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然,一個陣法練成便需要數年功夫。
陳皓收回光幕,輕嘆了一聲。
「怪不得都說丹陣器符就是燒玉符,以我的待遇想要煉製成,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除非能有別的路。」
他搖了搖頭將東西放下。
猛然間,陳皓腦海中不由得現出了一道人影。
「傍富婆也不失為人生一道捷徑。」
陳皓哪也沒去,只把自己關在洞府之中。
回到洞府,陳皓盤膝坐下,將凝炁散取出,然後一口吞下。
那凝炁散如米粒般大小,通體瑩白,每一顆上都有兩道淺青色的靈紋,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陳皓小心捧出一把,然後張口吞下。
丹藥入喉,化作一道溫熱的氣流直墜丹田。
那熱流先是在氣海中緩緩盤踞,隨後猛然散開,朝著四肢百骸擴散而去。
陳皓早有準備,雙手掐訣,催動體內法力。
將那散開的藥力一絲一縷地收攏回來,朝著凝炁二層那層無形壁障衝去。
一次,兩次,三次......
那層壁障初時紋絲不動,後來漸生細紋。
最後,轟然碎裂開來。
一切都水到渠成了起來。
而陳皓也感覺,體內的法力如溪流般匯入了江河之中,一切都豁然開朗了起來。
突破成功之後,陳皓只覺渾身一輕。
一時間,就連五感六識都清明了幾分。
他側耳傾聽,連帶著洞府外山澗的水聲都清晰了許多。
「凝炁二層,終於成了。」
陳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面上露出幾分鬆快之色。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默運體內法力。
雲觀六爻訣在氣海中輕輕一轉。
六道清光自丹田升起,分列六方,若隱若現。
這雲觀六爻訣以觀想推演為主,並非殺伐之術,卻能照見氣機流轉,助人洞察先機。
此時修為更進一步,突破到凝炁二層後。
陳皓覺得這六道清光比以往凝練了許多,心念一動。
六爻虛影便悄然散開,將周身數丈之內的靈氣變化盡數映照於心。
甚至就連每一絲靈氣的起伏,都在他腦海中清晰可辨了起來。
陳皓微微點頭。
「凝炁二層,果然與一層不可同日而語。」
緊接著,陳皓收了雲觀六爻訣,他深吸一口氣,右手一翻。
嗡!
下一刻。
一道寒光猛然自掌心出現。
緊接著,冰魄寒光劍訣催動。
那白光初時只是一線,細若遊絲,在出現的一瞬間,整個洞府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一息之間。
一線寒光便化作了一道三尺長的寒光劍芒。
劍芒吞吐不定,寒意森森。
陳皓抬手朝著一塊青石斬下。
咔嚓一聲!
寒光劍芒破空,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息。
下一刻,陳皓上前兩步,指尖在那石頭上一按。
就在他指尖落下的瞬間。
一條極細裂紋這才浮現了出來。
裂紋出現之後,轟隆一聲,那石塊轟然碎成十餘塊。
每一塊斷口都光滑如鏡,蒙著一層極淡的白霜,寒氣逼人。
「好。」
陳皓輕吐了一口氣。
這一劍,他並未用盡全。
但是出現的效果,卻比凝炁一層時全力一擊還強出數分。
而且這冰魄寒光劍訣在他突破到了凝炁二層後。
更多了幾分凝聚與滲透,劍氣入體後爆發寒意,極為難防。
他正想再試幾劍,忽然神色微動,露出一絲苦笑。
「不管是六爻龜甲還是冰魄寒光劍訣,都是極為消耗法力的大戶。」
方才幾道劍光發出,陳皓感覺自己體內法力被消耗了不少。
「看來以後還是要速戰速決的好,或者將此劍訣當做底牌,不發則已,一發必要致人於死地。」
陳皓沉吟一聲,起身後,取了一枚空白玉簡,將今日的領悟一一錄入。
...
另一邊。
岳清竹告別陳皓之後,並未回赤龍劍宗。
而是駕著雲到了赤龍劍宗東南方向三百里處。
山風獵獵,吹得她衣裙緊貼著身子。
將她那誇張的曲線展現的淋漓盡致。
岳清竹抬頭看去,遠處是一個峽谷,峽谷上方雲海翻湧,暮色四合中,蒼茫而又遼闊。
「震卦,驚雷破蟄……」
她低聲呢喃一聲,腦海中又回想起來了方才陳師兄的話。
別人都以為她是岳家的天才弟子,其實不是的。
她最初是岳家的旁系子弟,不受重視,每日趕羊、牧羊。
後來在放羊的途中,意外進入了一個秘境之中,在那裡覺醒了劍體。
後來資質大進,一路青雲。
這件事,她從未對任何人提過。
「陳師兄僅憑一卦,便能指出東南。這等造詣,當真非比尋常,看來他在命理之道上應該有特殊的天賦。」
岳清竹盤膝坐下。
將之前陳師兄說的那三卦,又重新梳理了一遍。
震卦乃是上卦,主未來本命,坎卦主劍法,遁卦主爭競,在鬥爭之中覺醒自我,更進一步。
這三卦各指一條路。
其中並非只是孤立的暗示。
只是有一個東西她卻有些搞不清楚。
陳師兄說過。
「冥冥之中亦有一不在卦象之中,「那個一,指的是什麼?」
她想了許久,始終未能參透,索性不再強求。
她緩緩閉上眼,將心神沉入丹田。
那裡真氣如死結,絲毫不動。
這就是她近來最大的問題。
修為停滯,平日修行時看似一切如常。
可一旦想要衝擊下一步,那氣海便如死水一潭,無論如何都難以摧動。
族中長輩們說她是急功近利,損了根基。
就連請來的命理高人,也都說她機緣未到,不可強求。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問題不在這裡。
「大師們只知我瓶頸難破,卻無人知道我因何而困。」
她輕聲道。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撫上心口。
那裡,有一道極細的傷疤。
是她之前在遺蹟中得到傳承後,心脈中出現的裂痕。
「若是想要解決身上的問題,恐怕還得入那遺蹟一趟。」
她深吸一口氣。
「上中下三卦中,坎卦說我在北方極深之海或可化險為夷,遁卦說我在與人爭競中或可頓悟。」
「可說到底,這兩條路都不是最優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