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牆之內。
烈焰瘋狂翻湧。
楚淵單手拎著流刃若火,站在一堆焦炭之中。
當他看到李長風手中,那把特殊的短刀時。
楚淵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把刀的形態太特殊了。
沒有任何誇張的裝飾,刀刃極短,宛如一把防身的肋差。
但剛剛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速度,卻讓楚淵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神槍!
市丸銀的斬魄刀。
這可是除了他自己的流刃若火之外,利刃小隊裡出現的第一把隊長級斬魄刀。
號稱尸魂界最快的刀。
能在瞬間化作灰燼,並以五百倍音速進行無死角伸縮。
更可怕的是,刀刃的內部,還藏著能夠溶解細胞的致命猛毒。
這玩意兒,簡直就是為了暗殺而生的兇器。
「這傢伙……」
「平時悶聲不響的,居然覺醒了這種大殺器。」
楚淵在心裡暗自吐槽。
李長風這性格,配上神槍,以後絕對是戰場上最讓人頭疼的幽靈。
他的目光移動,又看向了另一邊的王猛。
王猛手裡握著一把長槍模樣的武器。
槍尖連著一截木柄,揮舞起來虎虎生風。
鬼燈丸!
斑目一角的斬魄刀。
雖然只是一把純粹的物理系近戰武器。
但配合王猛那五階中期的強悍肉身,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每一擊砸下去,都能將一頭五階凶獸砸得骨斷筋折。
楚淵滿意地搓了搓下巴。
這次的絕境施壓計劃,效果簡直好得離譜。
三十多個人里,居然一口氣喚醒了兩把斬魄刀。
而且還有一把是隊長級的神槍。
這波血賺。
……
火牆之外。
利刃小隊的陣型,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搖搖欲墜的防線,因為王猛和李長風的爆發,瞬間穩固了下來。
王猛頂在最前面。
鬼燈丸大開大合,硬生生在獸群中撕開了一道缺口。
「來啊!」
「你們這些畜生!」
王猛放聲狂吼,渾身上下沾滿了凶獸的腥血。
他現在感覺體內有使不完的力氣。
斬魄刀喚醒後帶來的力量反哺,讓他的真氣運轉速度,足足提升了一倍。
蘇紅葉和羅向晨一左一右,護在陣型兩側。
飛梅釋放出一團團粉色的火球,將撲上來的凶獸炸得血肉模糊。
風死則化作兩道漆黑的殘影,如同絞肉機一般切割著凶獸的咽喉。
而李長風。
他依舊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但他手中的神槍,卻成了所有凶獸的噩夢。
哪怕他無法站立,只要有凶獸敢靠近防線。
錚——
氣爆聲響起。
白光閃爍。
凶獸的腦袋上,必定會多出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直接當場斃命。
五階凶獸群,竟然硬生生被這三十幾個人給擋住了。
凶獸們開始畏縮。
它們猩紅的眼眸中,閃過極其明顯的恐懼情緒。
眼前這些人類,明明看起來快要累死了,卻爆發出了如此恐怖的殺傷力。
……
火牆內。
「差不多了。」
楚淵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練兵的目的已經達到。
李長風和王猛剛剛喚醒斬魄刀,體力消耗巨大。
其他人更是早已透支了極限。
如果繼續拖下去,不僅無法逼出新的斬魄刀,反而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楚淵握緊流刃若火的刀柄。
手腕猛然翻轉。
轟!
原本高聳入雲的火牆,瞬間崩塌。
漫天火雨如同流星般墜落,將整個絕風谷映照得亮如白晝。
恐怖的高溫如同海嘯一般,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原本還在瘋狂攻擊的五階凶獸群,動作集體僵住了。
它們感受到了一股不可名狀的壓迫感。
那是來自上位者的絕對碾壓。
火光散去。
楚淵的身影,緩緩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他身上的軍服連一絲褶皺都沒有,仿佛剛才只是去散了個步。
手中的流刃若火,刀刃上還殘存著暗紅色的火苗。
「隊長!」
羅向晨驚喜地大喊出聲。
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楚淵沒有回頭,只是反手將刀刃斜指地面。
「你們退後。」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卻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霸氣。
利刃小隊的成員們沒有絲毫猶豫,迅速收縮陣型,向後撤退了上百米。
凶獸群開始騷動。
它們本能地想要逃跑。
那些六階首領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了。
眼前這個人類,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想走?」
「晚了。」
楚淵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腳下一踏。
地面瞬間炸開一個直徑數米的大坑。
楚淵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直接撞入了五階凶獸群的腹地。
沒有任何華麗的招式。
也沒有動用流刃若火的特殊能力。
他只是單純地揮舞著手中的長刀。
唰!
一道暗紅色的刀光閃過。
最前方的三頭五階凶獸,身體瞬間僵硬。
下一秒。
它們的軀體從中間平滑地錯開,斷口處一片焦黑,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
八千度的高溫,在切開血肉的瞬間,就已經將傷口徹底碳化。
楚淵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收割機,在凶獸群中瘋狂肆虐。
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焦糊的烤肉味,充斥著整個絕風谷。
利刃小隊的成員們,站在遠處看得目瞪口呆。
「這……」
「這是什麼怪物級別的殺戮效率……」
一個老兵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他們剛才拼死拼活,也不過殺了幾十頭五階凶獸。
而楚淵衝進去才不到兩分鐘,地上就已經躺了上百具焦黑的屍體。
更可怕的是,楚淵甚至連大氣都沒有喘一口。
完全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五分鐘後。
絕風谷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六百多頭五階凶獸,一頭都沒能跑掉,全部變成了地上的屍體。
楚淵隨手一甩,流刃若火上的火苗瞬間熄滅,恢復了普通的太刀形態。
他將長刀歸鞘,轉身走向自己的隊員。
「撲通。」
看到楚淵走過來。
幾個隊員再也支撐不住,直接軟倒在地上。
緊接著。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樣。
除了羅向晨和蘇紅葉還能勉強站立,其他人全都毫無形象地癱坐在泥水裡。
「幹得不錯。」
楚淵走到眾人面前,目光掃過每一張疲憊的臉龐。
「沒有人掉隊,沒有人退縮。」
「最重要的是……」
楚淵的視線落,在王猛和李長風身上。
「恭喜你們,真正握住了屬於自己的力量。」
王猛嘿嘿傻笑。
他抱著手裡的鬼燈丸,像是在抱自己剛過門的老婆。
「隊長,這玩意兒真帶勁!」
「我感覺我現在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李長風則是靠在一塊岩石上。
胸口的傷勢,已經被隨行醫療兵做了簡單處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神槍,眼神里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隊長。」
李長風抬起頭,聲音還有些虛弱。
「它叫神槍。」
「速度很快。」
楚淵點點頭,並沒有戳穿神槍真正的秘密。
「好好熟悉它。」
「它的潛力,遠不止你現在看到的這些。」
神槍的情況,還是讓這小子自己去摸索最好。
只有自己悟出來的東西,才是最致命的。
周圍的隊員們紛紛湊上前,羨慕地打量著兩人的斬魄刀。
「老李。」
「你剛才那一刀絕了!我連影子都沒看清!」
「王哥,你這槍怎麼跟個棍子似的,還能拆開?」
「真羨慕啊,不知道我的刀靈,什麼時候才肯理我。」
「……」
隊員們嘰嘰喳喳地交流著。
絕境逢生的喜悅,沖淡了身體上的劇痛。
楚淵沒有打斷他們。
直到幾分鐘後。
「全體都有!」
楚淵才大喝一聲。
原本還癱在地上的隊員們,條件反射般彈了起來。
哪怕雙腿都在打哆嗦,也強撐著站得筆直。
「休整十分鐘,處理傷口。」
「十分鐘後,撤離絕風谷,返回前線基地。」
「是!」
眾人齊聲應答。
返程的路途,比來時要輕鬆得多。
絕風谷附近的凶獸,早就被那群六階首領給清空了。
一行人在密林中快速穿插。
……
幾個小時後。
前線基地那巍峨的鋼鐵城牆,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高聳的哨塔上,探照燈來回掃射。
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硝煙,與機油混合的味道。
回到基地大門。
楚淵轉頭看向身後的隊員。
「所有人。」
「立刻前往醫療部進行全面檢查。」
「受重傷的,申請修復液浸泡。」
「今晚沒有任何訓練任務,全部給我滾去睡覺。」
隊員們如蒙大赦,敬了個軍禮後,互相攙扶著朝醫療部走去。
唯獨李長風被抬上了擔架,由幾個隊友抬著跑。
看著隊員們離開的背影,楚淵長舒了一口氣。
這次任務堪稱完美。
不僅摸清了凶獸的動向,還撈到了一株血菩提。
最關鍵的是,利刃小隊的整體實力,再次上了一個台階。
等王猛和李長風徹底熟悉了始解,小隊就能在接下來的獸潮中,發揮更大的作用。
隨後。
楚淵整理了一下軍容,轉身走向基地中央的最高指揮樓。
他得去跟周建軍匯報這趟的收穫。
……
指揮樓頂層。
總指揮辦公室。
楚淵推開沉重的木門,大步走了進去。
辦公室內。
周建軍正站在一幅軍事全息沙盤前,目光盯著上面閃爍的紅點。
聽到腳步聲,這位八階大宗師轉過身。
「回來了?」
周建軍的語氣很平靜。
但他的眼神中,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這是一種長年身居高位,且實力登峰造極才能養出的氣場。
「是,首長。」
楚淵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情況怎麼樣?」
周建軍走到沙發旁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示意楚淵也坐。
楚淵沒有客氣,直接坐了下來。
「絕風谷的情況已經摸清了。」
「一共十九頭六階凶獸,六百多頭五階凶獸。」
「已經全部剿滅,利刃小隊零陣亡,三人重傷,其餘輕傷。」
聽到這個戰損比。
周建軍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頭看了楚淵一眼,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讚賞。
三十幾個四五階的武者,對上這種規模的獸群。
不僅全殲了對方,還能做到零陣亡。
這簡直就是奇蹟。
「你小子。」
「帶兵確實有一套。」
周建軍抿了一口茶。
「凶獸聚集在絕風谷,到底有什麼目的?」
楚淵立刻將水潭和血菩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
「它們在進行血祭,用五階凶獸的命,來催熟一株血菩提。」
聽完楚淵的匯報。
周建軍的表情,並沒有太大的波瀾。
他放下茶杯,微微點了點頭。
「血菩提。」
「難怪那些六階凶獸,會發瘋一樣聚集過去。」
「這東西對它們突破七階,確實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
周建軍的語氣十分平淡,仿佛在談論一顆路邊的大白菜。
另一邊。
楚淵心裡忍不住一陣瘋狂吐槽。
這老頭子裝得可真像。
那可是能讓人突破七階的天材地寶啊!
就算你已經是八階大宗師了,手底下那麼多七階軍官,難道就不眼紅?
看著周建軍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楚淵直接伸手掏向後腰的戰術包。
咔噠。
密封盒被放在了茶几上。
楚淵推開蓋子。
一抹妖異的紅光,瞬間照亮了整個辦公室。
濃郁的靈氣伴隨著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首長。」
「這就是那株血菩提。」
楚淵盯著周建軍的臉,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貪婪或者激動的神色。
然而。
周建軍只是瞥了一眼盒子裡的東西,連身子都沒有往前探一下。
「收起來吧。」
周建軍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平靜如水。
「這是你的戰利品,不需要上交軍方。」
楚淵愣住了。
不需要上交?
這可是戰略級的天材地寶啊!
楚淵有些狐疑地看著周建軍,手卻很誠實地將密封盒往自己懷裡攬了攬。
既然軍方不要,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有了這玩意兒,他突破的把握就更大了。
「別高興得太早。」
周建軍看著楚淵的小動作,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這株血菩提,根本就沒有真正成熟。」
楚淵的動作猛地一僵。
「沒成熟?」
他低下頭,仔細打量著盒子裡的果實。
紅得發紫,靈氣逼人,哪裡像沒成熟的樣子?
「你看它的根莖。」
周建軍伸手,指了指血菩提的底部。
楚淵順著手指看去。
果然。
在最接近根部的地方,有一小截隱蔽的脈絡,呈現出一種暗淡的青灰色。
「真正的血菩提,成熟時通體猶如血玉,沒有任何雜色。」
「絕風谷那些凶獸的血祭,才進行到一半就被你給打斷了。」
「沒有吸納足夠的凶獸精血,這東西就是個半成品。」
周建軍靠在沙發背上,慢條斯理地解釋著。
楚淵的面色陡然沉了下來。
搞什麼鬼?
老子拼死拼活殺了幾百頭凶獸,結果搶回來一個夾生飯?
「那如果我現在把它吃了呢?」
楚淵不甘心地問道。
半成品也是天材地寶,總不能一點用都沒有吧?
周建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可以試試。」
「半成品的血菩提,內部蘊含的狂暴獸血,根本沒有被完全淨化。」
「吃下去,最好的結果,是你拉上三天三夜的肚子。」
「最壞的結果,是你體內的真氣逆流,當場爆體而亡。」
「至於提升實力?」
周建軍嗤笑一聲。
「杯水車薪,毫無意義。」
楚淵的臉頰瘋狂抽搐。
真是白忙活一場。
早知道這玩意兒沒熟,就該讓那些六階凶獸多殺幾頭五階凶獸,等熟透了再動手。
他煩躁地蓋上密封盒,準備將其塞回包里。
留著當個擺件也行,好歹還能發光。
「不過。」
周建軍突然話鋒一轉。
「也不是沒有補救的辦法。」
楚淵塞盒子的手瞬間停住。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死死盯著周建軍。
「首長。」
「您別賣關子了,怎麼補救?」
周建軍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吹了吹上面的茶葉。
「血菩提的催熟條件很簡單。」
「需要大量高階凶獸的血液澆灌。」
「只要有足夠的高階獸血,你完全可以人為地將其催熟。」
楚淵聽完,直接翻了個白眼。
「首長。」
「您在跟我開玩笑嗎?」
「大量高階凶獸的血液?」
「我去哪兒找凶獸給它放血?」
「就算我能找到,等我殺夠了數量,這玩意兒估計早就枯死了。」
植物離開土壤,生命力流失極快。
根本撐不到他去慢慢收集獸血。
周建軍放下茶杯,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楚淵。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在哪兒?」
「這裡是前線基地。」
「是整個龍國擊殺高階凶獸最多的地方。」
楚淵愣了一下。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對啊!
前線基地,每天都有大量的軍人外出獵殺凶獸。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具凶獸屍體,被運回後勤部。
「軍方的後勤部,常年儲備著大量的凶獸精血。」
周建軍的手指在茶几上輕輕敲擊著。
「這些精血,原本是用來提供給煉丹師,煉製氣血丹和療傷藥的。」
「其中不乏六階,甚至是七階凶獸的精血。」
「越是高階的獸血,催熟血菩提的效果就越好。」
楚淵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眼睛越來越亮,就像是餓了三天的野狼看到了肥肉。
「首長。」
「您的意思是,我可以直接從後勤部拿?」
楚淵搓著手,一臉期待地湊了過去。
周建軍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開了楚淵的手。
「想什麼美事呢?」
「軍方的物資,每一滴都是有記錄的。」
「你想拿,可以。」
「拿軍功來換。」
軍功!
楚淵猛地一拍大腿。
他可是利刃小隊的隊長,每個月有五萬點基礎軍功。
更何況。
他先前在絕風谷,還殺了數百頭凶獸!
這些凶獸,也能讓楚淵獲得一筆不少的軍功!
抱著這樣的想法。
楚淵迅速點開手腕上的戰術終端,調出自己的軍功帳戶。
餘額顯示:4582000點!
四百五十多萬軍功!
這筆巨款,普通軍人就算在前線殺上一輩子凶獸,也未必能攢得出來。
楚淵的唇角,不可抑制地上揚。
他有錢!
他可太有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