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里是她昨天下午趁他們沒回來時做的蔥油餅,用空間裡的精麵粉和香油做的,層層酥脆,香氣撲鼻。
沈辭愣了愣,接過布包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兩人都像觸電般縮回了手。
「謝、謝謝。」沈辭的臉頰又紅了,低著頭不敢看她,手裡的布包沉甸甸的,帶著溫熱的觸感,像揣了個小火爐。
「路上小心點。」蘇念梔看著他略顯慌亂的樣子,語氣認真了些,「錢少賺點沒關係,照顧好自己。」
沈辭猛地抬頭看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沒有了往日的刻薄,只有滿滿的關切。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臉上,白皙的皮膚透著瑩潤的光澤,像上好的暖玉。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喉嚨有點發緊,好半天才低聲說:「嗯,我知道了。」
【叮!男主沈辭愛意值+4,當前愛意值:-5點。】
聽著系統的提示音,蘇念梔心情不錯。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沈辭推著自行車走出院子,他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然後才快步走出了巷子。
蘇念梔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這隻「小白兔」,心防好像鬆動了不少。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麻雀的叫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蘇念梔睡了個午覺起來,伸了個懶腰,覺得有點無聊。
她想了想,決定去沈辭擺攤的地方看看,順便給他送點水——今天太陽這麼大,他肯定會渴。
她換了件乾淨的碎花襯衫和藍色卡其褲,又從空間裡拿出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背上。
裡面裝了個軍用水壺,灌滿了涼白開,還放了一小袋用糖醃好的梅子,是她昨天閒得無聊做的,酸甜開胃。
蘇念梔慢悠悠地走出巷子,街上已經熱鬧起來。
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油條的香味飄得老遠。
騎著二八大槓的男人搖著車鈴穿梭而過,車后座上可能坐著老婆孩子,也可能綁著沉甸甸的貨物。
老太太們挎著菜籃子,在菜市場門口討價還價,聲音響亮又鮮活。
沈辭擺攤的地方在市中心的菜市場旁邊,那裡人流量大,生意好做。
蘇念梔走了約莫二十分鐘才到,遠遠就看到了沈辭的攤位。
他的攤位不大,就一塊木板鋪在地上,上面擺著些針頭線腦、發卡皮筋之類的小玩意兒,都是些女孩子喜歡的東西,顏色鮮亮,看著就討喜。
他坐在一個小馬紮上,背挺得筆直,低著頭,手裡拿著根線,不知道在擺弄什麼,陽光落在他清瘦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竟有種遺世獨立的清冷感,和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周圍的攤販都在大聲吆喝,只有他安安靜靜地坐著,卻偏偏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是幾個年輕的姑娘,手裡捏著錢,紅著臉在攤位前挑挑揀揀,時不時偷偷往他那邊瞟,交頭接耳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蘇念梔看得有點不爽。
這可是她的人,哪能讓別人覬覦。
她慢悠悠地走過去,在攤位前停下,拿起一個紅色的發卡,上面還鑲著顆小小的塑料珍珠。
故作驚訝地說:「喲,這不是我家沈老闆嗎?生意這麼好,都忙得沒空抬頭了?」
沈辭聽到她的聲音,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驚訝:「你怎麼來了?」
「在家沒事做,過來看看你。」蘇念梔把發卡別在頭髮上,歪著頭問他,「好看嗎?襯不襯我?」
陽光落在她白皙的臉上,紅色的發卡襯得她眼睛更亮了,像含著兩汪清泉,笑起來時眼角的梨渦淺淺的,甜得像顆剛摘下來的櫻桃。
沈辭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好看,很襯你。」
周圍幾個偷偷看過來的姑娘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頓時有點失落,手裡的東西也沒心思挑了,訕訕地走開了。
蘇念梔心裡得意,嘴上卻故意說:「好看也不給錢,誰讓你是我老公呢,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沈辭的臉瞬間紅透了,像是被煮熟的蝦子,窘迫地低下頭,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他拿起身邊的水壺,擰開蓋子遞過去:「渴了吧?喝點水。」
「不渴。」蘇念梔沒接,從帆布包里拿出軍用水壺,擰開蓋子遞給他,「給你帶的,涼白開,加點梅子,酸甜的,解膩。」
水壺裡飄出淡淡的梅子香,沈辭愣了愣,接過水壺喝了一大口,清甜的滋味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帖得很。
他看著她,眼裡帶著點感激:「謝謝。」
「謝什麼,一家人。」蘇念梔在他身邊的小馬紮上坐下,幫他把散落在地上的皮筋撿起來,分門別類地擺好,「今天賣得怎麼樣?」
「還行。」沈辭的聲音柔和了些,「早上賣了幾個發卡,賺了兩毛。」
「不錯啊,沈老闆挺能幹。」蘇念梔笑著打趣他,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他的手有點燙,大概是被太陽曬的。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沈辭,你這攤子怎麼還擺這兒?不知道這地方是老子的嗎?」
蘇念梔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花襯衫、留著小鬍子的男人帶著兩個跟班走了過來,三角眼,塌鼻子,一臉橫肉,眼神不善地盯著沈辭,一看就不是善茬。
沈辭的臉色沉了下來,站起身,下意識地把蘇念梔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那個男人:「王虎,這地方是大家的,憑什麼說是你的?」
「憑什麼?就憑老子先占的!」王虎嗤笑一聲,一腳踹在沈辭的木板上,木板上的東西掉了一地,發卡皮筋滾得到處都是,「我看你是忘了上次的教訓了!敢跟老子搶地盤,活膩歪了?」
蘇念梔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