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龍門五家族的大比,每三年一次,表面是切磋較技,實則關乎各族的資源分配。」
「岳家本就是五大家族中的末流,上一次大比當中已跌至末位。」
「若是今年再輸,只怕靈礦、靈藥份額都要大大減少,甚至有些傳承功法也要讓渡出去。」
陳皓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他現在有些明白了對方為何邀請他前來了。
「所以,岳師妹的意思是?」
「實不相瞞,我而今卡在凝炁三層已有大半年,雖然得宗門照拂,稱一句『天才』,但是修為已停滯了數年,難以覺醒本命。」
「修為停頓以來,什麼法子都試過了,丹藥、秘法、苦修,但是全都無用。」
陳皓點點頭,深以為然,如若不然,他也不可能在凝炁前修為停滯那麼長時間。
一直等到三十有六,最後關頭,才勉強凝炁成功。
「的確如此,修行之路講究一個緣字,若是無緣之人,便是苦修百年也難以再進一步。」
岳清竹看了陳皓一眼,目光當中多了幾分認真。
「所以師妹想讓師弟幫我看一看,我這機緣究竟在哪裡。」
似岳清竹這等天才女修,遇到這樣的瓶頸,岳家只會比她更著急。
顯然已找過『高人』看過,只是沒有解決之法。
陳皓猶豫了一下,又抿了一口酒,才開口說道。
「師妹所修的是劍道吧?」
「不錯,在下所修的到劍道雖多,但是核心傳承乃是家傳『明月大江劍』,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命理之卦,信之則有,不信則無。此法推演頗耗元氣,尤其是師妹修為遠超於我。」
聽聞陳皓此言。
岳清竹已看懂了陳皓話中的意思。
「請師弟放心,若是有所收穫,師弟所求,在下絕不推辭。」
陳皓開口道。
「我可以為岳師妹算上一卦,但是有一個條件。」
「師弟但說無妨。」
「我聽聞師妹手中有一道劍法,名為冰魄寒光劍,想借來觀摩觀摩。」
聽聞陳皓此言,月青竹詫異地看了陳皓一眼。
「師弟倒是好算計,我手中這門傳承自冰魄神宗的劍譜,知道的人不多,看來師弟並非如表面那般不問外事。」
陳皓並沒有否認。
雲觀六爻訣,不擅爭鬥之法。
他本來是想要獲得宗門那風雷之精,煉出風雷雙輪,多一份自保之力。
但是現如今風雷之精被周長老取走,風雷雙輪的煉製怕是短時無望。
自從上一次在藏經別院中遇到那盜賊,陳皓早就想要一門護道法門了。
這岳清竹手中的冰魄寒光劍,傳承悠久,取九天冰雪入劍,能一劍光寒十四州,威力奇大,他早有聽聞。
更主要的是此劍法以『坎水』入道,雲也是水汽凝結之物,只是飄然於天,與雲觀六爻訣天生有幾分相合。
岳清竹不想割愛,一時間二人的氣氛有些凝滯。
良久之後,岳清竹把玩了下手中的酒杯,
「這冰魄寒光劍雖然威力奇大,但是卻是陰寒之劍,適合女子修行,師兄俊偉英朗,修冰魄寒光,倒是少見。」
「劍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是以男女之論,便是落於下乘了。」
岳清竹聽聞此道。
「若不是我自小修行明月大江劍,與冰魄寒光劍屬性不同,怕是早已轉修此法了。」
「劍法雖然珍貴,但師兄已然願意起卦,若是不捨得便顯得我小氣了。」
陳皓聽聞此,早有預料,岳清竹天才之身,現如今修為難以存進,可以說心已亂。
只要自己不提太過過分的要求,對方都會同意。
略一思量,陳皓繼續開口道。
「若是師妹想要卜再準確一些,不妨稍微等上一等。」
「我正在煉製一門卜卦之器,若是練成之後配合推演之法,或許別有成效。」
「哦,師兄所說可是那周家的玄日白鰲甲,若是如此,在下也願意再等一等。」
不久前她聽聞此人拿走了周家的玄日白鰲甲,說要煉製一門法器,而今看來,便是此物了。
那玄日白鰲乃是周家花費了好大心力,才在東海斬殺的異種,非同凡響。
甲殼被此人拿走後,周家也是頗為心疼。
只是下一刻,她好像想到了些什麼道。
「陳師弟,只是有個事情卻不能不言,你可知那玄日白鰲甲是誰看中的?」
陳皓放下酒杯,神色平靜。
「此乃是周長老所贈,聽師妹這麼說,莫不成其中還有隱情不成?」
她開口道。
「正是,周家『騰龍劍』周軒,你應該有所耳聞。」
陳皓點點頭。
周家這百餘年來人才輩出,同輩之中又以那周軒為甚。
他二十歲凝炁圓滿,而今已經覺醒了『騰龍劍骨』本命,位列上品。
乃是周家下一任家主的有力競爭者。
岳清竹繼續道。
「那玄日白鰲乃是周家花費了好大力氣,才擊殺的異種。
其中周軒出力最多,他修行的赤陽一脈的功法,與玄日白鰲的日火之精天然契合。
原本以此甲煉製一門護身法器,只是恰逢宗門有要事,外出任務,這才暫且耽擱。
「你得了此甲,雖然礙於周長老的面子,周家表面上不能說什麼,但是若等周軒歸來,這筆帳怕是不會輕易放下。」
陳皓吐出一口氣,臉色平靜道。
「我知道了,多謝師妹告知。」
岳清竹有些疑惑。
「你知道?」
「我初始便覺得奇怪,似這等寶甲,如此珍貴,怎麼在周家寶庫裡面這麼長時間,也無人將之煉化。」
「而今師妹一提醒,前後因果便說得通了。」
岳清竹紅唇微張。
「你既然知道還敢要,就不怕引火燒身?」
陳皓笑了一下。
「周長老拿了我的東西,而今我又拿了周家的東西,這乃是天道循環之理。」
「尤其是此甲關係我之道途,既入了手,無論是誰,再也沒有讓出去的道理。」
岳清竹看了他一眼道。
「陳師弟與之前有些不同了。」
「人都是會變的。」
陳皓道。
「倒是師妹今日一席話,恐怕不只是為了提醒我,也有自己的用意吧。」
岳清竹並沒有否認,她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