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像最後一道閘門，徹底衝垮了謝之衍所有的理智。
他俯身吻了下來，這一次的吻不再克制，帶著壓抑許久的渴望，輾轉廝磨，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欲。
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探入浴巾，指尖觸到她溫熱的肌膚時，兩人都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夜漸漸深了。窗外的月光透過老舊的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偶爾有晚風吹過，吹動窗簾，帶來遠處模糊的蟲鳴。
臥室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壓抑的低吟，像一首繾綣的夜曲，在寂靜中緩緩流淌。
謝之衍終究是克制的。
即便情動難禁，動作里也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寶。
他會在失控前驟然停住，啞著嗓子問她「疼嗎」，眼底的疼惜比欲望更甚。
蘇念梔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額角滲出的薄汗，感受著他落在眼瞼上的輕柔吻痕，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她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摩挲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輕聲說：「我沒事。」
她的主動像一劑催化劑，讓謝之衍徹底卸下了所有防備。
他重新吻住她，這一次不再猶豫，帶著她一同墜入那片溫暖的漩渦里。
……
窗外泛起魚肚白時，蘇念梔才在謝之衍的懷裡醒來。
晨曦透過窗簾縫隙鑽進來，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還沒醒，眉頭微蹙，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穩的夢，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褪去了平日的爽朗，多了幾分孩子氣的脆弱。
蘇念梔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唇瓣有些紅腫，脖頸處還留著她昨晚沒克制住留下的淺淺印記。
她抬手想碰，指尖剛要觸到他的皮膚，他卻忽然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謝之衍的眼神還有些迷茫，幾秒後才徹底清醒，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他猛地想坐起來，卻因為動作太急，牽扯到身上的酸痛，忍不住「嘶」了一聲。
「別動。」蘇念梔按住他，眼底帶著笑意，「累著了？」
謝之衍的臉更紅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沒、沒有。」
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樣子，蘇念梔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撐起身子，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鎖骨處深淺不一的吻痕，引得謝之衍的目光猛地一頓，喉結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滾動。
「醒了就起來吧，我去做早飯。」蘇念梔掀開被子下床，身上還穿著他昨晚找給她的寬大T恤，長度剛到大腿，走起來時裙擺輕輕晃動，帶著種慵懶的性感。
謝之衍看著她走向廚房的背影，頭髮亂糟糟的，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卻莫名覺得這畫面格外溫馨。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從床上坐起來，宿醉般的頭痛混著身體的酸痛襲來，昨晚的記憶像潮水般湧進腦海，清晰得讓他臉頰發燙。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跡，手臂上還有幾道淺淺的抓痕，是她昨晚沒忍住留下的。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融融的。
穿衣服時才發現，他的襯衫被扔在床腳，紐扣崩掉了兩顆，褲子上還沾著點不知從哪蹭來的絨毛。
蘇念梔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正低頭煎雞蛋，晨光勾勒著她纖細的側影，頭髮用根筷子隨意地挽著，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脖頸。
鍋里的雞蛋「滋滋」作響，金黃的邊緣微微翹起，香氣順著空氣鑽進鼻腔，帶著種踏實的煙火氣。
「醒了？」她回頭看他，眼底的笑意像盛著晨光，「等會兒就好，煎了雞蛋，還熱了牛奶。」
「我來幫你。」謝之衍走過去，想接過她手裡的鍋鏟，卻被她躲開了。
「不用，馬上就好。」蘇念梔把煎好的雞蛋盛進盤子裡，又轉身去拿麵包，「你去洗漱吧，牙刷我給你找了新的，在衛生間鏡子旁邊。」
謝之衍應了聲，轉身走進衛生間。
鏡子裡的男人眼底帶著血絲，卻掩不住那份難以掩飾的笑意。
他掬了捧冷水拍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了些，心裡卻依舊像揣著團火，暖得發燙。
早餐很簡單，煎蛋、吐司配熱牛奶，卻吃得格外慢。
兩人偶爾抬頭對視，都會忍不住紅了臉，匆匆移開視線，又在低頭時偷偷笑起來，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甜意。
「今天……要去公司嗎？」蘇念梔咬著吐司，小聲問道。
「上午不去了，請個假。」謝之衍喝了口牛奶，「你呢？還要去健身房？」
「嗯，周陽說今天要練實戰對抗。」蘇念梔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你要去看嗎？」
謝之衍的眼睛亮了亮，立刻點頭：「好啊。」
吃完早飯，謝之衍主動收拾了碗筷，動作算不上熟練，卻格外認真。
蘇念梔靠在廚房門口看他，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層金邊，連洗碗時濺起的水珠都像在發光。
謝之衍去公司換衣服的時候，蘇念梔在家整理物資。
空間裡的貨架又堆滿了些，她把新到的幾箱壓縮餅乾和罐頭碼好，又檢查了一遍藥品的保質期，確保每樣東西都井井有條。
【距離全球極端天氣爆發，剩餘148天。】系統的機械音忽然響起。
蘇念梔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凝重，隨即又恢復如常。
還有不到五個月，時間越來越近了。
下午去健身房的時候，謝之衍果然跟著來了。
他換了身黑色運動服，站在訓練區邊緣，看著蘇念梔和周陽對練，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周陽今天像是故意刁難，招招都往實處去，拳風帶著勁風。
蘇念梔卻絲毫不怵，身形靈活得像只貓，避開他的攻勢時還能找准機會反擊，過肩摔的動作乾脆利落，看得謝之衍忍不住鼓起了掌。
「可以啊蘇念梔，這進步速度，快趕上專業選手了。」周陽喘著氣停手，沖她豎了豎大拇指，餘光瞥見站在旁邊的謝之衍，忽然露出個促狹的笑，「看來是有人在旁邊看著，動力不一樣啊。」
蘇念梔的臉瞬間紅了，嗔了他一眼：「周教練，好好說話。」
謝之衍走過來，自然地遞給她一瓶水，又拿出毛巾替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動作親昵又自然。「累不累？」他問，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還好。」蘇念梔接過水喝了一口，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親了一下，「等我訓練完，一起去吃飯？」
謝之衍的耳尖又紅了，點點頭：「好。」
周陽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故意咳嗽了兩聲：「咳咳，我是不是該迴避一下？」
蘇念梔沒理他，拉著謝之衍走到休息區坐下，嘰嘰喳喳地跟他講剛才訓練的技巧，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獻寶的小獸。
謝之衍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偶爾問一兩句，眼神始終落在她臉上，帶著化不開的溫柔。
蘇念梔靠在謝之衍的肩頭，看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太陽，心裡忽然無比踏實。
「謝之衍，」她輕聲說，「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要在一起，好不好？」
謝之衍握緊她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語氣篤定而認真：「好。」
無論未來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會陪著她，一起面對，一起扛過去。這是他對她的承諾，也是他心之所向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