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辨別了一下方向，沖天而起。
林一邊飛一邊琢磨接下來的路線，腦子裡轉過一個念頭，要不去泫淵部落轉轉？
那支狩獵隊全員死在洞裡，部落不可能毫無察覺。如果對方實力不強，乾脆以絕後患，省得以後被人摸上來找後帳。
但繳獲的地圖上，唯獨沒有部落駐地。泫淵部落把核心位置捂得嚴嚴實實，地圖上方向都沒留。
算了，大荒這麼大，無頭蒼蠅似的找一塊地盤不划算。
他調整方向，繼續朝大荒深處飛。
沿途碰上的凶獸照舊處理，擋路的直接斬，有神紋的掃一眼刻錄進腦子裡。
不管用得上用不上，全部刻錄。充實大荒神紋錄的基礎神紋，雖然大多數都是如龍境以下的雜紋。
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
林一沒打算夜行，大荒夜裡不知道有哪些東西。他壓了高度，貼著林海邊緣滑行了一段，找了個山壁上的天然樹洞。
樹洞有主。
一頭山豹蜷在裡面，體型接近三米，如龍境圓滿。林一抬手按在它後腦。
靈力轟入，那頭山豹四肢軟趴趴地垂下去，呼吸直接沉到了底。
直接被林一「哄」睡著了。
林一拎著後頸把它拖到洞口，剝皮、切肉、架火，行雲流水。
火焰從他指尖彈出去，落在架好的肉塊下方。油脂滋滋地往外冒，肉香很快在洞口散開。
林一抬了抬手，一股靈力繞著小範圍轉了一圈，把味道裹住驅散了。
他可不想一邊吃肉一邊打架。
吃完後，盤膝坐定。
大荒訣運轉。
月光從洞口斜斜落進來，在林一身前鋪了薄薄一層銀白。
月華靈氣，跟著靈氣一起滲進經脈。跟日間吸收的普通靈氣比起來，月華那部分更涼，小部分匯入竅穴供給修煉，大部分供給了大腦。
很快林一發現，月華靈氣進入大腦之後，有一絲滑過他的神識。原本剛誕生不久還略顯鬆散的神識，被那絲涼意拂過之後，凝聚度微微提升了一點。
雖然極其細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確實在增強。
林一睜眼"月華靈氣……還能養神識？"
他體內現在吸收的靈氣中月華占比太少，大部分還是普通靈氣，所以效果微弱。
但如果找到月華濃度足夠高的地方或許神識的成長速度可能會飆升。
月華靈氣真是個好東西。他重新閉眼，繼續修煉。
就在他沉浸在靈氣流轉中的時候。
大荒天上裂開了一道口子。
一道橫貫穹頂的縫隙從虛空中撕開，像是天幕被人從背面劃了一刀。
裂縫邊緣泛著金色光澤，接著有流光從裡面傾瀉而出。
那些光拖著尾焰划過大荒上層穹頂，朝不同方向墜落，像一場大範圍的流星雨。
與此同時，八個人族古域裡同時有強大的人影，睜開了眼。
玄黃、青微、太清、荒朔、鈞天、宸荒、乾元、太初。
那些坐鎮各域頂端的老怪物在同一時刻感知到了大荒方向的變化，神識探出，掃過那片被裂縫撕開的區域。
"人皇試煉又開啟了。"
"大勢再起。"
太初古域，王家。
族長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兩下，旁邊的族人躬身聽著。
"去告訴族中小輩，人皇試煉開啟。讓他們即刻動身，前往大荒。"
"是。"那人轉身走出廳堂，步履利落。
荒朔古域，古家。
大殿上方，家主的目光落在下方一襲白衣的年輕人身上。
"晨兒，可有把握？"古晨抬起頭，神色從容到近乎傲然，嘴角帶著一絲弧度。
"父親盡可放心。"他聲音很輕。"我古晨，當冠絕一代。"
宸荒古域，大乾王朝。
太子乾昊站在殿前廣場上，身後整隊列陣。他掃了一眼面前集結的隨行隊伍，開口只說了七個字。
"我自當鎮壓一代，即刻出發。"
消息從八域的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家族、宗門、古教、書院、王朝，各勢力的小輩都朝著大荒方向動身。
有人興奮，有人緊張，有人志在必得。
大荒，樹洞裡。
林一一無所知地修煉到後半夜，收功之後感受了一下。
神識從五米擴展到了六米出頭——進步確實有，但小得可憐。
他搖了搖頭，把失望咽回去。
月華靈氣還要分一大半供給大腦悟性增速，能給神識的本來就剩不了多少。能有這效果已經不錯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出樹洞。
洞口外面，天色剛泛起魚肚白。
但林一站在洞口沒動，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不對。
有什麼東西變了。
他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可就是有一股看不見的壓力壓在他胸口。
不是危機感，但確實有東西不一樣了。
"……什麼情況。"
他仰頭看了看天。蒼穹湛藍，雲層零散，看不出任何異常。
想不通就不想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林一拔地而起。
飛行途中照舊順手掃蕩凶獸，神紋歸檔，速度不減。
靈眸保持著向前的探視，他一邊趕路一邊把沿途遇見的神紋全部記下來。
突然，林一感受到前方傳來一陣波動。
兩道靈力碰撞產生的餘波貼著林海樹梢掃過來，把幾棵枯樹的頂冠震得枝葉亂飛。
林一眯眼。"這股氣息……蘊靈境圓滿打不住啊。"
他放低身形，靈眸催到最大精度。遠處的山林間，兩頭龐然大物正纏鬥在一起。
另一頭是岩甲熊，體型比巨猿還大一圈，背上覆蓋著一層灰白色骨甲。
雙方的氣息波動全部超出蘊靈境範疇。
魂極境。
林一落在遠處一棵古樹粗枝上，遠遠看著那片戰場，嘴角一點一點地翹了起來。
"魂極境嗎！這倒是便宜我了。"
他靈眸鎖定那兩頭巨獸，開始刻錄它們身上流轉的神紋。
雙方打得太投入，誰也沒注意到遠處蹲著的林一。
林一一邊刻錄神紋，一邊觀察兩頭凶獸。它們似乎在爭奪什麼東西，戰場中央的一塊碎石地面上，似乎有著什麼東西，在散發精純的靈力。
林一靈眸看去。
"那東西……好像是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