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選則還罷了，若是選擇，那就選擇最好的。」
想到這裡，她從雲中俯衝而下，沖入那峽谷之中。
行至谷中深處，忽然一道雷光自天而降，正正劈在她身前七步之處。
土石飛濺，空氣被撕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岳清竹神色不變，只是手卻緊張了一下。
「和當年一樣……」
她劈出一道劍光。
「可是現在的我，卻不是當年那個一無所有的放羊娃了。」
......
赤龍劍宗上空。
晨霧未消當中，陳皓掐了一個行雲訣，走上宗門山頂，早就看到一輛青銅飛舟停在山道盡頭。
那舟身之上刻滿雲紋，氣勢非凡。
飛舟之旁，裴如霜穿著一身紫紅色的長裙，黑髮飄散，負手而立。
她身後還跟著之前陳皓在坊市中見到的丫鬟，名為小翠。
「見過姑爺。」
陳皓點了點頭。
裴如霜的聲音響起。
「陳郎，還請上船。」
陳皓坐在船中朝下看去，但覺千浪翻湧，這一艘飛行法器速度奇快，劃開雲浪，徑直朝著裴家而去。
此等飛行法器，比之尋常法器又要貴上不少。
單單是這一艘舟船便要數千玉符，可見她的確是富婆無疑。
「裴姑娘。」
陳皓收回目光。
「你只需和我一同走個過程即可，其他一切都已安排妥當，不用擔心。」
裴如霜坐在飛舟的中央。
那身薄紗紫紅色長裙因風吹來，軟軟的貼在了身子上，將豐乳巨臀的豐腴勾勒的無比顯眼。
她看了陳皓一眼，手裡捏起來一枚靈果。
「陳郎，站得那麼遠做什麼？怕我吃了你？」
陳皓吐出一口氣。
「裴家姐姐說笑了，我只是在調息。」
「調息？」
裴如霜輕笑一聲，忽然坐起身來，朝他那邊坐了坐。
「你耳根都紅了，調的是什麼息，我看是心息不寧。」
她這一傾身，領口便鬆了些，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
再往下，那薄紗之下那深深的溝壑若隱若現。
偏生她似毫無察覺，仍拿那雙含水的眼睛望著他。
陳皓喉結微動，想挪開視線。
可不知道為何，可那一片白晃晃的肌膚和溝壑像有吸力一般，讓人難以移開眼睛。
裴如霜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
見到陳皓在自己身上亂瞄，也不遮掩，反而笑得更深了。
「原來看的是這裡，陳郎，我的大不大，你這眼睛可不老實。」
說完之後，裴如霜索性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
「要看便大大方方地看，躲躲閃閃的，我又沒說不讓你看，你這般，反倒像是我在逼你一般。」
她離得太近，陳皓一低頭，便撞進那一片豐腴雪白之中，一時間柔軟傳來，讓人呼吸都重了幾分。
裴如霜這才滿意似地退開半步，伸出指尖在他胸口輕輕一點。
「現在可滿足了？」
「陳郎，等到了裴家，你這般模樣，可撐不起我的臉面。」
陳皓苦笑一聲。
「裴家姐姐再這般作弄我，莫說臉面，怕是連道心都要不穩了。」
裴如霜聽了，眼尾一挑，笑得花枝微顫。
「那便不穩好了，師弟長的這般好看，我早就心動了。」
「左右你這道心，早晚也要被我攪亂的。」
…
飛舟行了大約半日的功夫，然後陳皓才感到周身一沉。
眼前豁然開朗，已經到了裴家地界。
陳皓抬頭看去，那是一片占地極深的山谷，谷中樓閣錯落，靈田成片，看上去別是繁華。
站在山頂之上，還能夠看到其中有來來回回的人影飄飛。
一條寬逾數十丈的青石大道自瓦口通向深處，更顯得氣勢非凡。
飛舟降落之後，裴如霜起身道：「到了。」
二人走下飛舟，陳皓抬頭看去，裴家門口，已經站了幾個人。
其中一個中年男子，約莫四十來歲，面容與裴如霜有幾分相似，眉宇間帶著一份沉鬱之氣。
他看了裴如霜一眼，然後道。
「如霜，你怎麼今日才回來，族老們已經等了多時了，也不怕遲到。」
裴如霜搖搖頭道。
「大伯說笑了，我依約而來，何來遲到之說？」
「這位便是我那位道侶。」
說完之後，她一指陳皓。
那中年男子這才將目光落在陳皓身上，心中道。
「這小子竟然在這段時間內修為再做突破，已經到了凝炁二層。」
他明知故問，眉頭微微一皺。
「這位賢侄是？」
陳皓不亢不卑，走上前去拱了拱手。
「晚輩陳皓見過前輩。」
裴如霜也不多言，說道。
「大伯，既然如此我們便去找族老吧。」
那中年男子被她噎了一句，倒也不說什麼，說道：。
「隨我來吧。如霜，骨頭斷了還連著筋，我們才是血脈最近之人。」
「你莫要以為大伯我是在吃絕戶，你還有幾個堂弟，他們才是你最親近的人。」
「將來遇到了事，他們不幫你，還有誰幫你，莫不成指望一個外人不成。」
這句話，似乎意有所指。
裴如霜卻是不語。
陳皓跟在裴如霜身後，目光微微一掃，發現裴如霜在裴家似乎是眾人焦點。
畢竟此等樣貌乃，卻一直未曾婚配，在哪裡都會惹人議論。
「如霜姐姐帶回來的道侶，看著似乎不是出自世家大族。」
「凝炁二層，修為倒是不低，不過也算不得高。」
「嘶！倒是長的一身好臉皮，如霜姐姐，莫不是被什麼灌了黃湯的下九流散修給騙了？」
「噓，小聲些，當心被聽見。」
「聽見又如何，我難道說的不是實話，似如霜姐姐這般年紀了還未婚配，又找了一個尋常男子，如何將我裴家道統發揚光大？」
「也不能這麼說，如霜姐姐眼光一向不差。」
「也說不定是如霜姐姐憋了三十多年，實在熬不住了。」
一時間話語極多，陳皓聽到這些話，面上卻不顯，腳步一緩。
他早年在紅塵俗世經歷諸多打磨，後來在赤龍劍宗當中修行多年，一直凝炁成功。
方才算是揚眉吐氣了起來。
這其中什麼難聽的話沒聽過。
「這些溫室當中養出的家族子弟，怎麼會知道一個散修從無到有，從鍊氣到凝炁之間的艱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