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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誅殺此子,為吾兒陪葬

2026-09-02 21:37:02 作者: 冰牆

  風海宗弟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少宗主……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在地上?

  「無痕!」

  一聲怒吼從營地深處傳來,那聲音帶著磅礴的靈壓,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嗡鳴。

  緊接著,一道魁梧的身影沖天而起,越過數頂帳篷,重重落在營地門口。

  風萬里。

  風海宗宗主,天都郡成名三十年的強者,一身修為深不可測。

  當他看到自己兒子的慘狀時,那張方正的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風無痕被捆得像粽子一樣扔在地上,雙手手腕碎裂,腫得看不出原形,十根手指歪歪扭扭,膝蓋骨塌陷,臉上全是血和泥的混合物,若不是還在微微喘息,幾乎以為是個死人。

  「爹……爹……」

  風無痕聽到父親的聲音,勉強睜開腫脹的眼皮,嘴唇顫抖著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風萬里的拳攥得咯咯作響。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那個站在營門正中的少年。

  「是你乾的?」

  三個字,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殺意。

  陸雲迎著他的目光,不閃不避。

  「是。」

  一個字,乾脆利落。

  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遠處圍觀的各方勢力弟子、長老、管事,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

  打了風海宗的少宗主,把人拖回來丟在營地門口,還敢當著風萬里的面承認。

  這不是狂,這是找死。

  風萬里盯著陸雲看了三秒,那雙虎目中翻湧著肉眼可見的殺意。

  但他在忍。

  不是因為他不想動手,而是因為他在打量這個少年。

  在天都郡混了三十年,風萬里不是那些毛頭小子,他懂得一個道理:敢這麼做的,要麼是瘋子,要麼是有恃無恐。

  這個少年的眼神太冷靜了。

  冷靜得不正常。

  「你是什麼人?」

  風萬里沉聲問道,聲音里那股殺意被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審視和試探。

  「陸雲。陸氏分族,陸雲。」

  陸雲報出名號,語氣平淡。

  但風萬里和風海宗的其餘人聽見這個名字,全都面色更為陰冷。

  「是你!就是你……在大武書院考核之中,將我風海宗三名弟子全都殺害?」

  風萬里怒火橫燒,恨不得立即將陸雲千刀萬剮。

  但礙於他的兒子在陸雲手中,他又不敢輕舉妄動。

  「是我!怎麼?損失幾個弟子就讓你如此動怒?那我想問問,你們風海宗幾年前,滅了我兄弟鬼靈所在鬼瞳族上下數百口人,我和我兄弟……是不是該更加動怒?」

  風萬里的瞳孔猛地一縮。

  鬼瞳族。

  這三個字像一把鈍刀,狠狠扎進了他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陸雲身後的鬼靈。

  那雙泛著幽光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眼中的恨意濃烈到幾乎要溢出來。

  三年前那個血色的夜晚,風海宗傾巢而出,屠盡鬼瞳族三百七十一口人。

  他親自帶隊,親手斬下了鬼瞳族族長的頭顱。

  那一夜,血染紅了整座山頭,哭聲、慘叫聲、求饒聲持續了整整一夜。

  他以為鬼瞳族已經從這個世上徹底消失了。

  沒想到……還有一個活口。

  而且這個活口,如今站在一個敢當著他的面廢掉他兒子的少年身邊。

  「鬼瞳族……」

  風萬里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那是我風海宗與鬼瞳族之間的恩怨,與你一個外人何干?」

  「外人?」

  陸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沒有溫度。


  「鬼靈叫我一聲少主。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風海宗滅他全族,這筆帳,我替他討,天經地義。」

  此言一出,周圍再次譁然。

  少主?

  一個陸氏分族的末流旁支,居然收了一個鬼瞳族的遺孤做下屬?

  而且還要替人討滅族之債?

  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愚蠢?

  風萬里怒極反笑,笑聲中帶著森然的寒意。

  風萬里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拳攥得咯咯作響,周身靈力翻湧如沸。

  但他沒有動。

  因為他的兒子還被捆在地上,像一條死狗一樣躺在那個少年腳邊。

  風無痕的雙手已經廢了,膝蓋也碎了,渾身上下沒有幾處好地方。如果他現在出手,那個少年只需要輕輕補上一腳,他的兒子就徹底完了。

  投鼠忌器。

  這四個字,像一座大山壓在風萬里心口,讓他空有一身聚靈境巔峰的實力,卻連一步都不敢妄動。

  「爹……救……救我……」

  風無痕的聲音微弱得像蚊蠅,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著渾身的傷口,疼得他直抽氣。

  風萬里聽到兒子的聲音,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是風海宗的宗主,是天都郡有頭有臉的人物,此刻卻被一個少年拿捏得死死的,當著天下英雄的面,連自己的兒子都救不了。

  這份屈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陸雲。」

  風萬里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了我兒子和我風海宗其餘人?」

  「要我放人?」

  陸雲垂眸看了一眼腳下奄奄一息的風無痕,像在看一堆無用的垃圾。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風萬里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簡單。你風海宗所有人,把身上攜帶的靈石、丹藥、功法、靈器——所有武道資源,全部拿出來。」

  全場驟然安靜。

  安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風萬里的瞳孔猛地一縮,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你說……什麼?」

  「有些話我不會再說第二遍。」

  陸雲的聲音依然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勒索一個二流勢力的宗主,倒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說完之後。

  他抬腳,踩在風無痕已經碎裂的膝蓋上。

  風無痕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像觸電般劇烈抽搐,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死寂。

  徹徹底底的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那些圍觀的各方勢力弟子、長老、管事,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像在看一個瘋子。

  讓風海宗宗主當眾交出所有武道資源?

  這是怎樣的狂妄?

  風海宗雖然只是二流勢力,但在天都郡經營數百年,底蘊深厚。

  一個少年,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瘋了……這小子瘋了……」

  人群深處,不知是誰喃喃了一句。

  這句話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獅子頭上拔毛,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風萬里現在投鼠忌器,等兒子救出來,這姓陸的插翅難飛。」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拿了東西又如何?他能帶得走?」

  風萬里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

  那張方正的臉扭曲得像惡鬼,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指甲嵌進掌心裡,滲出了血。

  憤怒。

  羞辱。

  殺意。




  他是風海宗宗主。


  是站在天都郡武道頂層的人物。

  此刻,卻被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當著數百人的面,踩著他的兒子,要他把身上的東西全部交出來。

  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你……休想!」

  風萬里咬著牙,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殺意。

  陸雲沒有動怒。

  他甚至沒有變表情。

  那雙眼睛依然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他低頭看了一眼風無痕。

  然後,抬起腳。

  落下。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陡然炸開,像一根繃緊的弦驟然斷裂,刺得所有人的耳膜生疼。

  風無痕的左臂,從肘關節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了。

  骨頭刺破皮肉,白森森的,觸目驚心。

  這一次,風無痕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嘴張到最大,喉嚨里卻只發出一聲干啞的氣音,然後整個人像斷了電一樣,頭一歪,昏死了過去。

  「你!」

  風萬里的眼睛紅了。

  是真的紅了,充血的紅,像一頭被鐵鏈拴住的野獸,渾身上下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他周身靈力暴涌,衣袍鼓盪,腳下的地面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周圍的人紛紛後退,一些修為低的弟子甚至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下去。

  但沒有用。

  陸雲就站在那裡,腳下踩著風無痕的脖子。

  只要他輕輕一用力,風無痕的氣管就會被踩碎。

  風萬里的氣勢再強,也快不過那隻腳。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陸雲的聲音依然平靜,平靜到讓人不寒而慄。

  「若你還敢拒絕。那這一次斷的就是他的脖子。」

  風萬里怒火橫燒。

  卻敢怒不敢言。

  兒子的命,就在那一念之間。

  所有人都在看著風萬里。

  看著這個威風了三十年的風海宗宗主,被一個少年逼到了絕境。

  一息。

  三息。

  十息。

  風萬里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睜開眼時,那雙充血的眼睛裡,殺意依然在,但多了一樣東西——

  妥協。

  「好。」

  這個字,是他這輩子說過的最屈辱的字。

  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不過他的心底早已經想好了。

  一旦救出自己的兒子,他定要將陸雲碎屍萬段。

  陸雲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那就照做。

  風萬里轉過頭,看向身後那些面色慘白的風海宗弟子。

  「都聾了嗎?」

  他的聲音低沉得像從胸腔里擠出來的,帶著壓抑到極致的不甘和憤怒。

  「把身上所有東西,全部拿出來。」

  風海宗的弟子們面面相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這些靈石、丹藥、功法,都是他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家當,有的甚至是用命換來的。

  現在,要全部交出去?

  「還愣著幹什麼?拿出來!」

  風萬里一聲怒吼,那些弟子不敢再遲疑,紛紛在身上翻找。

  靈石、丹藥瓶、玉簡、低階靈器……

  一件一件被掏出來,堆在地上。

  起初只是零零散散的幾件,後來漸漸堆成了一座小山。

  下品靈石數不勝數,其中上千枚中品靈石。

  丹藥、功法、武技和靈器更是多如牛毛。


  圍觀的人群看得眼熱。

  這些東西加起來,價值無可估量。

  「可以放人了吧?」

  風萬里冷聲問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放人?當然放。」

  陸雲收好儲物袋,嘴角一勾。

  然後抬腳,踩碎了風無痕的喉嚨。

  咔嚓。

  風萬里的瞳孔猛地一縮。

  「鬼靈,剩下的人交給你。」

  鬼靈沒有猶豫,幽光閃過,十幾名風海宗弟子的喉嚨全被割開。

  鮮血噴涌,屍體倒了一地。

  從陸雲踩斷風無痕喉嚨到最後一個弟子倒下,不過三個呼吸。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小子幹什麼?他真的瘋了嗎?」

  「殺了風無痕和風海宗這些人,風萬里絕對不會放過他。他死定了。」

  「他這絕對是在玩火自焚……」

  風萬里的瞳孔在這一刻都要碎裂了。

  那雙虎目的虹膜邊緣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紅色紋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炸開了。

  他看著地上兒子歪倒的頭顱。

  風無痕的眼睛還睜著。

  死不瞑目。

  「痕兒……」

  風萬里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他死死盯著地上兒子的屍身,又猛地抬頭看向陸雲,睚眥欲裂。

  「陸雲!你說好放人的!」

  陸雲卻面色不變,淡淡道:「是放人,但我沒說放的是活人還是死人。」

  風萬里的呼吸聲突然變得粗重起來,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老虎,胸腔里發出的每一次喘息都帶著滾燙的殺意。

  「好……很好……」

  他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壓抑的低吼,反而變得出奇的平靜。

  但這種平靜,比任何怒吼都要可怕。

  風萬里渾身上下的氣勢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

  天地之力在他體表凝成了實質化的光暈,一圈一圈向外擴散,腳下的地面龜裂、塌陷、崩碎,碎石被無形的氣浪捲起,懸在半空中嗡鳴。

  下一刻!

  他再無顧忌,怒聲下令:「風海宗所有人聽令!給我動手!誅殺此子,讓他給我兒子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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