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戰書?」
芸娘眼中滿是驚疑。
「不錯!一個月後,我與林家族長林嘯天在你們武道坊市的鬥獸場進行一場生死戰。若我贏了,林家所有歸我陸家所有。」
「若我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並且我陸家也任由林家處置。」
陸雲殺了林耀,又殺了總教頭林悟等人。
林家這一次絕對是要跟陸家不死不休。
與其一直這樣糾纏下去,不如直接生死戰一了百了。
如今距離自己的宗族試煉已經過去一個月時間了。
若是再過去一個月,連小小天元城的林家族長林嘯天都戰勝不了,那陸雲還拿什麼帶領陸家成為天都郡一等勢力?
而若是陸雲自己去跟林家提出,林家自當是不會同意,他們只會想盡辦法直接弄死陸雲或者陸家。
但若是武道坊市出面,那就不一樣了。
那預示著武道坊市站在了陸家這一邊,林家想要動陸家需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夠不夠,到時候林家只能選擇接下陸雲遞出的生死戰挑戰書。
當然陸雲自然也可以讓武道坊市直接給林家施壓,讓林家不對陸家動手,可即便到時候林家真的礙於武道坊市的聲威,表面上不對陸家動手,但暗地裡恐怕還是會下各種黑手。
所以綜上所述,直接生死戰……是最好的解決之法。
同時陸雲也可以藉助這一次的生死戰來立威。
讓天元城所有人知道,陸家……今日不同往日!
芸娘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陸雲。
「生死戰,跟林嘯天?陸公子?你可知那林嘯天可是元丹境九重武者?你雖天賦異稟,進步神速,但一月之期……這未免太過冒險,近乎……送死。陸公子不如再從長計議吧?」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和不解,甚至有一絲勸阻之意。
畢竟,陸雲剛剛才為武道坊市帶來了巨額利潤的預期,她不願見這等合作者輕易隕落。
雖然陸雲身上有著元丹境的氣息,但元丹境內每個境界都分為前中後期,不同期的戰力都相差不小,更別說境界之間的差距了。
陸雲就算再強,也不可能跟元丹境九重的人硬碰硬吧?
陸雲神色卻平靜如水,眼神深邃而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芸樓主的好意,陸某心領。但我意已決。正因他強,此戰才有意義。若連區區一個林嘯天都無法跨越,我陸雲又有何資格妄談與武道坊市共謀長遠?」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和決絕。
那份從容,仿佛一個月後要面對的不是一位久負盛名的元丹境九重強者,而只是一塊需要踏過的墊腳石。
芸娘凝視著陸雲,從他眼中看到了超越年齡的沉穩與胸有成竹。
或許,這個少年真能創造奇蹟?
沉吟片刻,芸娘深吸一口氣,鄭重道:「好!既然陸公子有此決心,我武道坊市便為你促成此事。這封挑戰書,我會親自派人送往林家,並以武道坊市的名義作保,確保此戰公平進行,期間林家不得以任何形式騷擾陸家。」
「如此,便多謝芸樓主了。」陸雲拱手道謝。
「不過陸公子,」芸娘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庇護陸家,以及促成生死戰,這都是建立在你能為我武道坊市帶來足夠價值的前提上。你方才所言,一年內讓我天元城武道坊市晉升天都郡前三絕非易事,此言當真?」
陸雲微微一笑,成竹在胸:「芸樓主放心,陸某從不妄言。一月之後,我與林嘯天生死戰見分曉。此戰若勝,便是第一步。屆時,我自會拿出能讓武道坊市脫穎而出、力壓同郡其他分市的方案和資源。」
「好!那我芸娘便信陸公子這一次!」
芸娘也是個果決之人,當即拍板。
很快挑戰書送到了林府。
「你確定是武道坊市的人送來的?」
林嘯天大為意外。
「回家主,千真萬確。來人身著武道坊市的服飾,語氣倨傲,直言此乃芸樓主親命送達,並言明武道坊市將為此戰作保,直至決戰之日。」
護衛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嘯天揮揮手讓護衛退下,手中拿著那份挑戰書,面色凝重。
「武道坊市……芸娘……」他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名字,眼中寒光閃爍,「他們竟然真的為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插手我林家之事!」
下方,幾位聞訊趕來的林家核心人物也是面色難看。
「林悟總教頭明明帶了一批人去了萬獸嶺殺他,沒想到他竟然平安無事地跑回來了。而且還攀上了武道坊市的關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家主,武道坊市此舉,分明是要力保陸家!他們作保,這一個月內,我們若對陸家動手,便是公然打武道坊市的臉!」
「難道我們就這麼忍了?林耀少爺的血仇就不報了?若真是如此,那我們林家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頗為憤懣。
「忍?怎麼可能!」
林嘯天冷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家主的威嚴,讓躁動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武道坊市作保,保的是公平決戰,保的是這一個月陸家無恙。可他們保不了陸雲在擂台上的命!」
林嘯天眼中殺機畢露,「一個月?就算給他一年,他難道就能翻天不成?元丹境九重與元丹境三重以下之間的差距,是天塹鴻溝!」
有長老卻道:「可族長,那小子何德何能,有資格跟你一戰?你若是答應,那就是自降身份!到時候只怕會成為其餘家族的笑料。」
另一名長老接過話去道:「我猜陸雲那小子之所以敢提出生死戰,就是認定族長不會降低身份去答應他。然後故意讓武道坊市送過來,就是想用武道坊市來威脅我們停手。」
第三名長老則是直接自告奮勇:「要不……我代替族長迎戰!這樣既可以讓其餘家族閉嘴,同時也定能將那小子弄死。」
然而林嘯天卻搖了搖頭:「此子以前名不經傳,卻突然冒出頭來,身上定是有所秘密。本族長親自動手,方可保證萬無一失。其餘家族要笑就讓他們笑吧,等本族長將那小子殺了,不但可以替吾兒報仇,而且還能得到陸家的三品大陣。」
「有了那三品大陣,我林家以後只怕更無懼其餘家族,甚至有望成為天元城第一家族。」
毫無疑問,林嘯天一來是為自己的兒子報仇,二來也是為了那三品大陣。
當然還有一點,那就是陸雲既然得到武道坊市的庇護,這一次不趁機弄死他,以後只怕更難弄死,到時候若是讓陸雲和陸家成長起來,只怕更加麻煩。
所以這個機會……絕不能錯失。
在他看來,這一次陸雲的挑戰,不過是藉助武道坊市威勢的垂死掙扎和僥倖心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一切都是笑話。
「回復武道坊市的人!」
林嘯天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就說我林嘯天,應戰!地點就在武道坊市的鬥獸場。」
「此外將這個消息傳播出去,以免到時候陸家借著武道坊市的勢力耍賴!三品大陣……這一次我林家志在必得。」
「是!」
手下人立刻領命而去。
很快!
關於陸雲一個月後要跟林嘯天生死戰的消息就如同龍捲颶風一般,瞬間席捲了整個天元城。
「瘋了,真是瘋了……」
「林家族長居然答應一個小輩的挑戰,還真是出人意料。一個月後的鬥獸場,我說什麼也要去看一看到底怎麼回事?」
「這陸雲到底哪來的底氣,就憑他居然也敢挑戰林嘯天?難道是自知必死,想搏個壯烈之名?」
「估計是林家這些日子圍攻陸家,將他逼急了吧!」
幾乎無人看好陸雲,所有議論都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種看待將死之人的憐憫。
林嘯天元丹境九重的威名,是實打打殺出來的,早已深入人心。
而陸雲……在眾人心中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之輩。
若非之前陸雲殺了林耀,以及林家圍攻陸家之事傳開,天元城根本都沒有多少人聽說過這個名字。
……
陸雲離開武道坊市,回到陸家的時候,林家已經將他們的人全都撤走了。
「大人,你總算回來了。」
陸長豐和陸蒙等十人團都圍了上來。
這些日子,陸雲一直沒回來,他滿心擔憂。
但礙於林家一直守在門外,又不敢出去。
只能焦急等著!
而現在雖然林家的人撤走了,但沒有陸雲的命令,他們還是不敢出門。
「陸家沒事了,讓大家大可安心!」
陸雲叮囑道。
「好。」
陸長豐和十人團全都鬆了一口氣,立即去通知陸氏族人。
陸家門外,突然出現了一輛馬車。
馬車上有著一個醒目的葉字。
代表來人是天元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葉家人。
果然……馬車之上很快走下來一名女子。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葉凝霜的大姐葉鳳。
「什麼風竟將葉家大小姐吹來了,實在是稀客稀客啊。」
陸雲陰陽怪氣地笑道。
「小子,你少在這裡故意嘲諷我!今日我前來,就是特意來向你道歉的。上一次的確是我看走了眼。本來前幾日就打算登門道歉,卻沒想到你小子不在陸家。直到今日聽說你回到了天元城,便在第一時間前來。這夠誠意了吧!」
葉鳳看似道歉,但身為葉族大小姐,她的姿態卻沒有放低。
陸雲看著葉鳳那看似道歉,實則依舊帶著幾分高傲的姿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葉大小姐的道歉,還真是別具一格。不過,陸某恐怕承受不起。」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疏離感。
葉鳳眉頭微蹙,她本以為親自登門已是給了天大的面子,沒想到陸雲竟是這般反應。
她強壓下心中的不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一些:「陸雲,我知道之前是我言語過分。不過你放心,我葉家以後不會再阻止你和凝霜之間的事情。父親和幾位長老也希望你能去葉家做客,詳談讓你做我葉家客卿之事。」
陸雲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客卿?葉家客卿?」他輕輕搖頭,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葉大小姐,莫非你以為我陸雲展現些許煉器手段,所求的便是攀附你葉家,謀一個客卿之位?」
葉鳳被他這話噎了一下,臉色微變:「陸雲,你莫要不知好歹!我葉家客卿之位,多少人求之不得!有了這層身份,至少能讓你陸家在這天元城多一分保障,面對林家時也多一分底氣。你與林嘯天生死戰的事情我也已經聽說了,只要你答應做我葉家客卿,我們葉家可以幫你擺平林家。這對你目前的處境來說,難道不是雪中送炭?」
在葉鳳和葉家看來,陸雲向林家提出生死戰,純粹是走投無路的無奈之舉,所以他們這個時候上門讓陸雲做葉家客卿,陸雲絕對會答應。
這也是葉鳳姿態沒有放低的原因。
「雪中送炭?」陸雲嗤笑一聲,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當我陸家被林家圍困,我生死未卜之時,葉家的『炭』在何處?當葉大小姐在煉器殿對我極盡嘲諷,讓我離凝霜遠一點時,葉家的『情誼』又在何處?」
「如今見我略有價值,便拋出這客卿之位,這究竟是雪中送炭,還是……見利起意?葉大小姐,若你只是來跟我說這些可笑之話,那便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