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聽著周圍的議論,胖臉漲得通紅,卻梗著脖子道:「我相信葉天學長!他一定能贏!」
雖然他自己心裡也沒底!但新生試煉第一與最近又暴打化丹境一重的趙昆,使他又有了底氣。
莊家老生似笑非笑地看了王富貴一眼,利落地收下靈石,在葉天名字後面記下一筆:
「王富貴,一百下品靈石,買葉天勝。還有沒有要下注的?買定離手啊!」
或許是受王富貴「豪擲」一百靈石的刺激,或許是那高達一賠十的賠率實在太誘人,抱著「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的心態。
還真有幾個學員猶猶豫豫地掏出了幾塊、十幾塊不等的下品靈石,壓在了葉天這邊,但數額加起來還不及王富貴一人。
「我買五十下品靈石,葉天勝。」 一個略顯虛弱但堅定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只見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趙雲飛,在葉靈兒等人的攙扶下,也來到了桌前,將一個小布袋放下。
他的傷還未痊癒,但堅持要來為葉天助威。
「是趙雲飛!之前被趙昆打傷的那個!」
「就是他!聽說葉天就是為了給他出頭,才和趙家、王家結怨的。」
「唉,都是同鄉,講義氣,可惜……」
眾人議論紛紛,看向趙雲飛的目光複雜,有同情,也有不解。
隨著時間的推移,擂台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幾乎快站不下了。
人群中,蒼梧郡的新生們聚在一起,神情緊張而擔憂。
帝都各大家族的子弟也來了不少,多是抱著看熱鬧、甚至看葉天笑話的心態。
還有不少內院學員也現身圍觀,顯然對這場「內院精英壓制修為對戰新生黑馬」的比斗也頗有興趣。
「看!王麟公子到了!」 一聲呼喊,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只見王麟在一眾跟班的簇擁下,龍行虎步而來。
他今日換了一身緊身勁裝,勾勒出精悍的身材,臉上帶著倨傲與自信的笑容,眼神睥睨,仿佛勝券在握。
他身後,趙昆也來了,右臂還纏著繃帶,看向擂台的目光充滿了怨毒。
王麟身形一晃,輕飄飄地躍上擂台,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尤其在葉靈、趙雲飛等人身上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享受著這種被眾人矚目的感覺,仿佛已經看到了葉天被他踩在腳下的場景。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日頭漸高,約定的午時已到,擂台的另一端,卻始終空空如也,不見葉天的身影。
「怎麼回事?午時了,葉天怎麼還沒來?」
「該不會是怕了吧?聽說他拿了王麟的赤炎朱果,不會是拿了東西就跑路了吧?」
「有可能!明知打不過,還白白送上門挨揍?換我我也跑啊!」
「哼,我就說,一個鄉巴佬,能有什麼膽色?之前不過是仗著有二王子撐腰,現在真要上擂台見真章,就慫了!」
「真是丟盡我們外院的臉!不敢打就別答應啊!」
「就是,害我們白等這麼久!」
台下議論聲漸起,從最初的疑惑,到後來的嘲諷、不滿、鄙夷。不少下注王麟的學員開始不耐煩地叫。
王富貴和趙雲飛等人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心中忐忑不安:
「天哥(葉大哥)他……不會真的……」
王莽更是陰陽怪氣地大聲道:「我看那小子是嚇得尿褲子不敢來了!什麼新生第一,不過是個無膽鼠輩!」
王麟站在擂台上,臉上的從容自信漸漸被陰沉取代。
他本打算在眾目睽睽之下,以雷霆手段碾壓葉天,既為王家找回面子,也能樹立自己的威信。
可葉天若是不來,他這戲還怎麼唱?難道真被那小子耍了,白白賠上一株赤炎朱果?
「葉天!你個縮頭烏龜!給我滾出來!」
王麟忍不住,朝著人群方向厲聲喝道,聲音中蘊含著靈力,震得一些人耳膜生疼,
「約定時間已到,你若再龜縮不出,便是自動認輸!
不僅要歸還赤炎朱果,還要當眾向我王家磕頭賠罪!」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台下更加嘈雜的議論和嗤笑聲。
「完了,葉天看來是真不敢來了。」
「唉,雖然意料之中,但還是有些失望。」
「散了散了,沒什麼好看的了。」
「莊家,退錢!這還比什麼比?」
莊家老生也皺起了眉頭,看著日頭,準備宣布葉天棄權,賭注作廢。
就在眾人喧囂鼎沸,王麟臉色鐵青,幾乎要氣炸,準備宣布葉天怯戰,並打算事後動用王家力量狠狠報復時——
「急什麼?」
一個平淡清朗的聲音,突然從後方響起,清晰地穿透了嘈雜的聲浪,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人群外圍,一陣輕微的騷動。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袍學員,身姿挺拔的少年,正不疾不慢地分開人群,朝著擂台走來。
他步伐沉穩,面容平靜,目光清澈,正是葉天!
「是葉天!他來了!」
「居然真的敢來?!」
「我還以為他跑了呢!」
「這下有好戲看了!」
人群瞬間沸騰,各種目光聚焦在葉天身上,驚訝、好奇、幸災樂禍、擔憂……不一而足。
王富貴和趙雲飛等人則是長長鬆了一口氣,隨即心又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