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著林一閉關參悟功法越深，就越覺得不對勁。
王騰那套功法他刻錄得完整，經脈走向、靈力流轉節點、蓄力爆發的路徑，全部一絲不漏地刻錄進來了神識里。
但當他用自己的經脈模擬運轉時，效率差了一大截，同樣的靈力數量走同樣的路線，產出效果連王騰現場展示的三成都不到。
古晨的功法也一樣。
林一睜眼，一邊是他刻錄下來的原版復刻，一邊是剛才的模擬運轉。路線一模一樣，靈力分配方式一模一樣，但結果就是不對。
"差在哪了？"
他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幾下，眉心擰著。靈眸能看穿經脈軌跡，但經脈之外的某些東西，靈眸掃不到。
突然一道念頭閃過去。
"……配套的心法或經文？"
他在焚荒部落那塊獸皮上沒見過相關記載，但按照常理推斷，高階功法不可能只是幾條經脈路線。
那些看不見的東西，才是驅動整套系統真正運轉的關鍵。
現在回想起來，王騰和古晨那種級別的天驕，修煉的功法起碼在涅槃境之上。
林一嘆了口氣，現在他刻錄下來的東西可以說是空殼，效率連人家一半都不到。
"算了。"
他坐直身體，把腦子裡那點不甘心摁下去。
雖然比不上原版，但這兩套功法隨便拿一塊出來，都比他現在的大荒訣強。
經脈覆蓋面、靈力轉化率、運行穩定性，全部碾壓。
林一沉入推演，兩套功法的精華部分被他一點點拆解出來，按照最適合自己經脈的方式重新編排。
以前的大荒訣是以神紋為主導、經脈為輔，神紋怎麼轉靈力就怎麼走，經脈只是輸送通道。現在反過來了，經脈主導修煉路徑，神紋淪為輔助增幅層。
靈力從丹田出發，經過重新編排的經脈網絡時每一段都有明確的提純和加速通道，不像以前那樣靠神紋強行運轉。
效率直接換擋，簡直是從麵包車跳到了跑車。
林一摸出一枚靈果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吞下去。
靈力入體的瞬間，新大荒訣自動接管。幾息的功夫那顆靈果蘊含的靈力就被完全煉化，匯入丹田。
以前同樣的果子至少要一盞茶的時間才能消化乾淨。
"相比於以前的大荒訣，也算是發生了脫變。"他嘴角動了動，閉眼繼續。
接下來的三天，林一保持著三線並行的節奏，新大荒訣持續運轉吸收資源，同時參悟劫拳和劍之極兩門武技。
夜星在休息室外喊過他好幾次。
每次都是同一套說辭："大哥，前面有人在打架，好像挺厲害的。"
林一推門出去，站在舟頭看一眼，靈眸一掃。
確實是天才在打，都是魂極境的。
但有了王騰和古晨那場戰鬥做參照，這些人的功法武技在他眼裡就平庸了。
經脈路線單薄，武技結構粗糙，靈眸刻錄完，林一直接就是拋到了腦後。
打完後林一順手把那塊人皇令收了。
三天下來攢了五塊，全部扔在儲物戒指的角落裡。
真正讓林一上心的是另外兩樣東西。
飛舟神紋已經刻錄完成。
聖階靈器的全部神紋，雖然在大荒被壓制了一部分能力，但神紋結構層面的完整度還在。
他花了一整天把最後幾層核心紋路全部刻錄進大腦，準備留到試煉之後慢慢消化。
然後是小火的明諦神紋。
這東西他刻錄完已經很久了，一直沒抽出整塊時間來參悟。
這次趁著閉關順手參悟，但複雜度遠超預期。他以目前超級大腦的推演速度做了一遍估算，完成參悟至少需要五天。
而飛舟這套聖階神紋，也只比明諦神紋複雜一籌而已。
也就是說，小火的神紋最低也是御道境級別的。
估計小火以後最地也是御道境的境界。
此時的林一的361個竅穴也已經全部打通了。
軀體、四肢、頭部，所有主幹竅穴在一路靈果和高質量靈石的堆砌下一口氣衝到了頂。
境界穩穩停在蘊靈境圓滿，靈力充沛飽滿，經脈網絡在新大荒訣的架構下運行順暢。
但肉身還沒有蘊養到極限。
突破太快帶來的後遺症開始顯現，肉身強度沒有被靈力同步蘊養到極限。
他內視了一圈，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
主幹竅穴之外，身體深處還散布著一些更微小的竅穴。
數量非常多，像夜幕中的那些不起眼的星點。
他試著通了幾個，對肉身的提升微乎其微，但如果全部打通，積累起來的增幅應該相當可觀。
只是現在沒有時間了。
林一收功站起來，推門走出休息室。夜星正趴在操控位上打盹，聽到門響一激靈坐直了。
"這兩天有沒有碰到什麼大勢力的聚集地？"林一走到舟頭看了一眼天色，"手上的令牌我們要賣掉，留在手裡也用不上。"
夜星揉了揉眼睛回憶了一下："太初古域的王家，就那個王騰他們家。昨天路過了他們的臨時駐地，可以去那邊。"
"王家的口碑怎麼樣？"
"還行。"夜星想了想，"不會幹強買強賣的事。"
林一點頭："行，去王家。"
"好嘞——"夜星控制著飛舟偏轉方向朝著西北側加速飛去。
「對了，這個人皇令也給你一個。拿去吧。」林一突然說道。
「啊。」夜星明顯沒料到，林一突然這麼說。等他反應過來時，一個令牌已經塞進了他的懷裡。
「大哥……」夜星想說什麼。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林一說到。
舟身在雲層中穿行，林一靠著護欄，忽然想起功法缺口的事。
"小夜子，高階功法是不是都有配套的心法或者經文？"
夜星嗯了一聲隨口回："對啊，涅槃境以上的功法武技都有相應的道經配合來領悟真意。"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真意說白了就是功法創始人的道。"
"這樣啊"
林一又問了幾個關於修煉體系的問題。夜星雖然實戰拉胯，但家學淵源，知道的東西遠比他這種野生修煉者多。
關於魂極境到道一境的銜接、關於真意的層級區分、關於神通的分類標準，林一問一句夜星答一句，中間夾幾句吐槽和自誇，倒也沒耽誤趕路。
差不多把想問的都問完了，飛舟也開始減速。
夜星指著前方一片山谷開口"大哥，前面就是王家天才的聚集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