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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天災文送金手指的炮灰(16)

2026-09-03 07:00:05 作者: 我是梨子啊

  暴雨停的那天清晨,蘇念梔是被窗外的光線驚醒的。

  不是往日那種被雨幕過濾後的昏沉天光,而是帶著稜角的、亮得有些刺眼的陽光,正透過防彈玻璃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清晰的光斑。

  她猛地坐起身,謝之衍也被她的動靜弄醒,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兩個月的暴雨,終於畫上了句號。

  「停了。」謝之衍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沒有了連綿的雨聲,世界安靜得有些不真實,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屬於人類的歡呼。

  他探頭往下看,山腰下的積水已經退了不少,露出濕漉漉的泥土和歪倒的灌木,「水退得很快,估計用不了兩天,就能看到路面了。」

  蘇念梔走到他身邊,看著遠處城市的輪廓。

  被雨水浸泡了兩個月的城市顯得格外狼狽,不少高樓的外牆被沖得斑駁,低洼處的房屋還浸在水裡,但陽光一照,竟透出種劫後餘生的恍惚感。「他們會以為……結束了。」她輕聲說。

  謝之衍握住她的手,指尖微涼:「總會有人信,也總會有人不信。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別墅里的氣氛明顯輕鬆了不少。

  周陽和朋友們站在露台上,看著久違的太陽,笑著打趣說「再下雨就要長出蘑菇了」;小李的妻子抱著孩子,把洗好的衣服晾在臨時拉起的繩子上,陽光曬在衣物上,散發出淡淡的皂角香;謝之衍的外公則搬出了那些被雨水耽誤的花花草草,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葉片上的泥點,嘴裡念叨著「該松鬆土了」。

  沒人提起未來的極寒,仿佛這場暴雨的結束,就是末世的終結。

  蘇念梔和謝之衍默契地保持著沉默,只是趁著大家放鬆的間隙,悄悄做著準備。

  謝之衍檢查了發電機的燃油儲備,又讓人加固了屋頂的保溫層;蘇念梔則從空間裡轉出大量的煤炭和木柴,堆在地下室的儲藏間,還「翻找」出幾箱厚實的羽絨服和保暖內衣,分發給眾人時只說是「之前多備的」。

  「還是你們年輕人想得周到。」謝之衍的外公接過一件深藍色的羽絨服,摸了摸面料,眼裡帶著讚許,「這天氣說變就變,多件衣服總是好的。」

  周陽穿上羽絨服,活動了幾下胳膊,笑著說:「謝哥,你這準備也太充分了,難不成還怕冬天提前來?」

  謝之衍笑了笑,沒解釋:「備著吧,萬一呢。」

  接下來的兩天,積水以驚人的速度退去。

  第一天傍晚,山腰下的路面已經露出了大半,能看到泥濘中散落的垃圾和扭曲的鋼筋;第二天中午,連城市主幹道的積水都退了不少,有人推著自行車小心翼翼地在泥水裡穿行,還有人舉著手機拍攝著滿目瘡痍的街道,發著「雨過天晴」的感慨。

  外界徹底沸騰了。

  收音機里斷斷續續傳來新的信號,主持人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暴雨已停止,相關部門正在組織排水和清理工作,請市民朋友們積極配合,共同重建家園……」超市里重新擠滿了人,這次不再是搶購物資,而是購買新鮮的蔬菜水果,有人甚至開始計劃著「等路通了就去郊遊」;小區裡的廣場上,孩子們追跑打鬧,老人們聚在一起曬太陽,聊的都是「這場雨總算過去了」。

  但也有少數人保持著警惕。

  蘇念梔在監控里看到,有幾個人推著板車,在退水後的超市廢墟里翻找著能用的東西,把找到的罐頭和飲用水往車上堆;還有人扛著斧頭,在路邊砍伐著尚且完好的樹木,顯然是在儲備燃料。

  「這些人……或許能撐得久一點。」蘇念梔看著監控畫面,輕聲說。

  謝之衍的目光落在畫面角落裡,一個老人正指揮著家人加固門窗,動作熟練得像是早有準備。「總有人會記得,平靜之下藏著風浪。」他說。

  

  暴雨結束後的第二天下午,異變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那時蘇念梔正在廚房幫外公摘菜,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她手背上,暖融融的。

  忽然,一陣穿堂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刺骨的涼意,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怎麼了?」外公抬頭看她,手裡還擇著一把青菜。

  「有點冷。」蘇念梔搓了搓手,看向窗外。

  剛才還好好的太陽,不知何時被一層薄薄的雲層遮住了,風也變得急了些,吹得樹枝嘩嘩作響。


  幾乎是同時,客廳里傳來周陽的驚呼:「臥槽,這什麼情況?」

  蘇念梔和外公走出去,只見周陽舉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實時溫度——零下二度。「剛才看還是十五度呢,這才半小時,怎麼降得這麼快?」他一臉難以置信。

  謝之衍從監控室走出來,臉色凝重:「不止咱們這兒,對講機里說,附近幾個別墅的溫度都在降,現在已經零下三度了。」

  「降溫?」小李的妻子抱緊了懷裡的孩子,有些慌亂,「這都快入秋了,降溫也不至於這麼快吧?」

  謝之衍的外公放下手裡的菜,沉聲道:「別慌。把能保暖的東西都拿出來,壁爐點燃,窗戶封死,快!」老人經歷過驟冷的天氣,知道這種速度的降溫有多危險。

  別墅里瞬間忙碌起來。

  周陽和朋友們搬起厚重的木板,釘在窗戶內側,再用密封膠把縫隙填死;小李的妻子把孩子裹進最厚的棉被裡,又找出所有的暖水袋,灌上熱水。

  謝之衍啟動了發電機,打開了地暖系統,暖空氣一點點瀰漫開來,卻依舊抵不住從門縫裡鑽進來的寒意。

  蘇念梔跟著謝之衍走進地下室,打開儲藏間的門。

  堆積如山的煤炭和木柴散發著乾燥的氣息,她轉身從空間裡轉出幾箱固體酒精和點火器,遞給他:「壁爐用這個引火快。」

  謝之衍接過東西,指尖觸到她的手,冰涼一片。他皺了皺眉,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穿厚點,別凍著。」

  「你也穿。」蘇念梔把外套又推回去一點,「外面溫度還在降,你要去檢查壁爐,不能著涼。」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卻也有份並肩作戰的篤定。

  傍晚時分,別墅里已經暖和了不少。壁爐里的火焰熊熊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映得每個人的臉頰都紅撲撲的。

  地暖系統全力運轉,腳下暖融融的;大家都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圍坐在客廳里,喝著外公煮的薑茶,驅散著寒意。

  「外面現在多少度了?」小李的妻子小聲問,懷裡的孩子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

  謝之衍看了眼手機上的溫度計——那是他提前安裝在別墅外的傳感器,屏幕上顯示著「零下十五度」。

  「別擔心,咱們這兒暖和。」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些。

  但外面的世界,早已陷入一片混亂。

  監控畫面里,剛才還在街道上走動的人們,此刻都縮著脖子,慌慌張張地往家跑。

  有人穿著單薄的外套,凍得瑟瑟發抖,抱著胳膊在寒風裡跺腳;有人試圖回家取衣服,卻發現門鎖因為低溫凍住了,急得在門口直轉圈;還有人舉著打火機,想點燃路邊的樹枝取暖,卻因為風太大,怎麼也點不著。

  天色暗下來時,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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