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地窟,頃刻間鴉雀無聲。
那些方才還在叫囂著「五個王境圍攻一個超凡境,這小子死定了」的武者們,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貪婪與囂張徹底被恐懼所取代。
他們看著石門前方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看著那少年周身緩緩褪去的暗金龍鱗與無形龍鎧,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趙鐵,王境三重天,天劍宗老牌弟子,一劍下去連山都能劈開。
一拳轟飛,重傷當場。
兩名天劍宗弟子,一人持劍掠陣,一人以速度壓人,連一招都沒接住,被一掌一個拍飛出去。
上官宗族的瘦竹竿與鐵墩兒,出了名的狠角色,聯手之下王境三四重天都得避其鋒芒。
可他們的短刺與鐵鏈落在陸雲身上,竟連一道白痕都未能留下。
那層薄如蟬翼的無形龍鎧,比任何護甲都要堅固。
而陸雲隨手兩拳,便將兩人轟得靈力潰散,倒地不起。
五個人。
五個王境。
前後不過數息,全部倒地。
「這……這怎麼可能?」
「他真的是超凡境嗎?他修煉的到底是什麼功法?」
「怪物……這小子就是個怪物!」
「五個王境啊……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天劍宗陣營中,那些原本躍躍欲試的弟子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方才趙鐵主動請纓時,他們還覺得這是搶功的好機會,此刻卻只覺得慶幸——慶幸自己方才沒有跟著衝上去。
上官宗族那邊,剩下的人面面相覷,臉色鐵青。
那瘦高男子和矮胖男子是族中出了名的精英執事,如今卻被人一拳一個,如同拍蒼蠅一般輕鬆。
其餘人眼中已經浮現出了退意。
上官鶴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目光陰晴不定地盯著陸雲,殺意與忌憚在眼底交織翻湧。
柳劍寒的目光也凝重到了極點。
他盯著陸雲,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驚疑。
他身為天劍宗三大長老之一,見識遠超常人。
但眼前這小子!
他竟完全看不透。
明明只是超凡境,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卻超乎想像。
什麼時候。
超凡境這麼猛了。
亦或是!
他真的在洞府之中得到了什麼秘寶?
「還有誰?」
而在眾人驚疑之中。
陸雲的聲音響徹地窟,震得所有人耳膜發麻。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伐之氣,如同戰場上浴血歸來的殺神,目光所過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天劍宗陣營中,那些弟子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方才趙鐵主動請纓時,他們還覺得這是搶功的好機會,此刻卻只覺得慶幸——慶幸自己方才沒有跟著衝上去。
上官宗族那邊,剩下的人眼中湧現出一絲畏懼之色。
那瘦高男子和矮胖男子是族中出了名的精英執事,如今卻被人一拳一個,如同拍蒼蠅一般輕鬆。
他們哪還敢輕易踏入洞府。
整座地窟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和眾人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都是一群廢物。」
上官鶴怒氣沖沖地開口,打破了沉寂。
他面色鐵青,目光陰鷙地掃過那些退縮的修者,嘴角的冷笑愈發猙獰。
區區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竟一句話就能威懾住他們這麼多人。
雖然他也想不通陸雲是怎麼做到幾拳解決掉五名王境的,但那又如何?
在他這等王境五重後期巔峰的武者面前,依舊不夠看。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沒有獨自出手。
方才陸雲展現出的戰力確實有些詭異,那暗金龍鱗、無形龍鎧、碎天龍拳,還有那快如鬼魅的身法,都不是尋常手段。
他上官鶴雖然自負,但也不傻。
萬一這小子還有什麼壓箱底的底牌沒出,他獨自衝上去萬一陰溝裡翻船,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更重要的是。
他不能讓柳劍寒在一旁坐收漁翁之利。
於是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柳劍寒。
「老柳。」
上官鶴壓低聲音,眼中掠過一抹精明的光芒,「此子有點詭異,多半是在洞府之中獲得了好東西!既然他不肯乖乖交出來,不如你我就一起出手直接將其解決掉!」
「你我一起出手,他就算有點能耐,但在我們的絕對實力面前,也根本沒有招架之力。到時候只要將其解決掉,他身上無論有什麼東西,自然就是我們的。」
柳劍寒目光微凝。
他盯著陸雲,眼中驚疑未散。
方才陸雲展現出的手段,讓他心中隱隱不安。
但上官鶴說得沒錯。
此子修為不過超凡境,就算手段再多,終究也是有限的。
若他與上官鶴聯手,一個王境五重後期,一個王境五重後期巔峰。
兩人合力,這小子絕對撐不住。
更重要的是,柳劍寒確實想知道,陸雲在洞府之中到底得到了什麼。
能夠讓一個超凡境少年戰力暴漲到這等程度的東西,若是落入他手中……
想到這裡,柳劍寒緩緩點了點頭。
「好。」
他口中只吐出一個字,卻讓整座地窟的氣氛驟然一沉。
王境五重後期的劍修,加上王境五重後期巔峰的上官宗族長老。
兩人聯手。
那股磅礴的靈力威壓交織在一起,如同實質般的山嶽壓在整片空間之上。
那些修為稍低的武者只覺得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柳劍寒背後的長劍在劍鞘中劇烈震顫著,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如同一頭被囚禁已久的猛獸終於嗅到了血腥味。
他抬手握住劍柄,緩緩將長劍拔出,劍身通體泛著一層幽冷的青白色光澤,劍氣在劍尖處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鋒銳光弧,將周圍的空氣切割出細碎的嘶嘶聲響。
他面色冷峻如鐵,雙眉斜飛入鬢,那雙狹長的眼睛中劍芒閃爍,仿佛整個人就是一柄被拔出鞘的利劍。
上官鶴雙掌一翻,墨綠色的靈力在掌心凝聚成兩團旋轉的光球,光球內部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符文在瘋狂流轉。
他的身形比方才更加舒展,周身的靈力如同漲潮的海水般層層攀升,王境五重後期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將腳下的石板都震得仿佛隨時要化為齏粉。
「小子,我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乖乖交出所得,否則……你必死無疑!!!」
柳劍寒冷冷喝道。
陸雲站在石門前,面對著兩股如山如海的王境威壓,面色卻依然平靜如常。
他的衣袍被威壓激起的勁風吹得向後翻飛,但身形紋絲不動,如同一根釘入地面的鐵樁。
他微微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掃過上官鶴,又掃過柳劍寒,隨後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極輕的咔嗒聲響。
「老東西,何必廢話!有種就進來!」
「小爺我還是那句話……」
「入洞一步者……死!!!」
陸雲淡漠地道。
完全沒有將柳劍寒和上官鶴放在眼裡。
眾人心中暗暗吃驚,這小子……當真是活膩了?還是他真的還有什麼底牌?
「自掘墳墓!今日……老夫就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上官鶴雙目殺意奔涌而出,看向陸雲的眼神宛若一條狠辣的毒蛇。
陸雲聞言,卻不禁嗤笑一聲,隨即看向上官鶴,聲音不高不低,在空曠的地窟中卻清晰可聞。
「上官老狗,你三番五次找我麻煩,我本沒工夫搭理你。」
「但你既然非要湊上來,那我今日就一併把帳算了。」
「所以還是廢話少說,你們兩個老東西儘管一起上吧!」
他說完這句話的瞬間,袖袍之中的右手一翻,炎火之心已然在握。
只等他們進入洞府。
到時候!
陸雲就會告訴他們,何為……真正的自掘墳墓?
「動手。」
聽見陸雲的話,上官鶴更是忍無可忍,怒火衝天。
他一刻也等不了。
直接沖入洞府之中。
柳劍寒沒想到陸雲竟然毫無所懼。
他心中有所疑惑,但見上官鶴已經沖入洞府,猶豫了一瞬的他,隨即還是經不住道晶的誘惑,握著長劍緊隨其後踏過了石門門檻。
見到兩人出手,洞府外的數百人皆是目不轉睛!
在他們看來。
就算陸雲再有手段,但在這兩位強者的絕對實力面前,估計也沒有任何抵抗之力了吧!
甚至都有不少人開始蠢蠢欲動。
等陸雲身死,他們就第一時間沖入洞府,看能否在洞府內找到其餘東西,分得一杯羹!
只是就在柳劍寒和上官鶴兩人剛踏入洞府之中的剎那,一股濃郁的炎火氣息便是如同洪水猛獸一般朝著他們兩人籠罩而來。
那等炎火之氣,帶著一種古老而蠻橫的本源之力,如同沉睡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
整座洞府在那一瞬間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熔爐,空氣中瀰漫的灼熱讓每一寸空間都扭曲起來。
上官鶴與柳劍寒踏入洞府的剎那便被那股熱浪正面衝擊,兩人的衣袍邊緣瞬間焦黑捲曲,髮絲散發出一股焦糊的氣味。
柳劍寒面色驟變,手中長劍橫擋身前,青白色的劍氣在劍身表面凝聚成一層薄薄的屏障,試圖將那灼熱隔絕在外。
但那股炎火之氣太過霸道,劍氣屏障在熱浪的衝擊下劇烈震顫,邊緣處不斷有細碎的劍氣被蒸發消散。他腳下的石板已經開始泛紅髮軟,每一步落下都帶起一陣滋滋的聲響。
上官鶴同樣狼狽。他雙掌翻動之間,墨綠色的靈力在體表凝聚成一層護體光罩,但那光罩在炎火之氣的灼燒下迅速變薄,表面的符文瘋狂閃爍,如同被烈火炙烤的薄冰。
他不得不將靈力全部調集到體表維持護罩。
兩人同時意識到,在這片炎火領域中,他們的靈力正在被急劇消耗。
陸雲站在洞府之中,淡漠地看著兩人。
下一刻!
他的眼神驟然冰冷,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歡迎來到……人間煉獄!」
見到陸雲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已經大汗淋漓的上官鶴和柳劍寒頓感大事不妙。
「此子太過古怪,我們先退出去再說。」
柳劍寒之前本就有所猶豫,此刻感受到那等強大的炎火之氣,哪還敢繼續在洞府之中久留。
上官鶴雖然想殺陸雲。
但此刻也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當即點了點頭。
兩人就欲要退出去。
只是!
陸雲豈能讓他們得逞。
「我說過……」
「入洞一步者,死!」
「既然都已經進來了,那就別想再出去了。」
陸雲身形一動,龍瞬一觸即發。
擋住了兩人退路。
同時古龍訣再度啟動。
整個肉身爆發出強大的衝擊力,碎天龍拳激盪出可怕拳威,朝著兩人面前分別砸去。
上官鶴與柳劍寒被迫迎戰。
上官鶴雙掌交疊擋在身前,墨綠色的靈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光盾;柳劍寒則橫劍格擋,青白色的劍氣在劍身上凝聚成一道鋒銳的屏障。
陸雲的雙拳同時轟在兩人的防禦之上,沉悶的撞擊聲在洞府中炸裂開來。
陸雲的肉身雖然強橫,但面對兩名王境五重後期強者的合力防禦,那股反震之力依然超出了他能夠完全承受的極限。
他的身形被震得向後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洞府深處的石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石壁上那些禁制紋路在他撞上的瞬間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
陸雲從石壁上滑落下來,單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拳面上那些暗金色的龍紋已經變得暗淡了許多,手臂上布滿了細密的血痕,那是方才硬接兩人合力防禦時被震裂的皮肉。
他的肉身,目前大約能夠正面抗衡王境三四重的強者。
面對王境五重後期的上官鶴與柳劍寒,正面硬拼依然力有不逮。
若非不滅龍鎧在關鍵時刻卸去了大半衝擊,這一下恐怕就不只是皮肉之傷了。
可惜他之前將虛無珠留給了武狂。
否則!
將虛無珠在這洞府之中啟動。
這兩個老傢伙的所有手段全都失效。
那樣一來。
自己的肉身之力或許才會對他們造成威脅。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今日!
即便沒有虛無珠。
這兩條老狗……也得死。
於是他站起身來,將嘴角的血跡擦去,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腕。
這些傷勢對擁有太虛神體和真龍之軀的他來說,不過是皮外傷而已,經脈和骨骼都沒有受到實質性的損傷。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一翻,伏天劍已然在手。
劍身在幽暗中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劍身上那些細密的紋路在炎火之心的灼熱映照下微微流轉。
他將靈力注入劍身的瞬間,那股古老的劍道本源便如同被喚醒的猛獸般回應著他的意志,劍身上的紋路逐一亮起,散發出一種沉凝而厚重的劍壓。
他抬起伏天劍,遙遙指向石門外的上官鶴與柳劍寒。
「天罰九劍!」
「第七劍,滅魂。」
「第八劍,誅神。」
「第九劍,天道。」
陸雲毫無保留,傾盡全力,迅猛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