給自己扯了個微笑。
「他的人氣怎麼可能及得上尼克楊！」
「啊，真好，靠著尼克楊，我說不定能背地裡小火一把，當個爆料小博主！」
「火的滋味，真的有那麼一點點美妙！」
噔噔噔。
推特界面來了提醒信息。
咦！
這麼晚了，還有人評論真好。
點開。
只見在張漢的視頻底下，有三條評論。
「看到快回，加我！」
「1分鐘後刪！」
「我要張漢所有視頻，以及技術分析！」
「2000美元，有意者加我！」
拉塞爾抓住手機不停打錯字。
終於。
「上帝，開門做生意，有意，有意，我馬上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