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龍劍周軒乃是周家天才人物,更位於潛龍榜第一百四十八位,我岳家與周家乃是競爭對手。」
「五族大比中,說不得我還要與他同台競技。」
潛龍榜收錄五洲四海,天才修士三百六十五位,暗合周天星斗之數。
能位列其上者,皆是一時龍鳳。
岳清竹雖然厲害,但是卻不得在榜上,面對周軒怕是輸多贏少
「話已至此,師弟心裡有數便好,至於那冰魄寒光劍法,我既開了口便不會食言。」
說完之後,她拿出一卷冰寒色的捲軸,在夜中更顯光芒。
陳皓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並未伸手去接,開口道。
「岳師妹這是何意,我尚未為你起卦,何能受此重禮?」
岳清竹似笑非笑。
「難不成我還相信不了師弟的為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開了口便不會收回。」
「你早一日習得此劍,也能多一份自保之力,那騰龍劍遊歷在外,說不定哪一日便回了宗門。」
「你總不能只憑六爻龜甲推演天機,卻連與人相爭的手段都沒有吧?」
此言倒是不錯。
陳皓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那玉簡之上,上面似有細微的冰紋流動。
他知道此物珍貴,岳清竹提前交付乃是極大的信任。
再推辭反倒落了下場。
「那既然如此,我就先收下了。
「岳師妹請放心,等六爻龜甲一成,必定盡心為師妹推演那一線機緣。」
岳清竹這才點頭笑道:
「若是如此最好,師兄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如看看我這鮫女舞姿怎樣。」
「小青,起舞吧。」
話音剛落,那鮫人舞女自藍蓮碧葉當中緩緩浮現。
雪白肌膚映著月光幾乎透明,魚尾輕擺,在荷葉當中騰挪嬉戲。
月光如水,傾瀉而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之上,那美人舞姿輕盈。
良辰美景,金桂好酒。
雖然不是瓊漿玉液,但是勝似雲中宮餚,讓人有一種飄飄然羽化升仙之感。
酒水完畢,陳皓起身告辭。
岳清竹送他到了門口。
等回到洞府之後,陳皓並未睡下,而是將那冰魄寒光劍法的捲軸打開。
這捲軸很顯然年頭很久了,紙張上都黃色了起來,陳皓有心想將它餵給書蟲。
不過想想又放棄了。
一來此乃原物,極為珍貴,日後還要還給岳清竹,若是破壞了,反倒不美。
二來,他那書蟲還未培育成功。,此等高品階之物,未必能夠消化,只能靠著自己領悟。
想到此,陳皓將捲軸貼近眉心。
神念微動,裡面記載的功法已全然進入到腦海。
剎那間,他眼前景象大變。
這裡不再是昏暗的洞府,而是一片無垠冰原,蒼茫萬里,皆是雪山、冰峰、冰原。
原本天穹無光,終日昏黃。
猛然間,一道寒光自九天之上垂落,凝成一柄寒劍。
那劍身之上冰晶晶璀璨,劍鋒所指之處,萬物皆被凍結。
緊接著,一枚古樸的符文從寒光當中浮現,沒入他的心神之中。
良久,陳皓睜開眼睛,眸子當中映出一絲淡藍的光澤。
「此法品級高絕,玄妙莫測,想要有所成就,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抬起右手,並指為劍,掐了按照劍訣。
很快,體內雲觀六爻訣的雲氣緩緩凝於指尖。
雲氣本是虛無縹緲之物,善於推演感應,窺探天機。
但是此刻和這冰魄寒光一遇,霎那間,一道寒芒猛然顯現。
雲觀六爻訣,乃是觀天之道,觀雲之道,知天而行。
六爻之中,坎為水,離為火,坎離相交,萬物變化。
而冰魄寒光劍是取坎水之精凝為冰,又以寒光為形。
暗合」坎中真陽被冰封,離中真陰藏於光」的至理。
此刻雲散成水,水凝成冰,靜極而動,虛極而實,似是天然契合一般。
陳皓心念微動,一道寒藍劍光驟然急射而出,悄無聲息地划過三尺外的石桌。
咔的一聲輕響,石桌當即被凍成了一塊冰雕。
「好強的威力,不愧是冰魄神宗的傳承劍法。」
陳皓看著那斷裂兩半的石桌,吐了一口氣。
這冰魄寒光劍法以動為攻,以光為速。
不動則已,動則如寒潮驟至,寒光一閃,冰封一切。
正適合他這種不發則已,一發必中的性子。
到時候若是六爻龜甲能夠練成,以冰魄寒光劍光為刃,可有殺伐之能。
六爻龜甲還能有護身之功,一靜一動,一守一攻,互為表里。
至此,護法手段便又多了不止一籌。
至於周軒一事,陳皓並未放在心上。
他來或不來,那是後話。
再加上他自有底氣,做為上宗的種子弟子。
那周軒再怎麼厲害,也是下屬家族的人。
自己將這玄鰲白龜甲煉成六爻龜甲之後。
對方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將其強行奪走。
接下來的幾日,陳皓一邊溫養六爻龜甲,一邊修行冰魄寒光劍法。
這麼長時間以來,玄日白鰲甲已被壓縮凝鍊成了之前一半大小。
而冰魄而冰魄寒光劍法,他也只能從剛開始的發出一道,到現在發出兩道寒光了。
只是六爻龜甲的祭煉到關鍵時刻,還需要一門玄土陰髓的材料。
陳皓盤算了一下,接下來修行所用的丹藥也已經告罄,
翌日,陳皓便出了洞府,行了一道雲,朝著坊市而去。
這一次出來,他還帶了幾套聚靈陣的陣旗。
乃是他這段時間抽空煉製,準備售出之物
坊市比赤龍門倒是熱鬧許多,陳皓有備而來,徑直尋到一家名為「百陣齋」的鋪面。
鋪面的鋪面的掌柜是一個白須老者。
此刻正百無聊賴地撥算著算盤,忽然間見有人前來,急忙起身相迎。
「貴客大駕光臨,不知道友可需要些什麼?」
陳皓道。
「你們這裡可收陣旗?」
那老者聽聞陳皓要售賣陣旗,打量了他一眼說道。
「自然是收的。」
陳皓還想著去購買其他材料,並未多說,直接直接將布包打開。
緊接著四支尺許長的桃木陣旗便放在了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