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皓並不意外。
但是對方若是以為將那留影珠和火靈珠拿走。
自己便沒有辦法了,更熟無稽之談。
他還有許多後手沒施展呢。
「無妨,他去便去,反正赤龍劍宗內門弟子身份做不的假,他越查便只會越放心。」
裴如霜點了點頭。
「這次麻煩陳郎了。」
沉默片刻之後,她從袖子當中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盒,隨後推到了陳皓身前。
「這個你收下。」
陳皓看著那玉盒,雖然不知道裡面放的是什麼東西。
但是之前卦象測定他有一道八品機緣。
原本他以為是從裴正陽手中得到的資源。
但是並沒有什麼提示。
而此刻玉盒出現的一瞬間,陳皓頓時有一種感覺,這便是那卦象當中所說的八品機緣。
「這裡面的東西是?」
裴如霜聽聞陳皓此言道。
「陳郎可知修行者為何如此看重本命?」
陳皓自然知道。
那本命乃是修行者踏入道途之後,以自身神魂和天地靈氣交感孕育出的本源之物。
每個人都不一樣,有人為劍,殺伐凌厲,有人為鼎,可煉萬藥。
還有人本命為獸、為火、為星、為月、為日、為天地萬物之象,不一而足。
在突破道基之前。
若是能夠開啟本命,便相當於在體內多了一雙眼、一雙手。
多了一個與大道交感的契機。
若是本命遲遲不現,道基之上若想更進一步,便是難上加難。
就比如赤龍劍宗的真傳弟子,無一不是在凝炁境界便已覺醒本命。
裴如霜看了他一眼道。
「我知道陳郎心向大道,只是一無家族助力,二無潑天機緣,覺醒本命談何容易。」
陳皓沉默,知道他所說不錯。
自岳清竹那邊天之才女,又有岳家相助,一直到現在也未開啟本命。
為何周家那騰龍劍能夠在人榜之上大放光彩。
其中之一便是因為對方覺醒了『騰龍劍』這等高級本命。
若是沒有本命,便是基礎在雄厚也蓋不起高樓。
裴如霜見他不語,又將玉盒往前面遞了遞,說道、
「我父親當年在外遊歷之時,在一處前輩洞府中獲得了一枚玄靈造化珠。此珠可助人覺醒本命,算得上是珍稀。」
「此事知道的人極少,我那大伯便是其中之一。」
「他之所以千方百計的阻攔我獲得父親的遺澤,便是想了占了此物供他那兒子使用。」
陳皓心中微動,他知道他與裴如霜之間的道侶身份,更多的是一種交換。
他助對方獲得裴家的資源和傳承。
而裴如霜則是給了他易靈玉繭,讓他成功凝炁。
此物的確是珍貴非常,對每個修行者來說,都是必不可少的寶物。
看著這玉盒,陳皓的呼吸都粗重幾分。
但是下一刻他似是想到什麼,搖了搖頭,又將玉盒推了回去。
「此物太過貴重,我實在是不能收。」
裴如霜看出了他的所想。
「我並不是意氣用事。此物要是放在我的手裡面,只怕大伯等人還要惦記。」
「你現如今已經到了凝炁二層,正是需要它的時候,三層之後便可以用此物來覺醒本命。」
陳皓沉默了一下,他能聽得出裴如霜的話並不似作假。
他並不是聖人,修道之人更不會拒絕大機緣。
他猶豫,只是因為此事的人情太重。
與其便宜別人,不如自己收下,將來再還他這個人情。想到此,他不再推辭,接住了她的玉盒。
「既然如此,在下便收下了,以後裴姑娘但有差遣,定然到來。」
聽聞陳皓此言,裴如霜點了點頭,說道。
「好,有陳郎如此之話,我便放心。若是心中實在有愧,到時候陳郎以身相許即可。」
裴如霜道。
「你明日回赤龍劍宗,路上也要小心點。大伯明面上不敢動手,但是暗中是否安排人手,卻不好說。」
陳皓知道,裴如霜還不如知道自己和那裴正陽之間的交易。
現如今,那裴正陽怕是裴家最害怕自己出事之人。
只是這些話,便不能被外人道了。
他開口道。
「裴姑娘放心,我心裡有數。」
次日清晨,陳皓並沒有驚動太多人,與裴如霜道別之後,便掐了一道行雲之法,朝著赤龍劍宗的方向飛去。
這一路倒是順利,也沒有遇到什麼挫折。
那裴正陽即便心中有恨,也不敢真在明面上動手,更害怕自己將他的把柄抖出。
陳皓一邊御雲,一邊調養氣息。
在裴家這幾日雖然辛苦,但是歷經試煉和大戰。
體內的氣機無形中又凝實了幾分。
一日之後,赤龍劍宗的山門已經遙遙在望。
遠遠望去,群山如劍,直插雲峰之中,宗門上空則是火燒一般的雲氣,氣勢森然。
等弟子煉過令牌,陳皓進了山門。
但是剛一進到山門,陳皓便感覺到宗門中的氣氛與之前有些不同。
多方打聽,陳皓才得到了一個消息。
原來是宗門天才弟子岳清竹,不久前竟然成功覺醒了本命。
據說那本命品階之高世所罕見。
連幾位平日裡不輕易露面的長老都驚動了。
就連掌教真人都親自出關,與她密談一番之後,將之交給了『九天清音』大長老培養。
大長老現在已經開口,要將她列為真傳弟子之列。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陳皓也不由得為岳清竹感到高興。
想來這一次,對方應該是成功尋到了機緣,突破了。
不過這岳清竹,不僅道心堅定,而且天資不差,身上又有氣運在身。
陳皓明白,當初便是沒有他的指點,過不了多久,也能再進一步,覺醒本命。
就在陳皓起了這個念頭之後,忽然聽到了下面有弟子在起鬨。
「你們可知道岳師姐這次覺醒本命,是什麼原因?」
「你們還不知道吧?聽說她這一次是受到了陳師兄的測算,預見了自己的機緣,才成功覺醒本命。」
「真的假的,此等事情豈能胡亂開口。」
「陳師兄?莫非是玉衡子長老多番稱讚,修行命理之道的那位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