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剛開始，陳雲就被顧洲帶著認識了幾位導演和製片人。
他端著杯溫水，聽顧洲和人聊新劇的改編方向，偶爾接上一兩句話。
桌上擺著精緻的餐點，四周衣香鬢影，談話聲壓得不高，內容卻從劇本聊到投資，又從投資聊到演員檔期。陳雲對這些並不熟悉，也沒打算硬插話，安靜地坐在顧洲身邊。
顧洲彎了下眼睛，繼續和製片人談下去。陳雲也沒再插話，目光從桌面移開，順著人群掃了一圈，忽然在另一側看見了熟人。
寧晚正站在一張長桌邊，手裡拿著杯飲料。她穿了件剪裁利落的深色禮服，長發鬆松挽起，整個人仍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站在她旁邊的陳述則和她完全相反，正說得興致勃勃，手勢比談話內容還豐富。
「陳雲？」陳述先看見了他，隔著幾步就抬手招呼，「總算抓到你了啊。」
「剛剛出了不小的風頭啊！」
寧晚也轉過頭來，朝陳雲露出一點笑意。
不遠處，林曉和楊澄、黃虔心和沈知越、王嵐和張悅也先後看了過來。
幾個人都是從那檔戀愛綜藝里走出來的，節目結束後各自忙著工作，平常不容易湊齊。
如今在同一場盛會上碰見。
「你們怎麼都在這兒？」顧洲也站起來，語氣裡帶了些驚喜。
幾個人聚在一處，聲音不算大，神情卻比剛才鬆快得多。林曉問起陳雲最近的安排，楊澄則向顧洲打聽殺青後的工作。沈知越聽說顧洲又接觸了新劇本，順手問了兩句題材，王嵐和張悅也在旁邊接話。話題從比賽、拍戲一路拐到各自最近的生活，幾句話之間，彼此的生疏就散了不少。
「沒想到這麼久才見面。」寧晚說，「上次到現在都快一年了吧？。」
「確實忙。」顧洲看了陳雲一眼，「只是這陣子剛好有幾天空檔。」
「那挺難得。」陳述說，「我們這幾個人最近還在群里聊，說要是能重新湊一次，最好別安排什麼任務，就找個地方吃飯聊天。」
「就是啊，我們幾個倒還經常聚，就是你們兩個，太忙了」
周敘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
他仍舊是那副做事利落的樣子，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臉上帶著一點笑意。陳臨安跟在他身後，見陳雲看過來，便朝他點了點頭。
「大哥，你也來了。」陳雲有些意外，陳雲看到了周敘身邊的陳臨安。
「我陪周導談個項目。」陳臨安說，「剛才看你們聊得熱鬧，就沒打斷。」
周敘和幾個人打過招呼，隨後把目光落到陳雲與顧洲身上：「我正準備找你們呢。現在陳總也在，索性一起聊聊。」
「是新項目？」陳雲問。
「一個旅行綜藝。」周敘說，「還在籌備期，先跟你們講個大概。我們想從一座城市出發，沿途走幾個地方，看看不同的風景，去當地人常去的店裡吃飯，也做些和當地生活有關的體驗。」
他沒有把構想說得太複雜，只從手邊文件夾里抽出一頁簡要計劃，遞給顧洲看。
路線暫時準備從南邊出發，穿過幾座有舊街區和山水景色的城市。
「看起來還不錯啊，最近的戀綜有點多了，這個想法不錯。」顧洲讀完那頁紙，說道。
「對。」周敘點頭。
陳臨安接過話頭：「這個項目由是我們投資的。我們剛開始接觸娛樂行業，很多事情還在摸索。」
「項目能做，場地和製作團隊也基本談好了，現在最難的反而是嘉賓邀約。」
周圍的笑聲淡了些。
陳臨安沒有迴避這件事。
他進入娛樂行業的時間不長，許多已有合作關係的公司都在觀望，有些品牌和藝人團隊對新項目興趣不大，有些則很客氣地把檔期排得滿滿當當。
節目組想要的幾位流量嘉賓，邀約發過去後大多沒有回音。
他們並不缺製作預算，缺的是一個能讓市場願意認真看一眼的開端。
而顧洲恰好不受那些經紀公司的安排限制。
「所以周導和我商量後，想先問問你們兩個。」陳臨安說，「你們願意參加的話，節目至少能有一個好的起點。至於其他嘉賓，後面再慢慢溝通。」
陳雲看著那頁企劃，沒立刻回答。時間安排倒是合適，接下來到過年還有一段時間，他目前沒有馬上要開始的比賽，也不需要連續留在基地。
而且，自己大哥的項目，自己去去也沒啥。
「錄製大概需要多久？」他問。
「正式拍攝分幾段，路線和周期都可以再調整。」周敘說，「我們知道你有比賽，不會要求你為了綜藝耽誤訓練。真有賽程衝突，節目組會配合你的安排。」
陳雲點點頭：「如果時間能協調，我願意參加。」
周敘臉上頓時多了笑意：「這就好談了。」
他又轉向顧洲：「顧老師呢？」
「路線聽起來不錯。」顧洲說，「而且好久沒和大家一起出門了。」
楊澄立刻笑著舉手：「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報名？你們不能只邀請主角，把旁邊的人都忘了吧。」
「節目嘉賓還沒定。」周敘回答，「你們如果有興趣，後續可以聊。不過我今天主要是先問問陳雲和顧洲的想法，畢竟他們的時間要提前安排。」
林曉在一旁說：「先把方案完善吧。否則現在答應了，過幾天發現檔期衝突，雙方都麻煩。」
「林老師說得有道理。」周敘笑著點頭。
周敘沒有當場要求他們作出正式承諾，只約好之後把完整路線和時間表發給陳雲、顧洲，等兩邊看過再細談。陳臨安也沒有在晚宴里展開太多項目細節，只簡單說了句項目還在籌備，後面會按照正常流程推進。
這一場偶遇來得突然，卻讓晚宴的後半程熱鬧了許多。
顧洲和陳雲同幾位舊友聊了半天，周敘也順勢把旅行綜藝的方向講清楚。等大家重新分開時，陳雲手裡已經多了一頁計劃概要。
另一座城市裡，有幾個人正圍坐在一張會議桌前。
那間會議室的窗簾拉得很嚴，桌上擺著三份文件。
RNG、TOP和IG的管理層都到了。
會議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桌上的水幾乎沒人動過。幾名負責人手邊各有一份合同草案，桌面中央則放著一張尚未確認的陣容流向表。
「先把基本要求再確認一遍。」IG的負責人翻開文件，「CHOVY目前在RNG，KNIGHT在TOP。我們今天討論的是三方方案。」
「沒錯。」RNG的代表說，「所有人都還在各自俱樂部的合同期內。沒談妥之前，任何人都不應該拿這份東西去對外放消息。」
TOP那邊的經理點了點頭：「KNIGHT想要的不是一紙轉會通知，而是明確的陣容規劃和位置承諾。這是我需要保證的。」
「RNG願意給他核心位置。」RNG代表說，「他和SMALLDOG的適配度很高。」
他把另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PITE的情況也要談談。他的操作和訓練表現都很突出，但還年輕，需要時間成長。我們可以給他明確的培養計劃，也希望TOP能把訓練記錄和相關資料交接完整。」
TOP經理低頭看著條款，逐項核對，沒有立刻表態。
IG這邊將手指停在另一處：「至於CHOVY，我們已經做過評估。他的比賽理解和英雄池符合IG的規劃。」
RNG的代表沒有迴避：「這一點可以安排。CHOVY是RNG的選手，我們會尊重他的意見，也會把合同手續和補償方案談清楚。」
桌邊安靜了幾秒。
這場交易的方向基本確認：CHOVY從RNG轉往IG，KNIGHT和PITE則從TOP加入RNG。而TOP，將會重建。
「交易愉快，大家明年都要有好成績，不要讓OMG一家獨大。」
「哈哈，他們估計也難維持冠軍陣容了，我可聽說，不少人打算挖他們的人呢。」
「那明年，可就少了很多壓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