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猶如當頭一棒。
萬籟俱灰！
張漢差點砸出洪荒之拳。
雙肩不停顫抖。
憑什麼？
為什麼？
可眼前，費舍爾咬著牙，斬釘截鐵。
「下來！」
賽場響起一片掌聲。
掌聲隨著卡梅隆安東尼的上場，愈發激烈。
鎂光燈打在安東尼臉上。
就像在發光。
「可是......」
張漢抓著費舍爾肩膀。
替補席全都站了起來，圍著費舍爾。
「張，冷靜，你不能這樣！」
費舍爾的眼裡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就再次換上決絕的目光。
張漢漸漸鬆開了手。
身旁嘈雜的聲音，仿若耳光。
一記，一記。
讓張漢全身發燙。
一瞬間，全身失去了力氣。
張漢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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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比賽只剩2分鐘，分差也之差兩分。
剛才那一切，分明就是我爭取來的。
可在自己手感最為火熱的時候，他娘的，教練把自己換下。
酸澀的汗水，滴進眼裡。
眼前，變得模糊。
轟！
一聲巨響響徹賽場。
把頹廢的張漢拉回現實。
只見卡梅隆安東尼頂著諾維茨基，衝進內線，來了一記暴扣。
比分追平！
賽場如陷夢魘。
站著的，喊叫的，身旁全魔亂舞的。
「這就是卡梅隆安東尼！」
「各位，比賽再次陷入焦灼！」
「距離比賽還有1分鐘！」
「今晚，鹿死誰手，誰也說不準！」
解說員嘰里咕嚕，就像在聲勢浩蕩的RAp。
嘈雜卻激昂！
低頭，張漢卻見自己青筋暴漲。
這種球，我也可以。
SGA模板很無敵。
明明我也可以。
可是該死的！
張漢再次望向費舍爾。
可是後者卻在這個瞬間，站起，叉腰，向前走了一步。
就像在逃避自己的眼神。
槽！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身旁略過。
張漢下意識的望了過去。
是維拉紐瓦。
「沒辦法，這就是命運！」
這句話看似安慰，卻讓張漢再次讓張漢熱血在胸口一堵。
仿佛被大石頭壓住。
命運？
我不服！
我剛才分明打得這一位仁兄手足無措。
費舍爾是眼瞎了嗎？
望向賽場。
德龍威廉士邊線發球。
整個小牛隊猶如一群瘋牛仔賽場上不停地狂奔。
他們各個手臂高揮，製造混亂，就像每個人都有接球的機會。
與此同時。
波爾津吉斯，卡梅隆安東尼，卡爾德龍等一眾尼克斯隊友也在瘋狂地緊貼對應的球員。
德龍威廉士把球傳給韋斯利馬修斯。
對方速度很快，運球一步。
起跳。
與此同時。
德龍威廉士以45度斜角穿插進罰球線。
「快，分球！」
卡梅隆安東尼喊了一聲。
卡爾德龍咬緊牙關沖向德龍威廉士。
卻在這時。
卡梅隆緊跟的諾維茨基一個反跑。
直接兜出左側高位。
快步沖至三分線外。
卡梅隆安東尼大驚失色的同時，還是如熊一般地飛撲向對方。
一切已經來不及。
在安東尼即將觸球的瞬間。
諾維茨基金雞獨立已經完成。
在空中微微後仰，單腳立起。
隔開了小半個身為。
與此同時。
籃球投了出去。
划過眾人高空。
一瞬間。
現場將近2萬球迷齊刷刷地望向高空。
這一下，帶著所有人的期望。
一個個的就像眼裡發光。
這一球，承載著剛進小牛球員通道時，漫天鋪地的宣傳。
卡梅隆安東尼和諾維茨基對決的海報，簡直貼滿了整個走廊。
「高空中旋轉的籃球，是否承載希望，還是讓人更加等待！」
「一劍封喉還是進入加時？」
「各位，讓我們靜靜等待！」
解說員發揮了1秒30個英文單詞的高能語速。
揪動著現場所有目光。
飛向最高點後，籃球終於緩緩下落。
萬眾矚目之下。
刷！
應聲入網。
「諾維茨基三分！」
「WOW，球進！」
「球進了！」
整個尼克斯上下，絕望得就像面臨著死亡。
無聲。
頹然。
他們低垂著頭。
一步，一步，走回來。
毛巾從頭上滑落。
張漢的心臟，在這一刻，漏了一拍。
如鯁在喉！
他再次看向費舍爾。
站著的費舍爾的光頭，仿佛在一瞬間失去了光澤，眼裡只剩失落。
在解說員的帶動下，整個賽場猶如一片海洋。
鋪天蓋地的聲音響徹穹頂。
那一刻，仿佛地板都在震。
「MVP，mvp！」
整個賽場，在這一刻仿佛放大了鎂光燈。
亮得出奇。
沸騰的吼叫聲幾乎擊碎耳膜。
諾維茨基在比賽的最後絕殺。
最終穩住了比賽。
「張！」
「張漢！」
連續兩聲叫喚，讓張漢從一片空白中，回神過來。
一個身著41號球衣的高大身影佇立於身前。
「嗯？」
「方便聊兩句？」
諾維茨基微笑，就像剛才的絕殺雲淡風輕。
這個大人物，對於後世的張漢來說。
自然很是佩服。
整個職業生涯，這個德國戰車，14次進入NBA全明星。
4次最佳一陣，5次二陣。
02年最佳國際球員，05年歐洲籃球MVP.
更是在10-11賽季帶隊拿下了NBA總冠軍。
可現在畢竟是敵我雙方。
自然不應該太客氣。
眼前。
37歲的諾維茨基笑得像個大男孩，「你剛才那個三分才是比賽的關鍵！」
對方伸出了手。
等等。
他是要握手？
德國戰車的手一直懸著，並沒有收回。
張漢憤慨的心情漸漸舒緩了下來。
揮手一握。
「張，我們都是國際球員！」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
「但這是NBA，我很欣慰，很多年了，NBA再次出現了那麼激情的運動員！」
「哇，笑一笑，年輕人，你讓我想到了長城姚！」
「謝謝！」
事實上。
張漢在賽場上，就像個嘴炮。
但自己深深知道，這是為了讓自己更瘋狂，更被這群外國人記住。
然後通過這個方式，讓自己紅起來，說不定可以靠著這點增加出場機會。
可真正面對這種大神級人物的讚賞。
張漢卻頗有些不知所措。
太難了。
自從進入NBA以來，每一天面對的都是嘲諷和打壓。
哪怕自己擁有一身本事。
但是出場時間和出手選擇，始終被費舍爾制約。
儘管自己經常任性出手。
但不管進不進球，都不被認可。
「這是一個過程！」
「國際球員要在NBA站穩，有很多因素！」
諾維茨基停了下來。
張漢早就想問了。
可是，整個NBA根本沒人可以給自己提供參考。
確實。
自己也曾想過要找長城姚。
但始終開不了口。
也許他很忙，也許自己現在才打了這麼幾場球，根本沒資格去問這麼多問題。
甚至，有那麼一些時刻。
張漢覺得，應該先打出一些成績，讓後才好意思去問。
「我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