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遠遠盯著那枚令牌，眉頭擰起來。
令牌本身的氣息很乾淨。上面附著的那股靈力精純得不像大荒能產出的東西。
比地乳散發的靈力還要精純三倍和周圍瀰漫的凶獸蠻氣格格不入。
他試著用靈眸穿透表層看了一下材質看不透，裡面像是封著什麼東西，但又被一層厚重的紋路壓著，探不進去。
「有點意思啊」
林一沒急著動。兩頭魂極境凶獸打得正凶，他現在衝上去強的話，容易挨揍。
靈眸看向戰場。
此時的三眼巨猿卻先有些急了，渾身神紋同時亮起，赤金色紋路從胸口向四肢蔓延，像燒紅的鐵線嵌進皮肉。
三隻暗金色的眼睛同時張開，瞳孔深處蓄滿光芒，看向岩甲熊的腦袋。
岩甲熊不甘示弱，背甲上的紋路爆閃，兩隻前掌往前一推，兩團靈力虛影巨爪。凝出來套在真掌外面，比真實熊掌大了三圈，裹著厚重白光，像兩扇門板。
三道神光與那雙掌影撞在一起。
轟！
氣浪貼著地面朝四面推開，碎石飛濺，兩人合抱的樹被連根拔起甩出去十幾丈。煙塵卷著碎土衝上半空，遮蔽了那片戰場中心的一切。
煙塵慢慢散開之後，岩甲熊趴在地上不動了。
兩隻前掌上的岩甲脫落了大半，露出下面帶血的白骨，神紋暗淡得幾乎看不見，身體起伏微弱，像死了一樣。
三眼巨猿還站著。
渾身傷口往外滲血，毛皮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但它站起來了。
粗喘了幾口，拖著虛浮的步子朝岩甲熊挪過去，右拳攥緊，對準熊腦袋。
拳頭落下去的一瞬間。
趴著的岩甲熊猛然睜眼，整個身軀彈射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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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三眼巨猿掀翻按在地上，血盆大口張開，直接朝巨猿的面門咬下去。
三眼巨猿瞳孔猛縮，好在雙臂反應夠快。兩隻手撐住那張巨口的上顎，十根指頭死死摳進牙齒縫裡，跟那張嘴僵在半空。
熊牙切進它的指骨，血順著腕子往下淌。
"我擦。"林一看了全程，嘴角抽了抽，"裝死？這他媽是老陰熊吧。"
不過靈眸掃過兩頭巨獸體內之後，靈力徹底枯竭了，體內空蕩蕩。剩下的只有純粹的蠻力在耗，現在它們一頭比一頭虛。
林一在糾結是現在衝上去，兩頭一起收拾，還是再等一會兒。
不過，岩甲熊幫他解決了問題。
它那隻傷勢嚴重的右掌抬起來，一下一下拍在三眼巨猿的腦袋上。每拍一下都有骨裂聲傳出來，巨猿的頭骨在靈眸視野里一點一點凹陷，裂紋從額頭向四邊蔓延。
巨猿撐住熊嘴的雙臂開始發顫，撐不住了。
隨著岩甲熊最後一掌砸下去。
三眼巨猿的頭徹底塌陷，手臂緩緩垂落。
岩甲熊從屍體上爬起來，仰頭一聲大吼。咆哮聲卷著魂極境殘存的威壓朝四面八方散去出去，逼退那些暗中窺探的氣息。
不過林一可不吃這一套。
"該我了。"
浮光掠影催動，五倍速度增幅，身形爆射出去。
快接近時雙眼亮起白金光芒，靈眸蓄滿，全力一道神光轟出去。
白金色的神光瞬間抵達，幾十丈距離命中岩甲熊正臉，速度快到那頭熊瞳孔都來不及收縮。本來以魂極境的實力，反應躲過這道攻擊輕而易舉，但現在虛弱的身體和精神已經不支持它行動。
它龐大的身軀被神光的貫穿力掀得離地倒飛，腦袋砸在地上，腦門正中出現一個深陷的凹痕。
但關鍵的是附著的精神攻擊。
岩甲熊落地後四肢劇烈抽搐了一下，瞳孔渙散，虛弱的它，大腦當場宕機。
林一直接從空中衝下，大荒神紋錄已經加持了五倍增幅。
右手雷火纏繞抬手轟向岩甲熊的腦袋。
岩甲熊的腦袋被嵌進地面，碎石朝四面崩散，拳坑周圍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靈眸掃了一眼——還沒死透。
林一沒猶豫，又補了兩拳。岩甲熊的身體終於徹底松下來，四肢癱軟。
"靠，腦袋真硬。"他甩了甩拳面上的骨渣和血沫，迅速掃了一圈四周。
緊接著一股致命的危險傳來。
很多雜亂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涌過來了。魂極境的，甚至隱約還有超越魂極境的，十幾道凶獸氣息正在快速接近，最近的不足十里。
剛才兩頭巨獸的搏殺把附近高階凶獸全引了過來。
"快溜了"
林一轉身衝到戰場中央，五指插進碎石里摳出那枚令牌塞進懷裡。
反手甩出兩道靈力封住兩頭巨獸的傷口，流血必須先止住，否則那些東西追起來會更瘋。
左右各扛一頭，浮光掠影全開。
跑啊。
樹影在兩側瘋狂倒退，地面變成模糊的色塊。他壓著呼吸全力趕路，扛著兩頭魂極境凶獸的軀體也完全沒拖慢速度。
靈眸向後掃了一眼，那些氣息被他甩在身後，然後是五頭，然後全部消失在感知邊界。
不知道跑了多遠，直到靈眸再捕捉不到任何追蹤者的波動，他才開始減速。
面前是一面陡峭岩壁。
林一落腳落地，一拳轟進去。碎石塌落之後露出一個勉強容身的淺洞，他把兩頭獸屍扔了進去，自己跟著鑽進去，靈力朝洞口一糊。
他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氣，胸口起伏急促，心臟撞得肋骨都在顫。
"……我滴媽，好刺激啊"
抹了一把臉，掌面上全是汗。他低頭看了看地上兩頭魂極境獸屍，又摸出懷裡的令牌翻來覆去看了幾眼，嘴角慢慢壓不住了。
"不提這個令牌，光這兩頭凶獸的神紋和肉就夠不錯了。魂極境的東西……"他自言自語著，喉結滾了一下，"這回是真是大收穫啊。"
他把令牌攤在掌心仔細打量。
巴掌大小，通體暗色金屬質地，觸手溫涼但不冰。
正面刻著山河社稷，大荒蠻地的輪廓一層層鋪展開來，群山起伏，大江奔流，部落散落其間。
翻過來看，背面只有兩個古樸大字。
"人皇"
林一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好幾秒，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當機。
"……我靠，不會吧！人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