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轉頭看她，正好對上她帶著笑意的眼睛，還有她微微泛紅的唇——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紅潤光澤，像顆熟透的櫻桃。
他的目光忍不住跟著那抹紅移動，喉結無意識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你……」
「怎麼了？」蘇念梔眨眨眼，故意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不喜歡嗎？」
溫熱的呼吸灑在他臉上，帶著她身上特有的香氣，謝之衍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根弦斷了。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唇，看著她眼底閃爍的笑意，心裡那點僅存的理智正在飛速崩塌。
就在這時，蘇念梔輕輕拉了拉他的手，聲音放軟了些，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她的手指很軟，像纏著他的心臟，輕輕一捏，就讓他徹底繳械投降。
不等他回答，蘇念梔已經解開了安全帶，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回頭沖他笑：「走啦。」
謝之衍幾乎是下意識地跟著下了車，關車門時都有些發懵。
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她拉著走進了樓道。
出租屋很小，卻收拾得很乾淨。
客廳里只有一張摺疊桌和兩把椅子，牆上貼著幾張泛黃的海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帶著種居家的溫馨。
「隨便坐。」蘇念梔把帆布包扔在椅子上，轉身去廚房倒水，「家裡只有綠茶，不介意吧？」
「不介意。」謝之衍站在門口，有些拘謹地打量著四周。
這是他第一次來她住的地方，比他想像中更簡單，卻透著種讓他安心的氣息。
他走到椅子旁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第一次去女朋友家的毛頭小子。
蘇念梔端著兩杯茶出來，把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稍微有點燙，慢點喝。」
「謝謝。」謝之衍接過茶杯，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才稍微放鬆了些。
「我去洗個澡，等我一下。」蘇念梔放下茶杯，轉身走進了浴室。
很快，裡面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謝之衍坐在椅子上，沒敢動。
他看著桌上那杯冒著熱氣的綠茶，看著牆上那些有些褪色的海報，聽著浴室里的水聲，心跳得飛快。
他能想像出她此刻的樣子，卻又不敢深想，只能端起茶杯小口喝著，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水聲停了。又過了幾分鐘，浴室門被拉開。
謝之衍下意識地抬頭，呼吸瞬間一滯。
蘇念梔只裹了條白色的浴巾，堪堪遮住身體，露出纖細的脖頸和修長的雙腿。
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滑過她的鎖骨，沒入浴巾里，留下一道曖昧的水痕。
她的臉頰因為熱水的熏蒸泛著紅暈，眼神水潤，帶著剛沐浴完的慵懶，像朵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白玫瑰，帶著濕漉漉的誘惑。
「怎麼沒吹頭髮？」謝之衍的聲音有些乾澀，他移開視線，卻又忍不住瞟過去，「吹風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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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在柜子最下面那個抽屜里。」蘇念梔隨意地撥了下頭髮，水珠濺落在地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謝之衍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柜子前，打開抽屜找到了吹風機。
插上電，暖風「呼呼」地吹了起來。他示意蘇念梔過來，聲音放得很輕：「過來，我幫你吹。」
蘇念梔乖乖走過去，坐在他剛才坐的椅子上，背對著他。
謝之衍站在她身後，溫熱的風拂過她的發梢，帶著他掌心的溫度。
他的動作很輕，手指穿過她的髮絲，一點點把打結的地方理順，偶爾碰到她的頭皮，引得她輕輕一顫。
浴室的水汽還沒散盡，混合著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在小小的客廳里瀰漫開來，帶著種讓人微醺的氣息。
吹風機的聲音很大，卻掩蓋不住兩人加速的心跳聲。
頭髮漸漸吹乾，變得柔軟蓬鬆。
謝之衍關掉吹風機，剛想說「好了」，蘇念梔卻忽然轉過身，仰頭看著他。
她的臉離他很近，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巴，眼神濕漉漉的，像含著水光。
「謝之衍，」她輕輕開口，聲音帶著點剛沐浴完的沙啞，「你好像……有點緊張？」
謝之衍的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他能聞到她發間的清香，能看到她長長的睫毛，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所有的感官都被她占據著，讓他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念梔看著他緊抿的唇，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忽然踮起腳尖，輕輕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很輕的吻，像羽毛落在花瓣上，帶著點試探的意味。
謝之衍僵了一下，隨即像是被點燃的引線，猛地扣住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吻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渴望，有些急切，有些生澀，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蘇念梔踮著腳回應他，手環住他的脖子，身體緊緊貼在他身上，感受著他胸膛的溫熱和有力的心跳。
浴巾很滑，在兩人的糾纏中漸漸鬆了些，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膚。
謝之衍的手原本放在她的腰上，感受到那細膩的觸感時，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鬆開，卻被蘇念梔按住了。
她拉著他的手，一點點往上移，直到他的掌心貼上她溫熱的肌膚。
「念梔……」謝之衍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喘息，眼神里還殘存著最後一絲理智，「我們……是不是太快了？」
他想尊重她，想慢慢來，可她的觸碰像帶著電流，竄遍他四肢百骸，讓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蘇念梔沒說話，只是仰頭看著他，眼底的水光更盛，主動湊上去吻他的唇角，吻他的下巴，吻他滾動的喉結。
她的吻很輕，卻像帶著火，點燃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忍不住了……」謝之衍低啞地說了句，話音未落，謝之衍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蘇念梔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鼻尖蹭到他頸間的皮膚，帶著剛沐浴完的濕熱氣息，和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交織在一起，格外讓人安心。
他的懷抱很穩，手臂肌肉線條因用力而微微繃緊，卻小心得沒讓她有絲毫顛簸。
蘇念梔低頭看他，能看到他緊抿的唇線和滾動的喉結，還有那雙眼在昏暗中依舊明亮的眸子，盛滿了她看不懂的熾熱。
臥室很小，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掉漆的衣櫃。
謝之衍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時，床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沒有立刻俯身，只是站在床邊看著她，呼吸粗重，眼神里的掙扎幾乎要溢出來。
蘇念梔躺在柔軟的被褥里，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仰頭看著他，眼底沒有絲毫退縮，反而主動伸出手，輕輕勾住他的衣領，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謝之衍，」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蠱惑的意味，「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