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過去。"林一直接說道。
夜星應了一聲，操控飛舟減速，緩緩朝下方山谷落去。
王家聚集地扎在一片開闊谷地中央，十幾艘大小不一的靈舟整齊排列，外圍豎著幾根刻滿陣紋的旗杆，靈光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罩住了整片區域。
屏障內部還有人在走動，氣息普遍在魂極境，偶爾有股道一境的波動一閃而過。
飛舟剛靠近屏障外圍，一道人影從下方掠了上來。灰袍，年輕面孔，蘊靈境圓滿的氣息擋在舟頭前。
"什麼人？靠近我王家駐地何事？"
夜星在林一的示意下飛了出去，臉上掛著標準的"我人畜無害"式笑容。
"來給你們送機緣的。"
那人眉頭一皺："什麼機緣？"
夜星表情誇張地道："人皇令。"
對面明顯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遍夜星，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飛舟。
飛舟品相不凡，夜星的衣袍雖然不是什麼頂級寶衣但也是古域制式，看著確實不像是來招搖撞騙的。
"等著。"那人轉身往下飛，"我去通報。"
夜星回到舟上沖林一豎了個大拇指："大哥，穩了。"
林一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下方的聚集地。
領頭人應該就是王騰了，那天高空一戰他看得清清楚楚，王騰雖然輸給古晨但實力擺在那兒，道一境的頂尖存在。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那個年輕人又飛了上來。
"隨我來。"
林一收了飛舟，和夜星一前一後跟著那人穿過屏障飛進谷地。
地面的靈器宮殿比遠看更扎眼，通體銀白色，表面流光的紋路細密均勻，整體散發的靈力波動不比他那艘飛舟差。
"古域這幫人。"林一心裡嘖了一聲，"一個比一個有錢。"
宮殿門口沒有守衛，年輕人把他們引到殿前就轉身走了。林一推開殿門走進去，夜星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正殿寬敞，穹頂高懸。
王騰坐在上方的座椅上，背脊挺直，一隻手擱在扶手上。
胸口的劍痕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他抬眼看過來，目光先掃過夜星，然後落在林一身上。
林一迎著那道視線站定，不躲不閃。
王騰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半秒，沒有多說什麼，直接開口："手裡有多少令牌？想要什麼？"
林一早就盤算好了。
夜星那枚戒指里的資源他至今還沒用完，靈石、靈果、靈器樣樣不缺。
但功法武技這東西，來多少都不嫌多。
"五枚。"他伸出一隻手。"換高階功法或者武技。"
王騰面上沒什麼波動："具體要求。"
林一在心裡掂量了一下。
人皇令每一屆不通用，試煉馬上開啟，手裡那些令牌的時效窗口就這麼兩天。
既然王家擺出了"不差錢"的姿態，他也沒必要客氣。
"涅槃境以上的修煉功法拳法身法各一部。"
他特意壓了壓語氣，聽起來平淡，事實上林一已經認為是獅子大開口了。
"可以。"王騰說的乾脆利落。
林一嘴角沒動，心裡罵了一聲，媽的。要少了。
還是見識不夠，張嘴的時候底氣就不足。不過話已出口，當眾反悔這種事他干不出來。
王騰左手一揮，三卷玉簡從儲物戒中飛出，整齊地停在林一面前半尺處。
玉簡通體瑩白，表面刻著細密紋路，靈力從內部微微透出來。
林一神識探入粗略掃了一遍。御道境修煉功法一部，御道境拳法一部，御道境身法一部，貨真價實，沒有動手腳。這些對王家來說估計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收了玉簡，從儲物戒中取出五枚人皇令。令牌在他掌心中排成一排，靈力引動朝王騰飄過去。
王騰神識掃過，令牌被他收進儲物戒中。
"交易完成。"他的語氣比之前淡了幾分，逐客的意味很清楚了。
林一也不拖沓。"告辭。"
轉身帶著夜星走出殿門，穿過屏障重新升空。飛舟祭出來。
林一往休息室走，"找地方停，休整一下。"
"好嘞——"
夜星應了一聲控制飛舟朝附近一座山頭落去，找了一片平整的岩石區域停穩。
林一進了休息室門一關，盤膝坐下，把三卷玉簡攤在面前。
他先拿起那部修煉功法，神識沉浸進去試了試參悟速度，完整領悟這部御道境功法，需要大約三天。
來不及。
人皇試煉後天就開啟，三天時間根本不夠把一整部新功法修煉入門。更別說拳法了，拳法需要實戰打磨才能上手。
他把修煉功法和拳法玉簡收進戒指，只留了那部身法武技在手上。
《天鵬縱橫步》。
玉簡開篇寫著八個字，鵬振九天，一息萬里。
核心是模仿天鵬振翅的靈力爆發方式，將全身靈力在瞬間壓縮、釋放，形成遠超常規身法的瞬間爆發速度。
大成之後可以在短時間內達到堪比天鵬的極速。
林一沒有貪多。他把修煉功法和拳法全部推到一邊，全部心神沉入天鵬縱橫步的參悟中。
大腦全力運轉。小半天加一整個白天。
當天色再次暗下來的時候，林一睜開眼，站起身試了一步。
靈力從丹田湧出，他的身形從休息室一側出現在另一側，中間幾乎沒有時間差。
快，但代價也大——那一步消耗了他將近一成的靈力。
"消耗夠猛的。"
他又試了兩步，感受著靈力被抽走的速度。
小成級別的天鵬縱橫步，全力催動的話頂多撐十幾次。用在關鍵時候當底牌可以，當常規身法用就太奢侈了。
浮光掠影勝在均衡，天鵬縱橫步贏在極端。兩者互補，短期內夠用了。
突然林一眉心的金色人皇印記突然亮了起來。
一道信息湧入腦海。
林一閉眼接收了那團信息，兩息後睜開。
一個時辰後，人皇試煉第一階開啟，所有參與者將被傳送到"人皇界"。
「終於人皇試煉要開始了」林一嘟囔一句。
林一推開休息室的門走出去。
夜星正蹲在飛舟邊沿往遠處看，聽到動靜回頭："大哥，試煉——"
"我知道。"
林一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暮色將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