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縱身躍下飛舟。
劍胎不知何時已經握在了手裡。
對面兩個人一左一右懸在半空，跟林一呈三角之勢對峙。
持刀的那個青年身材高壯，一身灰袍，刀身寬厚背脊，靈力凝在刃口上呈幽藍光澤。
旁邊使鞭的女子身形纖細，紫衣勁裝，鞭梢垂在腳下徐徐擺動，像一條活蛇在吐信。
"喲。"持刀青年打量了林一一眼，嘴角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
"蘊靈境大成也敢來跟我們兩個魂極境搶令牌？"
女子鞭梢在空氣中甩出一聲脆響，語氣慢悠悠地接上了："就是，乖乖離去，饒你一命。"
林一站在原地沒動。
他的靈眸早就催動了。
白金微光從瞳孔深處浮起來，面前這兩個人經脈中的靈力運轉軌跡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兩人各自功法的靈力走向，全部被他看在眼裡。
"少廢話。"
劍胎平舉，身形暴沖。
沒有武技，沒有增幅，純粹的肉體爆發力推動著他的身體在崖壁前拉出一道殘影。
那青年顯然沒料到蘊靈境的人敢先動手，瞳孔一縮抬刀格擋。
刀身橫在胸前的一瞬間，林一的劍尖已經點在了他的刀面上。
轟。
力量從劍尖貫穿出去，純粹力道砸在刀身上，持刀青年的雙臂當場彎折，倒飛出去，後背撞上崖壁，碎石迸濺，整個人嵌進了岩面里的人形凹坑裡。
紫衣女子的鞭子剛要甩出去，看到同伴被打進岩壁里的模樣，手頓住了。
"我……"凹坑裡傳來一聲悶咳，"這小子力量不對勁！"
持刀青年雙臂一振從岩壁里掙脫出來，碎石灰土從他肩頭簌簌往下落。
他臉色漲紅，握刀的手有輕微顫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剛剛我沒準備好，再來！"
靈力催到頂點，幽藍刀芒暴漲三寸。他一刀劈過來，刀勢兇猛，裹著魂極境的威壓朝林一劈來。
林一站在原地沒躲。
靈眸中對方的經脈流轉清晰到纖毫畢現，這一刀從丹田發力、經後背大穴傳導、再從右臂匯入刀身，整個過程里有三個靈力銜接斷層。
左側肩胛的位置在發力後出現了一瞬的靈力真空。
林一錯步側身，劍尖從對方刀勢最盛處旁邊偏了半寸，精準地點在那處破綻上。
劍尖輕觸，靈力從那個缺口滲進去，對面凝聚在刀身上的靈力當場崩塌。
幽藍刀芒炸散，持刀青年虎口一麻，刀脫手飛了出去，打著旋扎進十幾丈外的岩壁里。
林一跟上一步，一腳踹在對方胸口。
灰袍青年再次嵌進岩壁。這次陷得更深，周圍裂了蛛網狀的紋路，碎石噼啪往下掉。
"別看了。"他嘴角溢出一絲血，費力地從岩壁里探出頭沖同伴喊，"一起出手！"
紫衣女子終於回過神來，手腕一抖長鞭甩出。
鞭身裹著靈力在空中劃了半圓，帶著破風尖嘯朝林一橫掃過來。
同時身後也有一股風壓逼近，持刀青年召回了自己的武器從側翼包抄。
二打一。
林一身影一晃，5.5倍浮光掠影拉出殘影。他的身形出現在紫衣女子左前方，右拳收攏。
大荒神紋錄三倍增幅。
一拳轟在她小腹上。
力道透過紫衣貫入腹腔，女子整個人的脊背彎成了弓形。她甚至連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來，人已經被轟得砸進山壁，碎石塌落把她埋了進去。
林一借著反衝力扭腰轉身，一隻腳後發先至地踹在從側翼撲過來的持刀青年的胸口。
那人再一次飛了出去，這次墜落的方向是地面。他在崖壁上連彈了兩下砸進下方碎石堆，砸出一個坑。
煙塵瀰漫。
林一站在半空低頭看了一眼坑底的灰袍青年，又扭頭看了一眼被碎石埋住山壁凹坑的方向，開口。
"認清楚差距了嗎？"
坑底沉默了兩息。
灰袍青年從碎坑裡爬出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了林一一眼。
眼神里有不甘，他招回插在岩壁里的刀，轉身，飛走了。
身影很快就消失。
山壁那邊碎石鬆動，紫衣女子從裡面鑽出來，鞭子纏回腰間，面朝林一的方向停了片刻。
她沒說話，只是上下掃了他一眼，然後轉身也飛走了。
林一落回崖壁裂縫邊，靈力一引將那枚令牌吸進掌心。
"人品還行。"他嘟囔了一句。
什麼"你等著""我哥會來找你的"那種狗血套路沒出現，打不過就走，乾脆利落。
這種對手打起來舒服，少了後續麻煩。
不過比起令牌，真正讓他嘴角壓不住的是腦海里的那兩套東西。
靈眸在他落地的那一刻就啟動了，對面那兩個人的靈力運轉被他完整地記錄了下來。
戰鬥全程對方的靈力路徑都在他的視野里實時流動，功法的運行路線、武技的發力節點、靈力從丹田到四肢的轉換規律。
刀法和鞭法的運轉邏輯都完整。
兩門功法雖然不算頂階，但勝在經脈覆蓋範圍廣。
林一粗略掃了一遍就判斷出，塞進大荒訣里能補上他目前經脈利用率低的短板。
他握著令牌飛回飛舟上。
夜星趴在舟頭看完了全程，嘴巴張著，半天合不上。
"我去大哥，你太猛了吧？"夜星比劃著名，"兩個魂極境的，你三拳兩腳就干趴了？你才蘊靈境啊，你是人嗎？"
"少拍馬屁"林一往休息室走，"繼續找令牌。"
夜星咽了口唾沫坐回操控位。
林一關上門，盤膝坐下。
他正準備像上次一樣運轉大荒訣吸收上面的精純靈力，眉心的金色印記忽然自行亮了起來。
一層極淡的金光從他額間擴散出來，覆蓋到令牌表面的瞬間，那上面原本蠢蠢欲動的精純靈力，徹底安靜下來。
林一再催動大荒訣去接觸，靈力紋絲不動。
"不是吧，看來一個人只能用一次。"
他試了三次，每次都一樣。金色印記一覆蓋，令牌上那股靈力就變成了一潭死水，拒絕任何嘗試。
林一嘖了一聲，把令牌收進儲物戒指。
夜星的功法他其實也刻錄過一遍。但看完之後直接就扔進了不管了，運轉路線太簡單了，簡單到像一本教小孩認字的啟蒙讀物。
經脈參與度低得可憐，靈力轉化效率也平庸。
"算了，看他這樣子，給他高深的也學不會。"林一搖了搖頭。
現在那兩門從魂極境身上的功法才是今天的大頭。
林一閉眼，神魂沉入推演狀態。
大荒訣目前的經脈利用率大概在三成左右，原因是它的架構完全脫胎於凶獸神紋，而凶獸的經脈結構跟人本來就不一樣。
雖然被他反覆修改優化了很多次，但底層邏輯的先天缺陷始終存在。
那兩門正經的人族功法恰好補上了這個缺點。
超級大腦全力運轉。
一條條經脈節點被重新梳理，大荒訣原有的靈力主幹被保留，分支路徑被替換成新功法里更高效的那幾段。
原本被閒置的附屬經脈全部拉入其中。
一個時辰之後。
大荒訣經脈利用率衝到了七成。靈氣煉化效率直接翻了將近三倍。
林一睜開眼，長吐出一口濁氣。
"還可以。"
他從儲物戒指里摸出兩枚靈果塞進嘴裡，新大荒訣啟動。
靈力在全新的經脈里運轉，順暢得讓人頭皮發麻。
就在林一全力修煉的時候，突然傳來夜星急促的聲音。
「老大快來，有道一境的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