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盯著掌心裡那枚令牌，眉頭擰成一團。
"人皇令？"
他翻過來倒過去又看了兩遍，正面山河社稷，背面那倆大字，怎麼翻都是同一個東西。
"這麼有逼格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那種地方？"
想不通。
他靈眸催到最大程度，重新穿透令牌表層往內部探。
材質依然看不透，那層厚重的紋路像一堵牆堵在靈眸前面，連材質本身的構成都模糊一片。
但靈力那一塊確實清晰，令牌表面附著的那層精純靈力跟整個令牌的質地明顯不是一體的，像是後來有人裹上去的，又像是令牌本身在往外滲。
"不會是仿品吧。"林一嘟囔了一句，把令牌舉到眼前轉著看了看。
"但靈眸都看不透的東西，怎麼也不可能是地攤貨。"
算了。
想不明白的事硬想是林一最不幹的事情。他把令牌收進掌心，盤腿坐穩，注意力轉到那股精純靈力上。
"試試能不能吸。"
大荒訣運轉，令牌表面，觸到那股靈力的瞬間，吸收非常順利，就像主動湧入身體，那股精純靈力順著經脈湧入體內。
"還真能吸收"林一一喜，但緊接著面色變了。
進入體內的那股靈力品質極高，遠超他體內現有的靈力濃度，像一股牛奶衝進了清水裡。
他還沒來得及引導，靈力自行炸開了，沿著經脈四處流竄，速度飛快，從經脈到四肢，從四肢到頭面，從頭面到五臟，每個角落都不放過。
林一，下意識就要壓制。
但他經脈內部沒有被衝擊的痛感，那股靈力雖然暴走，力道卻控制得微妙，每一條經脈都被它流過，一點衝擊的痛感都沒有。
"什麼情況？"
他還沒搞明白，那股狂暴的靈力突然安靜了。
流完最後一截經脈之後，分出一絲掉頭往回走，順著原路從經脈里退了出去，匯入掌心的令牌。
剩下的靈力失去了自主性，慢慢散開，融進他本身的靈氣里。
林一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經脈通暢得不像話，剛剛被那股靈力沖刷過的路徑全被拓了一遍，連之前一些細微的淤滯都被帶走了。
"……沒了？"
他正琢磨要不要再來一次，掌心的令牌動了。
令牌從指縫間飄起來，懸在面前半寸的高度，通體微微震顫，發出極低沉的嗡鳴。
緊接著表層開始碎裂，暗色金屬像乾裂的泥殼一塊塊剝落脫落，剝落的部分在半空中化為光屑消散。
前後不過三息，整枚人皇令在他面前徹底消失。
懸在原地的只剩一道神紋。
燦金色，細密繁複，像某種文字的雛形又像某種遠古圖騰的片段。
它不發光，但整個洞穴都被染上了一層暖金色的調子。
林一驚得後背一緊，靈眸本能開啟掃過去。
還沒等他的靈眸看清那道神紋的結構，燦金色的紋路動了，速度飛快的直衝他的額頭。
眉心正中一燙。
等他反應過來抬手去摸的時候，神紋已經沖入腦海。而意識深處多了一樣東西，一道印記沉在眉心正中深處，外面額頭中心，則留下了一道印記。
同時湧入的還有一股龐大的信息。
林一的意識當即被那團信息拖進去，所有對外界的感知全部切斷。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一終於從那團信息中回過神來。林一緩緩搖了搖頭，眼神重新聚焦，腦海深處那個金色印記中退了出來。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消化後的餘震。
人皇試煉。大荒第一代人皇留下的東西，準確說是人族第一代人皇，專門為人族新生代設置的篩選機制。
分三階試煉。
第一階每百年開啟一次。第二階每千年。第三階每萬年。
而且階梯制嚴格，過不了第一階，後面兩廠根本不用想。
參加條件有兩道硬門檻，純正人族血脈，且年紀不超過百歲。混血、異族全部靠邊站。
檢測方式就是人皇令，剛才那道靈力在他體內暴走一圈又分出回歸，就是在驗血脈。最後留下的印記，就是獲得參加試煉資格的證明。
還有一點，信息里附帶了一條額外說明，人皇不禁止其他古域年輕一代來大荒參加試煉。
但大荒這片區域被人皇下了禁制，所有實力不超過人皇的存在，一律壓制到道一境封頂。
難怪他這兩天一直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壓著，原來是有其他古域的人將要來到這裡 ，參加試煉。
還有一條更重要。
人皇法旨：所有人族勢力，不得對參加試煉者以大欺小，只能以同輩相鬥。
林一看到這句話時輕輕吐了口氣，這相當於一道護身符，至少那些老怪物不能親自下場捏死他了。
但"同輩相鬥"四個字也意味著，八域來的同輩，全都是來爭名額的。
第一代人皇早已隱匿不見，但他留下的證道之器和完整的道統可還在，其他勢力自然不會違背。
"還有十天嗎"
他算了一下時間，根據人皇令所給的信息，第一階試煉將在十天後正式開啟。
"變強。"
他把目光轉回體內，那股精純靈力還在丹田裡安靜待著，沒有再暴走。
既然確認了那是血脈檢測的殘留靈氣，不需要再有任何顧慮。
大荒訣全力催動，開始煉化。
靈力的品質確實夠高。
每一縷煉化後湧入竅穴的量都遠超普通靈氣。
軀幹區域的竅穴一個接一個崩開，從胸口到腰腹，從背脊到臟腑側壁，林一清晰地感覺到竅穴在一個個被打開。
煉化結束的時候，竅穴數量停在了153個。
軀幹區域一共160多個竅穴，他這一口氣，打開了將近一半。
林一睜開眼，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態。經脈通透，竅穴充盈，靈力流轉順暢。
"呼。"
他吐了口氣，活動了一下肩膀。"高品質靈力確實頂。一塊令牌就給堆了六十多個竅穴，再來幾塊我直接飛升算了。"
說完他自己都笑了。
收回心神，他抬手在自己面前凝聚了一面靈力鏡子。
映出眉心的那道金色印記，紋路從眉間正中心向上方微微延展。
"這個……能藏嗎？"意念一動。
金色印記從皮膚表面褪了下去，眉心恢復原狀。意念再一動，印記重新浮出來。
"呦"林一對著鏡子眨了眨眼，"還挺方便。"
他把印記隱去，散了靈力鏡面，靠著洞壁坐下來。
兩頭魂極境凶獸的屍體堆在腳邊，肉還沒處理，但那些都是技術活，不著急。
真正急的是十天時間後開啟的人皇試煉。
林一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怎麼快速變強，得好好打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