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宗主他居然……」
「不可能,那小子做了什麼?」
周圍其餘青御宗的人見到青傅天的慘狀,同樣滿臉驚駭,無法理解地看著這一幕。
明明是陸雲被青傅天一掌重傷,必死無疑。
結果呢?
局勢瞬間調轉。
陸雲縱然受傷,但似乎性命無憂。
而他們的宗主反倒瀕臨死亡,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青傅天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那道恐怖的劍傷帶來鑽心的疼痛,但更痛的還是他那受損的靈魂。
他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陸雲,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小……雜種……」他掙扎著想站直身體,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試圖壓制傷勢,做最後一搏。
然而,陸雲又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就在青傅天強提靈力,周身氣息剛剛開始波動之際——
「嗡!」
一直靜靜懸浮在陸雲身側的十八柄飛劍,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意,齊齊發出清越的劍鳴!
陸雲甚至沒有抬頭,只是口中冷冷吐出一個字:「死。」
「嗖!嗖!嗖!嗖……」
十八道凌厲的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
十八柄飛劍,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化作一道道死亡流光,從各個角度,以刁鑽無比的速度,朝著重傷欲起的青傅天暴射而去!
劍光森寒,殺意凜然!
「宗主小心!」
有長老目眥欲裂,想要上前救援,但那飛劍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念頭剛起,劍光已然臨身!
青傅天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剛剛凝聚起的一絲靈力,在隕劍式的重創和魂針的殘餘影響下本就運轉不暢,此刻面對這從四面八方、毫無死角襲來的十八柄飛劍,更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他想躲,重傷的身體反應遲鈍。
他想擋,雙掌已廢,護體光罩已碎。
「不——」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悽厲不甘的怒吼。
下一瞬——
「噗噗噗噗噗……」
利刃貫穿肉體的悶響,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十八柄飛劍,無一落空!
它們精準地穿透了青傅天的四肢、軀幹、丹田、心臟、咽喉……甚至最後三劍,直接從其眉心、雙目貫穿而過!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十八個血洞中狂涌而出!
青傅天的身體被強大的衝擊力帶得向後飛起,然後如同一個破敗的布偶,被生生釘在了後方一塊巨大的山岩之上!
岩石震顫,灰塵簌簌落下。
青傅天被飛劍釘在岩壁上,四肢大張,頭顱低垂,鮮血順著岩壁蜿蜒流下,匯入下方早已被染紅的土地。
他眼睛還圓睜著,死死「望」著陸雲的方向,只是其中再無半分神采,唯有凝固的驚恐、怨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藏的悔意。
或許,在生命最後的剎那,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何等可怕的敵人。
全場死寂。
所有青御宗門人,無論是長老還是普通弟子,全都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呆立原地,臉色慘白如紙,手腳冰涼。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岩壁上那具被十八柄飛劍釘死的、曾經代表著青御宗至高權威的身影,在不斷衝擊著他們的心神。
宗主……死了?
被那個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年輕人,用十八柄飛劍,像釘死一隻螻蟻般,釘死在了那裡?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幾個呼吸。
「噹啷!」
一名弟子手中的長刀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聲音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
「啊——!宗主死了!」
「逃!快逃啊!」
「魔鬼!他是從地獄來的魔鬼!」
驚恐的哭喊聲、尖叫聲瞬間爆發,殘存的青御宗門人徹底崩潰,再無任何戰意,甚至不敢再看陸雲一眼,如同無頭蒼蠅般,朝著山谷外、山林深處,任何他們認為安全的地方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轉眼之間,原本人聲鼎沸、殺氣騰騰的山谷,除了滿地的屍體和刺鼻的血腥味,便只剩下陸雲一人,以及岩壁上那具無聲訴說著剛才慘烈戰果的屍體。
陸雲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氣的濁氣。
他艱難地抬起完好的右臂,對著岩壁的方向虛虛一握。
「錚錚錚……」
十八柄飛劍顫鳴著,自行從青傅天的屍體和岩壁中拔出,帶起一蓬蓬血霧,然後化作流光飛回,環繞在他身側,劍身上的血跡自動滑落,重新變得寒光湛湛。
做完這一切,陸雲的臉色更白了一分,身體也微微晃動了一下。
連番激戰,硬抗青傅天全力一掌,又連續催動魂針、隕劍式以及操控十八飛劍完成絕殺,他的消耗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魂宮空虛,肉身重創,靈力也所剩無幾。
但他眼神依舊清明而堅定。
他拄著凌雲劍,一步步走向青傅天的屍體。
每走一步,都牽動傷口,帶來陣陣劇痛,但他的步伐沒有絲毫遲疑。
在屍體旁站定,他取下青傅天手上的儲物戒指。
隨後,他目光掃過山谷中那些驚惶逃竄的背影,並未追擊。
窮寇莫追,況且他現在也沒有餘力去追殺了。
今日,青御宗宗主伏誅,上千精銳死傷過半,余者膽寒潰散。
青御宗,已經不成氣候。
以後對陸家也再無任何威脅可言。
「只可惜沒機會逼問這青傅天,是否背後有人讓他殺我……」
陸雲低聲自語,開始查看青傅天的儲物戒指。
戒指內,下品靈石足足有著八百萬。
武學也有不少,但最強的也就是地階武學,陸雲完全看不上。
此外還有各種丹藥和兵器等武道資源。
但大多數都是三品,少數四品。
對於現在的陸雲來說,同樣已經稍顯雞肋。
倒是那些療傷丹,對陸雲來說還算不錯,於是陸雲二話不說,直接服用了大量療傷丹,來調息自己受傷的身體。
伴隨著這些療傷丹,還有陸雲自己的太虛神體,陸雲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著。
「這難道就是大武令?」
陸雲又從儲物戒指之中掏出了一枚玉簡,玉簡表面刻著兩個大字:大武。
陸雲雖然第一次見到這等玉簡令,但第一反應就明白,這是大武書院特有的入院考核憑證。
之前芸娘也說過,各大三等勢力都擁有一兩個參加大武書院的入院考核名額,現在看來青傅天身上這枚大武令便是青御宗參加大霧書院入院考核的憑證了。
「之前我還在思量該去哪裡弄這麼一塊大武令,繼而進入大武書院,獲得進入古武絕地的機會,沒想到解決了青御宗這個麻煩的同時,還倒是讓我直接得到了一枚大武令。如此一來,倒也算是喜上加喜了。」
陸雲滿臉笑意,身上的傷都因為高興而恢復得更快了幾分。
只有加入大武書院,才能進入那所謂的古武絕地,才有機會踏足芸娘之前所說的那處修煉聖地。
半個時辰後,太虛神體治癒能力,外加療傷丹的作用,讓陸雲身體已經恢復大半,他並未繼續在原地逗留,也沒有返回洞天福澤之地去找鬼靈和陸蒙他們,而是拿出萬妖山脈的地圖,直奔那處出現過異火石的位置而去。
既然要去大武書院,那必須要就要有保命手段,讓九幽雀恢復戰力甚至更上一層樓,那就是對陸雲最大的保障。
既然身處萬妖山脈之中,沒道理不去查探一番。
萬一找到異火,對陸雲來說絕對是一大喜事。
於是陸雲不再耽擱,直奔萬妖山脈核心區域而去。
就在陸雲離開不久,諸葛武清和諸葛衍來到了附近,他們攔住了一個逃跑的青御宗弟子,諸葛衍冷冷問道:「你身穿青御宗的服飾,應該是青御宗的弟子,這麼慌張跑什麼?」
諸葛武清則是直接問道:「你可否知道一個叫做陸雲的小子的下落?」
那名青御宗的弟子一聽見陸雲這個名字,立即變得驚恐幾分,仿佛聽見了惡魔之名一般,隨後顫顫巍巍地回答道:「陸……陸雲?就是他剛剛殺了我們青御宗的宗主,他是一個怪物。」
「嗯?」
諸葛武清和諸葛衍都是眉頭一皺。
「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們吧?」
諸葛衍追問道。
雖然三等勢力的宗主在他們眼裡不算什麼,但在這等偏遠之地絕對是一個霸主級別的存在。
而據他們所知,陸雲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居然能殺一宗之主?
這讓他們頗為意外。
「大人,小的沒有騙人。那陸雲剛剛……」
青御宗的弟子將之前陸雲引誘青御宗眾人進入山谷,並且堵住山谷大肆殺戮的事情全都一一詳細道出。
「看來那小子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詭異。如若他身上真有重寶,那件重寶絕對非常逆天。」
諸葛武清眼中流露出一絲貪婪之色。
「父親,那還等什麼,趁著那小子受傷,我們趕緊過去。」
諸葛衍也是等不及了。
若陸雲身上有重寶,那他一定要弄到手。
只是當兩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山谷的時候,卻只見到了滿地密密麻麻的屍體,並未見到陸雲的身影。
「該死,又讓那小子溜走了。」
諸葛衍怒不可遏。
之前他們接到諸葛傲風給他們的任務,認為殺一個鄉野小子應該易如反掌,但至今卻連陸雲的身影都還沒以後見到過。
從天元城,到萬劍宗,再到這萬妖山脈。
他們總是晚了一步。
這讓他們都是非常不爽。
「他娘的,那小子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總能先我們一步離開。」
諸葛衍怒氣沖沖地道。
諸葛武清卻保持冷靜:「衍兒,稍安勿躁,正所謂好飯不怕晚。那小子已經受傷,應該走不了太遠。我們在附近尋找,定能找到他。」
諸葛衍點頭,兩人繼續在萬妖山脈尋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