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陽冷哼一聲。
「這與我有什麼關係?」
陳皓開口道。
「眾所周知,那寒潭試煉本來應該有寒毒入體,可是晚輩入潭之後,卻有火竟鑽入丹田,要毀我五臟心肺。」
「若不是若不是在下有幾分手段,將這火靈珠抓到了,恐怕五臟六腑都要被攪爛了,現在早已是一具屍體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皓已經帶上了一絲冷意。
「在下乃是赤龍劍宗內門弟子,在裴家試煉竟遇到這種事情,有人想害某家性命,若是傳出去,恐怕對那人不好。」
裴正陽臉色陰沉。
「陳道友的心我很能理解,但是休要血口噴人,這火靈珠可能是前人遺忘在寒潭,說明不了什麼東西。」
陳皓道。
「火靈珠的確說明不了什麼,那如果加上這個東西呢?」
說完之後,陳皓拿出一枚傳音玉符。
裡面傳來一道聲音。
「陳道友可在。」
裡面的內容,正是那晚裴正陽找他時的夜談。
陳皓開口道。
「裴前輩,不知現在能說明問題了嗎?」
裴正陽臉色一變。
「你竟然錄音。陳道友,你現如今年紀尚小,你可知道你現在做的東西,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陳皓不躲不避。
「在下當然知道,以裴前輩的實力想要殺我並不難,但是你敢嗎?」
裴正陽額頭青筋隱現。
但陳皓卻像是沒有感覺到一般,繼續說道。
「我若是死在裴家,赤龍劍宗立馬便會知道,晚輩的命牌在裴家之中破碎,人一死,宗門自會追查。」
「到時候裴家如何交代?裴前輩如何自處。」
「一個口口聲聲說為侄女著想的長輩,私下裡卻這般行徑嗎,若是真查起來,恐怕比火靈珠的事更說不清楚。」
裴正陽沉默良久,然後看了陳皓一眼。
「你沒有將此事公之於眾,心中定然有所想法,說吧,想要怎麼辦。」
陳皓道。
「簡單,在下在寒潭裡受了罪,總該與前輩要些補償。」
「在下也不是貪得無厭之輩,兩千枚玉符,外加五瓶聚氣丹,此事就算結束。」
裴正陽怒極反笑。
「你當真是獅子大開口,可知道兩千玉符,五瓶凝炁散有多珍貴,你莫不是以為我裴家是開善堂的?」
陳皓道。
「前輩若是不給也可以,明日一早,這火靈珠和傳音珠便會送到裴家各位族老身前。」
「到時候裴家要查,可就和在下沒什麼關係了。」
裴正陽眼中寒意大盛,恨不得一掌將面前這小子拍死。
但是最終還是鬆開了拳頭。
因為他知道對方不是一個野小子,背後還有赤龍劍宗,不是可以隨意欺辱的。
更重要的是現如今,如霜那丫頭在族中立了籍,正在風口浪尖。
若是此刻動手,不管成與不成,最後查下來他都討不了好。
沉默良久,裴正陽走進屋中,過了好長時間,才拿出來了一隻儲物袋。
他臉上露出一絲肉疼之色。
「這是兩千枚玉符、五瓶凝炁丹,拿了你就走。」
陳皓拿起儲物袋,神識往裡面一探,數量不差。
他朝裴正陽拱了拱手。
「多謝前輩慷慨,在下銘記在心。」
說完之後,不再停留,轉身便走。
等到門口時,他忽然間停住了腳步。
裴正陽看到他停下來,以為陳皓還不滿足,不由得慍怒道。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陳皓開口道。
「請前輩放心,過幾日晚輩就回赤龍劍宗,其他的事情,在下不會多言,畢竟......」
他笑了笑。
「日後日子還長。」
裴正陽聽聞此,臉色鐵青。
等到陳皓走之後,方才一拳砸在了面前桌子上。
「好一個心思深沉的小畜生。」
陳皓從裴正陽處離開之後,心情格外舒暢。
雖然現如今八品機緣還未到手。
但是今日這一局,也從裴正陽身上割下了一塊肉,算報了之前被暗害的仇。
他掂了掂手中的儲物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
不管是煉製八門鎖靈陣樞要,還是想更進一步突破到凝炁三層,都需要大量的資源。
而這裴正陽剛好撞在了槍口上,完全怪不得他。
接下來的幾日,陳皓一邊在裴家當中修行,一邊配合裴如霜做好各種手續。
以凝炁二層的修為連過三關試煉,又將那裴家飛天劍裴明擊敗。
他在裴家也算得上是一個知名人物了。
這段時間無人打擾,陳皓也樂得清靜。
白日裡他大半時間都在打坐。
偶爾出門走動,也只是在裴家內宅活動下身體,並不與裴家的人多接觸。
偶爾間,陳皓也發現了,門外有人在暗戳戳的監視自己。
他知道是裴正陽的手腳。
不過那些人監視了幾天之後,見他從來不和外人接觸之後,也就退了下去。
這幾日,配合裴如霜將各種手續辦完之後。
陳皓便計劃著回赤龍劍宗。
卻不曾想這一日見到了裴如霜。
天色將暗未暗,陳皓剛將冰魄寒光劍訣修行完畢,卻不曾想外面傳到了一道聲音。
「陳公子,小姐讓我傳話,請你往南院一敘。」
陳皓睜開眼睛道:「好。」
不一會之後,陳皓便在裴家南院當中見到了裴如霜。
裴如霜看了陳皓一眼,頗有些不舍。
「陳郎可是明日就要啟程?」
陳皓點了點頭。
「不瞞裴家姐姐所說,出宗幾日,耽擱了修行,宗門中現如今事情繁多,我正準備回去。」
裴如霜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怨氣。
「師兄當真是為修道而生的,便如我特意打扮成這樣,站在陳郎面前,陳郎也絲毫不當一回事。」
陳皓挑了挑眉說道。
「哪裡的話,裴家姐姐如此貌美,在下恨不得與裴家姐姐長相廝守呢。」
裴如霜知道陳皓這句話只是寬慰,但是心中也頗為高興。
「明日我便駕飛舟送你回宗門。」
陳皓道。
「你剛回裴家不久,肯定還有不少後事要處理,我自行回去便是。」
裴如霜道。
「大伯這兩日好似派人去了赤龍劍宗,打探道友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