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包子。"聲音很輕，但飛舟上就兩個人。
林一的目光斜過去。夜星對上林一的視線後整個人哆嗦了一下，趕緊把臉埋進膝蓋里。
林一收回視線，沒搭理他。
他蹲下來，單手按在飛舟甲板上。靈眸催動，白金微光從瞳孔深處浮起來，一層層穿透舟身的材質，開始觀察內部的神紋結構。
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林一吸了口氣。
這艘飛舟是好東西，越是高階的東西，神紋就越複雜。換句話說，這東西的含金量非常高。
他一邊用靈眸刻錄神紋，一邊說道。
"小夜子。"
夜星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喊自己，滿臉不情願地開口："……幹嘛。"
"這飛舟的速度，對標什麼境界。"
夜星又不自覺帶上了那股子臭屁的調子。"大荒有人皇禁制壓著，目前速度對標道一境圓滿。
出了大荒，飛舟能回到聖境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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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洋洋得意，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了。
"你得瑟什麼？"林一頭也不抬，"飛舟現在是我的。"
夜星那點得意的氣音被掐死在嗓子裡，眼神幽怨。
林一沒看見他那張臉，但光聽沉默就知道對方在憋屈。
"修煉境界，從頭給我說一遍。"
夜星哼哼唧唧地扭過頭去，假裝沒聽見。
"嗯？"
林一抬手。
"別別別！我說我說！"夜星看見那個熟悉的拳頭抬起來，語速瞬間飆到最快。
"從低到高，氣血境、蘊靈境、魂極境、道一境、衍道境、尊者境、皇境、涅槃境、御道境、聖境、准帝境、大帝境。十二個大境界，完了。"
他喘了口氣，忍不住多嘴："那啥大哥你真是土……本地人啊？"
林一偏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夜星對上那道目光，脖子一縮，自覺地閉嘴了。
林一繼續埋頭刻錄飛舟神紋。一邊刻一邊琢磨怎麼把這套速度增幅加進浮光掠影里。
以後就算沒飛舟，光靠他自己的身體也能跑出這速度。貪是貪了點，但他從來不是一個知足的人。
"行了，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夜星立馬跳起來，往前沖了兩步，語速又快又急。
"我全身上下所有東西都被你拿走了，儲物戒指、飛舟、修煉資源、靈器，全沒了，除了這身衣服還沒扒下來。"
"你要是把我扔半路上，我碰到危險怎麼辦？碰到其他勢力的人怎麼辦？我連武器都沒有。"
"你不是蘊靈境圓滿嗎？"
"我虛啊！"夜星理直氣壯地喊，"我境界全是丹藥靈果堆上去的，武器還全在你戒指里！"
林一盯著他，嘴角慢慢翹起。
"那行吧。"林一慢悠悠開口，"你來控制飛舟，找人皇令。"
"啊？我？"夜星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不可置信。
林一沒說話，表情已經明確到不需要用語言補充了。
要麼干，要麼滾蛋。
夜星憋了足足五秒鐘，認命地走向操控核心，肩膀肉眼可見地塌了幾分。
"……行吧，識務者為俊傑。"
林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說完他轉身進了飛舟的休息室，門一關，隔斷了外面那道幽怨的目光。
盤膝坐下，神識探進儲物戒指，開始清點。
空間比他預想的大。夜星這小子富得不像話，幾十堆靈石整整齊齊。
靈器刀槍劍戟都有，有的品質極高。
他抽出一桿長槍試了試。靈力灌進去六成，長槍絲毫沒有被催動的樣子。
"真是牙籤挑大缸。"林一搖搖頭把槍扔回去。
低境界想催動高階靈器，靈力總量和質量完全不夠看，強行灌進去也激活不了。
等到他魂極境或者道一境的時候，這些東西可能才派上用場。
接著就翻到角落裡一套衣服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黑色勁裝，疊得整整齊齊。
料子觸手順滑，摸上去帶著微微的涼意。
衣擺和袖口邊緣嵌著淡金色的暗紋，不張揚，靈力探過去的時候浮起一層極薄的微光。
靈眸掃了一遍，防禦神紋疊了三層，肩背處有靈力加速吸收的輔助紋路，衣擺底邊甚至還藏著一點斂息的餘韻。
林一把獸皮衣服脫了甩到一邊，穿上勁裝。
尺寸剛好。
束腰一拉，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跟著提了一檔。他抬手凝聚出一面靈力鏡子，對著照了兩圈，嗯了一聲。
確實帥。
自戀完收起鏡子，目光轉回戒指深處那些靈果和天材地寶上。
玉盒一個接一個打開，滿室的靈氣濃度瞬間飆升。幾枚靈果飽滿瑩潤，藥草根須完整年份不淺，品質遠超他以前吃過的任何東西。
林一把一部分能用的修煉資源拿了出來，堆在面前。
大荒訣運轉，靈果塞進嘴裡，經脈里的靈氣瞬間暴漲。
腹中的靈氣水晶的靈氣能量也同時被牽引出來，三股力量擰成一股湧入竅穴。
一邊煉化靈果，一邊刻錄飛舟神紋。
竅穴一個接一個被沖開。
軀幹區域那些剩下的節點在這股充沛靈力面前毫無抵抗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一沉浸在修煉里，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只有打通的竅穴的數量在提升。
"大哥！發現了一面令牌！"夜星的聲音傳進來，興奮道。
林一緩緩睜眼。
神識掃過體內，靈力充盈飽滿，經脈拓寬了一大圈，新貫通的竅穴連成片，互相之間的共鳴默契而穩定。
力量感從四肢深處湧上來，全身的骨節都在輕微發響。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推門走出去。
"我閉關了幾天？"
夜星正趴在飛舟往下看，聽到動靜回頭。目光落在林一身上，明顯愣了兩秒，上下掃了三遍，嘴巴張了張，最後擠出一句。
"三天了，大哥你……有點帥哦！"
林一走到舟頭，沒有理他的後半句話，靈眸開啟往下看。
下方山崖陡峭，中間一條縱向裂縫裡嵌著一枚令牌。
令牌附近半空中，兩個人正打在一起。
魂極境，兩個都是。
一個用刀，刀氣縱橫劈在崖壁上碎石飛濺。另一個使鞭，鞭梢卷著靈力抽過去，撞上刀氣炸出連串爆響。
看著靠近的林一的飛舟，那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