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你別太過分!」沈辭的聲音冷得像冰,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胳膊上昨天被打的淤青還沒消,此刻因為用力,隱隱又透出點紅。
「過分?老子還能更過分!」王虎說著,伸手就要去推沈辭,「給老子滾遠點,不然今天讓你爬著回去!」
蘇念梔哪能讓他碰沈辭,側身一步擋在沈辭面前,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王老闆好大的威風,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打人?真當派出所是你家開的?」
眼睛亮得像星星,尤其是那股子潑辣勁兒,比巷口的野薔薇還帶刺,看得他心裡直發癢。
「喲,這不是沈辭那小媳婦嗎?」王虎臉上擠出點油膩的笑,眼神在蘇念梔身上打轉,「早聽說沈辭娶了個俏媳婦,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虛傳。怎麼,想替你男人出頭?」
他說著,故意往前湊了湊,一股汗味混著劣質菸草的味道撲面而來:「小媳婦,跟沈辭這窮小子有啥意思?跟著哥哥我,保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想買多少發卡買多少,怎麼樣?」
這話齷齪又露骨,周圍的攤販都皺起了眉,卻沒人敢出聲——王虎在這一片橫行慣了,誰也不想惹禍上身。
沈辭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將蘇念梔拉到身後,眼神像要吃人:「王虎!你嘴巴放乾淨點!」
「我嘴巴不乾淨?」王虎嗤笑一聲,伸手就去抓蘇念梔的胳膊,「我倒要摸摸,這細皮嫩肉的,是不是比看起來還滑溜——」
他的手還沒碰到蘇念梔,就被沈辭一腳踹在肚子上,「嗷」一聲疼得彎下了腰。
沈辭下手又快又狠,顯然是真動了怒。
「給我打!」王虎捂著肚子吼道,兩個跟班立刻像餓狼似的撲了上來。
沈辭把蘇念梔往旁邊一推,迎了上去。
他看著清瘦,身手卻很利落,躲過左邊一拳,反手就把右邊的跟班撂倒在地,動作乾淨得不像個擺攤的。
但另一個跟班從背後偷襲,一拳打在他的後背上,沈辭悶哼一聲,踉蹌了一下。
「沈辭!」蘇念梔急了,從帆布包里摸出個東西就朝那跟班扔過去——是她早上裝的梅子,雖然砸不疼人,卻正好打在那跟班的眼睛上。
跟班疼得嗷嗷叫,沈辭趁機回身一腳,把人踹出老遠。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警笛聲,越來越近。
王虎一看不妙,罵了句「晦氣」,瞪了沈辭一眼:「算你有種,咱們走著瞧!」說完,帶著兩個鼻青臉腫的跟班狼狽地跑了。
警笛聲漸漸遠去,周圍的攤販這才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安慰:「小沈,沒事吧?」「那王虎就是個無賴,別跟他一般見識。」「你媳婦可真厲害,剛才那一下扔得准!」
沈辭顧不上這些,轉身抓住蘇念梔的胳膊,上下打量著她,聲音都帶著點抖:「你沒事吧?他沒碰著你吧?」
「我沒事。」蘇念梔搖搖頭,看著他後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濕,還沾了點土,胳膊上的淤青更明顯了,心裡又氣又急,「你怎麼樣?後背疼不疼?」
她伸手想去碰,沈辭卻下意識地躲了一下,隨即又停下,耳根泛紅:「沒事,小傷。」
蘇念梔哪信,皺著眉看他:「都被打了還說沒事?我看看。」
她伸手撩起他的襯衫下擺,露出的後背上有片淡淡的紅印,顯然是剛才被打的地方。
她的指尖輕輕碰了一下,沈辭的身體瞬間繃緊,呼吸都亂了。
周圍的人看出點門道,都笑著打趣:「瞧瞧這小兩口,真是恩愛。」「小沈,你媳婦對你可真好。」
沈辭的臉瞬間紅透了,趕緊把襯衫拉下來,低著頭不敢看人。
蘇念梔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輕咳一聲,蹲下身開始撿地上的東西。
發卡散了一地,有的還斷了齒,皮筋也亂成一團。
沈辭也蹲下來撿,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兩人都頓了一下,又飛快地移開。
「別撿了,都摔壞了。」蘇念梔看著那些斷了的發卡,心裡有點堵。
這些都是沈辭熬夜做的,他手上的繭子,多半就是做這些東西磨出來的。
「能修。」沈辭把斷了的發卡小心翼翼地放進布包里,聲音悶悶的,「修修還能賣。」
蘇念梔看著他認真的側臉,陽光落在他長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她伸手,輕輕拂掉他肩上的灰塵:「別擺攤了,我們回家。」
沈辭愣了愣,抬頭看她。她的眼眶有點紅,鼻尖也紅紅的,像是受了委屈,又像是在心疼他。
陽光落在她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軟得像團棉花糖。
他喉結動了動,點了點頭:「好。」
兩人一起收拾好東西,沈辭推著自行車,蘇念梔跟在他身邊,一路沉默地往家走。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偶爾會交疊在一起。
快到巷子口時,蘇念梔忽然停下腳步,從帆布包里拿出個梅子,塞到沈辭嘴裡。
梅子酸酸甜甜的,汁水一下子涌了出來。
沈辭愣住了,含著梅子,看著她。
「剛才打跑壞人,給你的獎勵。」蘇念梔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沈辭,以後別一個人扛著,有我呢。」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羽毛似的,輕輕落在沈辭的心上,酥酥麻麻的,帶著點甜。
他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裡面映著他的影子,清晰又溫暖。
他忽然覺得,後背的疼,胳膊的酸,都不算什麼了。
【叮!男主沈辭愛意值+8,當前愛意值:+3點。】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里響起,蘇念梔的心跳漏了一拍。
沒想到這一下,竟然直接轉正了。她看著沈辭泛紅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沈辭沒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低得像怕被風吹走。
他騎著自行車,載著蘇念梔,慢慢往家走。
風從耳邊吹過,帶著點槐花香,還有她身上淡淡的梔子香,好聞得讓人心頭髮軟。
他想,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