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他爵士主場。
費舍爾很消停。
整個人一直在僵持與松垮中來回橫跳。
他一會站起，一會坐下。
一會張了張口，好像要像往常一樣長篇大論。
尼克斯上下各個都把頭低下了。
結果低了整整一分鐘，他還是嘆了口氣。
就像個小媳婦。
縱然有千言萬語，但是地位不夠一樣的無奈。
「活塞東部，爵士西部！」
「二者實力差不多！」
「繼續執行三角進攻！」
這幾句話就像夫妻吵架後，各自克制脾氣地在例行交代。
但是現場的一陣轟亂還是打斷了他的隻言片語。
球迷處。
各個拿著炸雞，揮舞著。
他們嬉戲打鬧，他們聲嘶力竭。
細細一聽。
聲音里充斥著針對費舍爾的質問和嘲諷。
「老魚，下課後來爵士領取免費炸雞了！」
「依靠看，老魚那個大嘴天生能同時吃下兩根！」
「瞧不起誰呢，兩根就兩根，罰丟四球不就有了！」
事實上。
從球隊下客機時，這些聲音就不絕於耳。
這就是猶他爵士獨有的主場噱頭。
一點對手罰丟兩球，那麼全場25000名球迷將每人免費領取一份炸雞。
當全場球迷一人拿著一根雞腿對著你的時候，就很魔幻。
甚至讓人懷疑，他娘的是不是暗器。
也就是在這裡。
張漢第一次近距離體會到球迷的力量。
「張，我很喜歡你！」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請你吃炸雞！」
張漢一看對方戲謔的表情就知道這事不簡單。
低著頭就往球員通道快步走。
可對方依舊不依不饒。
礦泉水瓶敲打著過道欄杆，吼道。
「你要做的就是兩件事，一件爭取上場，一件是有機會罰丟兩球！」
槽！
昏暗了半邊天。
與賽場不同。
張漢在球場上絕對敢於和對手對著幹，甚至還會主動挑釁對手。
但球迷不一樣。
自從肖華接手NBA以來，聯盟針對球迷或者球員都做了很多限制規定。
一旦球迷辱罵或者刻意挑釁球員。
輕則警告，重則驅逐甚至逮捕。
這些都很好地保護了球員。
但很難具體執行。
而且真的要嚴格執行，定義標準也很難界定，除非上升到暴力事件。
至於言語，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特別像張漢這種。
隊友也只會象徵性地說兩句算了，反正大家都被DISS。
但反過來，如果球員敢跟球迷糾纏在一起。
事情就很大條了。
肖華同樣做了規定。
輕則技術犯規，重則禁賽。
張漢只能咬牙強忍。
只要因為這個事，在尼克斯立馬變成谷底的邊緣。
替補來之不易啊！
望著虛空面板處。【本周模板：丹尼格蘭傑】
沸騰的血液漸漸平息了下來。
「只要我好好打，一定能打出一片天！」
可瘋狂一點的球迷可能會變本加厲。
比如，眼前。
還有一道橫福，收起又放下，飄散在即將接近球場的入口處。
「黃皮炸雞脆不脆，問過那個張好才知道！」
深吸一口氣。
繼續走向替補席。
很難發作。
張漢和張好，一字之差，從老外的口音中很難辨別。
所以，一旦衝突，對方完全可以狡辯。
另外。
把黃皮和本場比賽爵士的罰球噱頭炸雞綁在一起。
但凡是認識張漢的都知道這是在DISS。
儘管，或者也沒那麼多人認識自己。
「呼！」
看向頹氣更重的老魚。
沒人知道他發生了什麼。
只是，球隊內還是有那麼一道消息傳開。
因為在籃球論壇里，有一個話題，熱度居高不下。
「到底是費舍爾不會執行三角進攻，還是這支球隊不適合三角進攻？」
這種話題表面看起來，就像在選擇題。
但無論球迷怎麼分析，怎麼選。
最終的答案都跳不過一個人。
那就是教練。
不會執行是赤裸裸地損，但球隊不適合三角進攻確實蓋著被子的打臉。
球隊不適合，你一個教練還強行執行，不是菜雞就是蠢豬。
爵士隊那邊雖然每人像上一場活塞隊那樣公然的挑釁。
但是，時不時捂著嘴笑，然後看向尼克斯這邊的表情，還是隊友各個繃緊了肌肉。
槽。
槽。
槽。
猶他爵士這個地方，廟小王八多。
就在上個月。
小拉里南斯也跟自己抱怨過。
當時，湖人對決爵士。
蘭德爾和不可發生了點肢體摩擦，兩人纏鬥，希伯特加入了戰隊。
布克搞偷襲，就像打地鼠一樣，往希伯特後腦勺敲打了一下。
當場驅逐。
最瘋狂的是爵士替補亞力克博克斯。
他全程觀戰，捂住嘴笑，就像現在。
一股要憋不憋的樣子很吸引眼球。
臉書上這個視頻評論一大片。
有一條衝上第一位，該評論是這樣的。
「籃球場上他是替補，但如果他去當演員，那麼其他人都是替補。因為他的笑不需要刻意渲染，已經讓人火氣大發！」
安東尼火氣沖天。
連搶帶投的。
三節不到砍下27分，5籃板。
而這個尼克斯上下也很團結。
或許是真的徹底激怒了球隊。
不僅首發打出了流暢的三角進攻。
就連厄利阿蒙森也很協調。
攻同攻，防同防。
與安東尼完美構成了完美的三角體系。
說實在的。
這種上下打成一片的氛圍，讓張漢也感到很振奮。
哪一個NBA球員在進入聯盟前甚至是那些經常靠打籃球鍛鍊身體的，不曾幻想過，和兄弟和隊友在球場上團結一致，洗刷對面的場景。
可張漢漸漸感覺到不對勁。
他望向費舍爾。
費舍爾渙散的眼神里有了光。
老魚又開始漸漸地振奮，先是揮舞手臂。
直到安東尼又一次刷進一球。
教練費舍爾再也忍不住了，狂吼，「對，就這麼射！」
他的人生仿佛到達了高潮，再也忍不住，吼吼大叫。
「這才是三角進攻的精髓！」
「卡梅隆，你真是個天才！」
「上帝，這支隊伍讓我看見了曙光！」
張漢幾度隔空指了指自己。
費舍爾完全無視。
槽。
就很崩潰。
隊友打得好，自己沒出場機會。
隊友打得不好，自己上場，老魚直接無視自己的表現。
繞來繞去。
他娘的，一副關我什麼事的樣子。
不行。
張漢站起。
費舍爾連頭都不抬，壓了壓手掌。
「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